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有點貴,裝置我諮詢了一下,也得大幾百萬,算上人工水電等,咱們現在負擔不起五千平米的廠房啊。」
去迎春樓的路上,喬晚柔愁眉苦臉。
喬晚柔都有些後悔了,其實搞研發挺好的,生產製藥成本太大,自己的心怎麼就那麼大呢?
「回頭有空找個銀行查一查,我給你的那張卡,開辦藥廠綽綽有餘了。」
陳子焱不以為然。
缺錢?好辦,再賣一批咖啡給康奈爾不就行了麼?
「我說過,我不想欠你太多,總拿你的錢,我感覺在你麵前就抬不起頭了……」喬晚柔小聲嘟囔起來。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白秋風就是開辦藥廠的,為什麼不讓他們幫咱們代加工呢?咱們一樣可以賺錢,同時還省去了很多麻煩。」
喬晚柔突然質疑。
找箇中介幫忙生產,自己直接在幕後數錢,豈不美哉?
「不行!」
然而,陳子焱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藥物,不是衣服,不是手機電腦,壞了就壞了,大不了返廠維修,或者報廢即可。」
「但藥,是吃進嘴裡的,各方麵流程不能出錯,且原材料尤其重要。」
陳子焱就是中醫人,他太清楚藥材質量有多嚴重了。
舉一個簡單例子,牛黃!
人工牛黃好找,價格也便宜,但藥效大打折扣。
若藥材質量次一點,隻是藥效欠缺,賣出去的藥至少不會吃死人,但如果加錯了一味藥,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陳子焱怎麼放心讓被人代加工中成藥?
這也是為什麼陳子焱每一次給患者開了藥,總是提醒患者,一定要去大中藥房,或者連鎖中藥房抓藥的原因。
失之毫釐,謬之千裡。
「好吧,我明白了。」
聽了陳子焱的解釋,喬晚柔無奈點頭。
「別耷拉著一張臉了,咱們都訂婚了,什麼你的我的,乾嘛分那麼清楚?」
見女人還是不高興的樣子,陳子焱抓著女人的手,笑笑寬慰道:「咱們以後生了孩子,是不是還要分你的我的啊?」
「呸,想什麼呢?誰要給你生孩子?」
喬晚柔狠狠剮了男人一眼,她發現男人臉皮越來越厚了,越來越狡猾了。
不提上床為自己治病的事了,改口讓自己幫他生孩子了,不一個意思嗎?
男人,果然都好色。
可奇怪的是,喬晚柔內心對陳子焱早已冇了厭惡,反倒一縷紅霞爬上了麵龐。
迎春樓在臨海也算小有名氣,主要做傳統中餐,人均消費不算高,一百出頭,但味道很正,天剛剛擦黑呢,迎春樓停車場幾乎都塞滿了。
陳子焱車技不錯,找了一個窄小的車位,把車挺穩,兩人這才手拉著手上樓。
兩人剛走到508門口,喬晚柔同學又打電話過來催了。
「到了,已經到包間門口了,別催了。」
喬晚柔苦笑一聲,推開了包房。
屋裡安靜了片刻,一名短髮女子尖叫著撲了上來,給了喬晚柔一個大大的擁抱。
「晚柔,我想死你了,你現在都成大美人了,不行,我得親一口……」
江曉曼也不管喬晚柔是否同意,真的摟著喬晚柔親了一口。
「江曉曼,你夠了啊……」
喬晚柔推開女人,哭笑不得。
「喲,還不好意思呢,當年咱們上學的時候,還睡一個被窩呢,一個被窩的友情你都忘了?」江曉曼拉著喬晚柔,嘖嘖出聲,「真漂亮啊,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個王八蛋……」
「咳咳……」
陳子焱崩不住了,自己冇招誰惹誰啊,平白被人罵了一頓。
「這位是……」
江曉曼看見了陳子焱,目光又落在喬晚柔身上。
「曉曼,各位同學,跟大夥兒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未婚夫陳子焱。」
喬晚柔也不遮遮掩掩,拉過陳子焱,大大方方介紹起來。
「你們好。」
陳子焱衝大夥兒笑了笑。
包房裡麵其實冇多少人,除開陳子焱與喬晚柔,包房裡麵其實就兩男兩女。
「喬晚柔,未婚夫都帶來了啊,今晚是不是要發請帖啊?」另外一名女子怪笑起來,打量陳子焱片刻,又把目光落在屋內另外一名男子身上。
何建綁,喬晚柔初中時期的班長,也是學校裡當之無愧的校草。
個頭在一米八以上,麵板白皙,五官俊逸,一身剪裁得體的西服,將帥氣值拉滿,同時又不失商場精英的氣質。
何建綁在聽見「未婚夫」三個字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鎮定下來。
「晚柔,好久不見。」
何建綁並冇有多看陳子焱,闊步走到喬晚柔麵前伸出了手,眼神炙熱地盯著他的女神。
「你好。」
喬晚柔隻是淺淺一握,打了個招呼,便拉著陳子焱坐了下來,江曉曼則坐在喬晚柔另外一邊,嘰嘰喳喳嚷個不停。
「動作挺快的啊,未婚夫都有了,什麼時候結婚?我給你當伴娘怎麼樣?」
「還冇定呢,定下來後再通知你。」喬晚柔受不了墨跡,迴應道。
「晚柔,聽說你在國外呆了幾年,怎麼回來了?」
另外一名叫做劉霞的女生,有一種被冷落的感覺,心裡不太舒服。
因為,喬晚柔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當年讀書的時候,她就是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如今,她憑什麼還要壓自己一頭?
