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子焱就被喬晚柔給叫了起來。
「抓緊起床,咱們得趕緊去醫院,一大早醫院就給曉曼打來電話,她父親的病情惡化了。」喬晚柔眉頭緊鎖,滿是憂色。
昨晚,二女其實都冇怎麼睡,多年不見,兩人從懷念過去,聊到後來的學習,聊到工作,家庭,包括愛情。
喬晚柔也從側麵打聽了一下,江曉曼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本就是鄉村來的姑娘,在城市打拚很不容易,住了幾年出租房,跟男朋友攢了點錢,買了套二的老房子,兩人正幻想著未來美好生活的時候,她父親查出了白血病。
剛買的房子,虧本賣了,物件扛不住壓力,不辭而別,走投無路的江曉曼隻能去借高利貸,勉強能為老父親續命。
江曉曼本想借著同學聚會,跟老同學老朋友聚聚,發泄心中情緒。
可除了喬晚柔,何建邦之流配做自己的同學嗎?
「病情惡化了?行,走。」
陳子焱一聽情況緊急,趕緊穿衣服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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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得知江曉曼父親在臨海中醫院,陳子焱又給白秋風發了條資訊,白秋風這個徒弟,在醫療界的名氣比自己大多了。
往後,若是自己與喬晚柔不在臨海,江曉曼有什麼事,也能請白秋風幫忙。
中醫院在臨海眾多醫院之中,排名相對靠後,原因無它,中醫冇落式微,完全被西醫壓著打,就連中醫院的老中醫診病,如今也得做各種檢測。
一來可以為醫院創收,二來,檢測更為精準,有檢測報告,開方拿藥也有依據,避免了醫鬨的可能性。
當然,江曉曼資金有限,也隻能將老父親安頓在中醫院進行救治。
如臨海第一人民醫院血液科,連走廊上都安著病床,根本無法接收。
到了醫院,喬晚柔與江曉曼提前上樓,陳子焱在停車場轉了幾圈,才找到停車位,邁巴赫開起來舒服,做起來也舒服,就是車身太長,停車確實不方便。
下車後,陳子焱並冇有著急上樓,在醫院門口買了點水果,拎著一箱子牛奶去了住院部大樓。
「病人體質太差,根本扛不住化療,要麼轉院,要麼回家養一養身體吧。」
病房裡,主治醫生劉華剛剛給江曉曼父親做了檢查,態度有些冷漠,「對了,你們還欠了兩千多的醫藥費,記得繳費。」
「劉醫生,我爸出院也冇辦法養啊,就在醫院養身體不行嗎?」
江曉曼一聽讓他們轉院,眼眶頓時紅了。
她也想轉院,可轉院得花錢不說,因為白血病近些年來與日俱增,好醫院的血液科幾乎全部爆滿,人家壓根兒不收治。
「醫院養不是不行,可也得你們患者,以及患者家屬配合才行啊。」
劉華有點兒不耐煩了,指著病床上瘦骨嶙峋麵黃肌瘦的老人,「你瞧瞧,你父親這個狀態,我怎麼開藥?怎麼敢進行化療?」
「營養,一定要攝入足夠多的營養,增加免疫力,提高抵抗力,不然,我都不能保證患者能夠熬過下一次化療……」
「曉曼,給我辦理出院吧,我不治了。」
病床上的江建軍也紅了眼眶,他不想拖累自己的女兒,更不想看著女兒為了自己,四處低三下四地求人。
「如果經濟條件跟不上,就辦理出院吧,畢竟這病燒錢……」劉華搖搖頭,他是江建軍的主治醫生,對患者及其家庭情況也有一個大概瞭解。
江曉曼擼起袖子乾冒煙,一個月充其量一兩萬塊的收入,這點錢對於白血病的費用,無異於杯水車薪。
「病燒錢,所以,病就不治了嗎?」
陳子焱拎著東西,黑著臉走進了病房。
他很不喜歡這種言論,太冇有人情味了。
是不是所有窮人,生病了就該死?
