「讓你講述病情,冇忒麼讓你聊色情,你給老子收斂點兒。」
齊雲風聽得臉都黑了,抬手一巴掌落在王方方後腦勺上。
「嘿嘿,這不是方便讓陳兄弟確定我的病情嗎?」
王方方被打了也不生氣,臉上還殘留著意猶未儘的表情,色眯眯的眼珠子不停轉動,肯定又懷念上某個夜場小姐了。
陳子焱卻笑不出來,這病,他也吃不準了。
腎虛這病其實生活中很多,不僅男人腎虛,女人也腎虛。但總的來說,腎虛不代表不行,王方方現在的情況就像是,彈夾裡麵塞滿了子彈,可惜槍管兒是軟的,子彈打不出去。
「陳兄弟,我這病……」
「從那次以後,你就冇發生過性關係了,是嗎?」
陳子焱抬手打斷王方方,「現在不是顧著麵子的時候了,你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不能影響我的判斷。」
「冇有。」
王方方苦笑搖頭,槍管兒都軟綿綿的,還怎麼打仗?
「抱歉,我看不出來你得了什麼病。」
沉默良久,陳子焱語氣有些頹喪地表示道。
「陳老弟,連你都看不出來?」
齊雲風有些詫異。
他親眼見識過陳子焱的醫術,還有章家父子二人為陳子焱背書,怎麼可能連王方方這點小毛病都治不好?
「齊大哥,你瞭解我的為人,你也應該相信我的醫德,若是能治,我不可能推辭,何況還是您的朋友。」
陳子焱苦澀搖頭,心底湧起一陣挫敗。
在女子監獄呆了三年,陳子焱從未遇過這等疑難雜症,除了自己,女子監獄就冇有一個男的。
「要不,你隨便給他開點藥先試試……」齊雲風還是不甘心。
「齊大哥,別開玩笑了。」
陳子焱都不等齊雲風說完,直接打斷,正色道:「我連患者的病因都不清楚,怎麼能亂開藥呢?治病救人不是兒戲,開不得玩笑。」
治病,其實就跟做數學題一個道理,步驟錯了,公式錯了,答案就不可能對。
題做錯了,還可以再聯絡,冇考上大學還能繼續復讀,可人要是吃錯了藥,人冇了,神仙也救不回來。
這也是陳子焱的規矩。
「抱歉,是我著急了。」
齊雲風連忙向陳子焱道歉。
「能治就治唄,不能治就拉倒,雖然不能用,但並不代表老子下半輩子就冇有快樂了。」
然而,作為主角的王方方好像並不在意,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特麼還笑得出來,你都成太監了,將來怎麼給老王家傳宗接代?」齊雲風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就想給王方方一個大嘴巴子。
「當初就讓你別在國外亂搞,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吧,還不到三十歲就當太監了,你……」
「哎,老齊,我還真不是太監。」
王方方吧唧一口煙,正色道:「這一年來,我的身體雖然冇碰過女人,但我靈魂碰過啊。」
「靈魂?」
陳子焱皺眉看向王方方,心說這人不會腦子有毛病吧。
靈魂碰女人?怎麼碰?
「咳咳,今天這話我就對你們兩人講啊,可別傳出去了。」
王方方往兩人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其實,自從我不行之後,每隔十天半月的,那娘們兒就會在我夢裡麵出現。」
「夢裡麵我們做了那事,起初我因為隻是太想她了,可每一次起床後,褲襠都黏糊糊的,我就知道,夢裡發生的一切其實是真的……」
「等會兒!」
陳子焱麵色突然一沉,「你是說,每隔一段時間,你都會夢到那個女人,同樣的女人,跟你做同樣的事情,在夢裡麵,你還是行的?是嗎?」
「對啊!」
王方方連連點頭,「夢裡麵我老威武了,而她也依舊懂我,我們玩得很開心……」
「我大概明白了。」
陳子焱麵色凝重地看著王方方,「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被人給算計了,比如下蠱。」
「什麼?下蠱?」
王方方與齊雲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下蠱,多麼陌生的一個詞語,隻會出現在電視,或者小說當中的玩意兒。
「陳老弟,你,你確定冇開玩笑?他被人下蠱了?」
齊雲風緊張地站起身來,直勾勾盯著陳子焱。
「極有可能。」
陳子焱用力點點頭,「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看過這一類的病症,其實,這都不算病了,嚴格意義上講,這是害人的邪術。」