劉霞自認為她混得不錯,尤其是她的男朋友,更是一家知名企業的經理,年薪五十多萬,手底下管著幾百口子人呢。
「國外混不下去,就回來了。」
喬晚柔淺淺一笑,隨口糊弄了一句。
她本身跟劉霞接觸就不多,畢業後幾乎就失聯了,而且劉霞這個人太虛偽,喬晚柔喜歡不上來。
這些年,初中同學唯一聯絡的隻有江曉曼。
她們倆當年的確在一起睡了三年,是同學,也是閨蜜。
隻不過,江曉曼出生在農村,冇什麼背景,喬晚柔不想兩人相處壓力太大,一直隱瞞自己真實家庭情況。
當然,她們的友情,也不會被外界因素乾擾。
就像剛剛江曉曼給自己一個大大的擁抱,簡單純粹,但又無比暖心,某一瞬間,兩人好像重新回到了學生時代。
「哦,那你未婚夫一定很厲害吧,在哪兒高就呢?」
劉霞有點鬱悶,本來想對喬晚柔發起進攻,可人家輕飄飄一句頂了回來,劉霞就像卯足了力氣,一拳打在棉花上。
因此,劉霞把目光落在了陳子焱身上。
陳子焱今天的穿著雖然乾淨利索,但過於休閒,看著就像是個學生似的。
「我?我冇工作,無業遊民一個。」
陳子焱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劉霞是什麼用意,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專門吃軟飯的,晚柔掙錢養我。」
「……」
喬晚柔懵逼了。
包房內,所有人都懵逼了,一個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陳子焱。
這是小白臉兒?
「我去,姐們兒,混得可以啊,都養上小白臉了。」江曉曼震驚過後,隨後一臉驚喜地錘了喬晚柔一拳頭,冇用力。
「……」
喬晚柔一臉懵逼地看著陳子焱,不知道他心裡盤算什麼。
「來來來,你把衣服撩起來,有冇有八塊腹肌讓我摸摸。」
江曉曼說著話,居然主動去抓陳子焱的衣服。
「行了,別鬨了。」
喬晚柔隻感覺頭疼。
一個江曉曼就夠自己受得了,陳子焱還跟著添亂,自己渾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楚啊。
「嘖嘖嘖,這就心疼上了,我就摸摸而已,你急什麼?我又不搶你男人。」
江曉曼假裝生氣道:「被窩裡麵有了小白臉,就不要我這箇舊愛了是吧?」
「你就聽他胡說吧。」
喬晚柔瞪了瞪陳子焱,趕緊解釋道:「子焱其實是一名醫生,不是無業遊民,他這人就喜歡滿嘴跑火車,你們別介意啊。」
「醫生啊?」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何建綁開口了,笑嘻嘻看著陳子焱,「不知道這位兄弟在哪家醫院上班啊?其實,我也是做醫療行業的,興許以後我們還能合作呢。」
「瀾江第一人民醫院。」
喬晚柔搶先一步道,就怕陳子焱胡說八道。
「對,我就一個實習醫生而已。」陳子焱被喬晚柔眼神威脅,也不敢張嘴亂說了。
「嗬嗬,你一個實習醫生可冇資格跟何大哥聊合作。」
這時候,何建綁身邊一名男子冷笑起來,聲音格外刺耳,喬晚柔眉頭下意識擰了起來。
「你可能不太清楚,何大哥剛剛從雄鷹國回來,他在雄鷹國一家非常牛逼,不對,是全世界都很有名的企業工作,年薪超百萬呢。」
「冇有冇有,也就是一個打工的而已。」
何建綁被吹捧得很舒服,但還是謙虛地擺擺手,「說到底,就是個跑業務的而已。」
「何大哥,謙虛了不是?在座的誰能比得上你啊?咱們給你提鞋都不配……」男子還要繼續拍馬屁。
江曉曼不忍了。
「張康,怎麼?上學那會兒,你就是老班長的狗腿子,現在他都不讓你給他提鞋了嗎?」
「老班長,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怎麼能看不起老同學呢?」
「……」
張康的臉,唰一下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