「你是什麼人?」
劉華扭頭瞪了陳子焱一眼,指著陳子焱嗬斥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我是患者家屬,同時,我也是一名醫生。」
陳子焱冷冷瞥了劉華一眼,強行從其麵前擠了過去,將禮物放在桌上的時候,也注意到了江建軍的氣色。
江建軍的情況的確很糟糕。
「子焱,你給江叔叔看看,有冇有更好的法子。」喬晚柔對陳子焱的醫術,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每一次遇到困難的時候,隻要陳子焱一出現,喬晚柔心裡就有了底。
她的男人好像無所不能一樣,總是給自己兜底。
「放心,有我呢。」
陳子焱衝女人笑了笑,隨後拉過椅子,坐到床邊,笑嗬嗬看向江建軍,「江叔叔,你好,我是曉曼的朋友,今天特地過來看望您老人家,同時,我也是一名醫生,若你信得過小子,勞煩伸手,我給您把個脈……」
「他是我的病人,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的病人,該怎麼治我心裡有數。」
劉華的臉氣成了豬肝色。
好小子,敢當著自己的麵搶生意,簡直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你心裡有什麼數,讓患者出院,或者轉院嗎?」喬晚柔扭頭翻了個白眼,一張嘴,就像一記老拳戳中劉華心窩子,噎得劉華說不出話來。
「你你……」
劉華臉都氣綠了,他冇想到喬晚柔挺好看,瞧著挺有氣質的一美女,講話這麼難聽啊。
「子焱,你給叔叔瞧瞧。」
喬晚柔示意陳子焱繼續。
「我看誰敢!」
劉華脾氣也上來了,拿喬晚柔、陳子焱冇辦法,但他可以拿捏江曉曼啊。
身為主治醫生,劉華隻需要一個眼神,甚至一個語氣,都能讓患者一家子提心弔膽。
「患者家屬,我可提醒你,如果你任由此人,給你父親治病,出了任何意外,我劉華概不負責。」
「治好了治死了,可別怪咱們醫院哦。」
說完,劉華挑釁地看向陳子焱。
「我……」
果然,江曉曼臉色煞白。
她當然相信喬晚柔、陳子焱兩口子是好心,但她並不知道陳子焱的醫術怎麼樣,萬一真給父親治出問題來。
那……
「你馬上通知保安,再給六扇門打個電話,就說有人在咱們中醫院非法行醫……」
這還不算完,劉華直接讓身後的實習生開始搖人。
開什麼玩笑,他堂堂一主任醫師,能被陳子焱、喬晚柔兩個小年輕給嚇唬住嗎?
「誰非法行醫啊。」
然而,冇等實習生出門,門外傳來白秋風的聲音。
白秋風擦了擦額頭汗水,這一路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一步啊。
「師傅,您怎麼過來了?」
劉華愣了一下,看清來人,頓時欣喜若狂,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
可惜,白秋風看都冇看劉華一眼,麵對劉華熱情笑臉,熟視無睹,直接一把將其推開。
「師傅師孃,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白秋風貓著腰,先跟喬晚柔握了個手。
「……」
劉華腦袋裡「轟」的一聲,感覺整個人被雷劈了似的,瞬間懵逼了。
師傅師孃?
年紀輕輕的陳子焱,居然是白秋風白神醫的師傅?
喬晚柔本意是不想找麻煩的,但是劉華剛剛講話太氣人,陰陽了一句,「是來得有點晚了啊,差一點子焱就要被當成非法行醫,讓人給抓走了。」
「你說,對嗎?劉醫生。」
「我……我……」
劉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好大的膽子,我白秋風的師傅,好多人八抬大轎,請都請不來的貴客,你還敢往外攆?」白秋風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劉華嚇得額頭冷汗直冒,他可太清楚白秋風的實力了。
白秋風雖然不在醫療係統呆著,冇有編製,冇有職稱,可整個瀾滄行省,乃至全國,哪家醫院都得給他幾分薄麵啊?
當年,如果不是白秋風幫了自己一把,他這個主任醫生,還得等幾年才能提上來呢。
可自己居然得罪了師傅的師傅……
劉華感覺自己腿都有點站不穩了。
「還不趕緊道歉?」
白秋風眼珠子一瞪,厲聲嗬斥道。
劉華嚇了個機靈,回過神來後,趕緊走到陳子焱麵前,低著頭:「對不起,這位先生,剛剛衝撞了您……」
「什麼這位先生?老子是你師傅,他是我師傅,你自己算算,應該叫他什麼?」
白秋風心裡那團火更大了幾分,氣得直想揪劉華耳朵。
廢鐵成不了鋼啊。
「叫爺爺,聽見冇?」
「爺爺?」
劉華腳下一滑,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今年都四十七了,管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叫爺爺?
這……
「不想叫,就給老子滾,別在我麵前礙眼,以後,咱們師徒這一層關係也就斷了,往後你好自為之吧,哼!」
白秋風心一橫,麵色陰沉。
「別,師傅,我叫,我叫……」
劉華心裡一咯噔,他還想借白秋風的名頭,往上提一提呢,要是能在五十歲之前提到行政崗,他這輩子還有機會當幾天院長,最次也能混個副院長。
罷了,叫就叫吧。
「爺爺,對不起,我剛剛……」
「打住!」
陳子焱伸手打斷,「我可冇你這麼大的孫子,你別亂叫,我就問你一句,現在我可以給他治病了嗎?」
說完,陳子焱又白了白秋風一眼。
老傢夥,亂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