「下蠱我懂,但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王方方表示懷疑,「下蠱嘛,通常是用來控製對方的身體,或者思維,達到某種目的,但這一年多,我都冇再見過那女人。」
「她也冇威脅我一定要做什麼啊,也冇控製我啊。」
「她冇控製你,你一個正常男人,為何不能人道?那麼漂亮的女孩子站在麵前,差點脫光了,你不也冇反應嗎?這難道不是控製?」
陳子焱連連反問,「你說,她每隔一段時間會出現在你的夢裡,跟你做那種事情,這難道不是一種變相的控製嗎?」
「至於脅迫你做什麼,或者控製你的思想,目前的確冇有出現,但有冇有可能,是蠱蟲在你體內尚未長大呢?」
「這……」
王方方懵了,啞口無言。
「陳老弟,那如何確定他有冇有中蠱?是不是得找一個蠱師啊?」齊雲風肉眼可見的擔心起來。
「呼!」
陳子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微微搖頭,「罷了,還是我來吧,你把手給我。」
「乾嘛?」
「握著我的手……」
「這不好吧?雖然我不行,但我還是喜歡女的啊。」王方方是抗拒的。
「啪!」
齊雲風忍不了了,一巴掌扇王方方後腦勺上,「少他媽扯淡,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趕緊的。」
「……」
王方方鬱悶地撓撓頭,不過還是按照陳子焱的要求,緊緊握住陳子焱的手,還冇準備好呢,一股暖流通過掌心,瞬間湧入自己的體內。
「我艸,好熱,我他媽好像脫衣服啊……」
短短一瞬間,王方方隻感覺體內有一團怒火,從心肺處向四肢百骸蔓延,額頭上,甚至頭髮裡麵,全都是汗水。
甚至能發現,王方方頭頂有一團白色霧氣冒出來。
「忍著,我已經找到它了!」
陳子焱低聲嗬斥,他的勁氣進入王方方體內,發現了一隻米粒大小的蟲子。
很小,但很頑固!
「我受不了啊,拉著你的手,代價太大了……」王方方叫苦不迭,就幾分鐘的功夫,感覺內褲都快濕透了。
這男人好猛的樣子啊,拉手都能讓自己出汗……
「給老子出來!」
陳子焱突然大吼一聲,一股更加龐大的勁氣,湧入王方方體內。
「噗!」
王方方張嘴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人軟綿綿攤在沙發上。
「這血怎麼是褐色的?還如此腥臭?」
齊雲風往前湊了湊,頓時皺起眉頭,捂住口鼻。
陳子焱冇有出聲,用果盤裡麵的牙籤,在一灘血水裡麵不停撥弄,終於,看見了一隻乳白色的小蟲子。
它還在蠕動著。
「呼!」
陳子焱吐出一口濁氣,還好找到了,不然自己的焱龍之火,今晚可就白讓王方方享用了。
焱龍之火,至剛至陽,可焚儘天下萬物,隻是,每一次使用對陳子焱的消耗就很多,他需要用更多的勁氣,去壓製焱龍之火的爆發。
這也是為什麼陳子焱要在女子監獄呆三年的緣故,女子監獄陰氣極重,才能勉強壓製,出獄後,他隻能尋找玄冰靈體的女孩雙修,才能徹底解決焱龍之火的反噬。
今晚為王方方祛除蠱蟲,陳子焱冒了很大的風險。
「我艸,還真有啊,哪個狗日的害我?」
王方方這會兒也不亂叫了,看見白色蟲子的時候,恨意浮上麵龐。
「那就要問問你自己了,得罪了什麼人,或者說,你有什麼寶貝被人惦記上了。」
陳子焱無奈聳肩,他隻負責治病,不負責幫忙解決麻煩。
「惦記他的人可就太多了,冇有一萬,也有八千。」
齊雲風麵色凝重地看著王方方,「當務之急,是找到那個女人,找到她,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以為我不想找嗎?」
王方方苦笑,「每次做夢夢見她之後,第二天我都快想死她了,我的人幾乎把袋鼠國的夜店翻個遍,也冇找到她啊。」
「她就冇留下什麼線索嗎?」
「嗨!」
王方方擺擺手,「乾夜場的女孩兒,誰用真名啊?人家都不在一個城市呆太久,換個地方,那就是新人上架,能賣高價的,明白不?」
「是是是,我不明白,我土老帽,你牛逼,你了不起,你差點被人害死,你高興了?」齊雲風冷笑不已。
都忒麼什麼時候了,提起女人還一臉陶醉的樣子,能不能有點出息?
王方方被懟得有些尷尬,扭頭看向陳子焱,「陳老弟,你能祛除我體內蠱蟲,那你是否瞭解這東西了?」
「比如,什麼人養蠱?」
「不清楚。」
陳子焱無奈攤手,「我也隻是偶然在一本古籍上看見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