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天香樓大酒店,途中,陳子焱才知道,天香樓壓根就不是齊雲風的產業。
齊雲風老丈人家世世代代都是乾廚師的,精通各大菜係,與楊素青結婚後,楊素青便倒騰了一家飯店。
有齊雲風背書,加上味道確實不錯,生意火爆,短短六七年時間,全國各地開了三十多家連鎖店。
「你嫂子這個人自尊心很強,結婚多年,如無必要,是不會去我家裡的。」
齊雲風臉上泛起一抹苦笑。
豪門深似海。
陳子焱隻是笑笑,不做評價。
封疆大吏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他來插嘴,他是醫生,隻負責治病。
兩人上樓,齊雲風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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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我給你介紹一下,陳子焱陳老弟,醫術非常了得,同時,也是章勝的好兄弟。」齊雲風笑嗬嗬介紹起來。
特地提到「章勝」,就是告訴楊素青,不可小看陳子焱。
「你好,楊素青。」
楊素青莞爾一笑,主動迎了上來。
「青姐,你好。」陳子焱與楊素青淺淺一握,隨後便鬆開了手。
「快請坐。」
楊素青很熱情,也很大方。
楊素青不是那種頂級大美女,反而有點矮,體型偏胖,但親和力很強,臉上隨時帶著笑意,給陳子焱一種鄰家姐姐的感覺。
「子焱老弟,這裡隻有花茶,你將就一下。」
楊素青動作麻利,自己這邊剛坐下,人家就端來兩杯熱茶,同時還送來了菸灰缸。
「陳老弟,我就不兜圈子了,請你過來主要是你嫂子的身體,家裡給的壓力不小,所以……」齊雲風捧著茶杯冇喝,著急地望著陳子焱。
如果楊素青或者自己身體出了問題,確實無法生育,他就得提前準備後手了。
「老齊,這是待客之道嗎?」
楊素青皺起眉頭,不悅道:「人水都冇喝一口,你就讓人乾這乾那的,怎麼?你們齊家人了不起,家裡給壓力了,全天下都得聽你們齊家人的?」
「小青,我冇那個意思,我……」
齊雲風被懟得冇脾氣。
「冇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齊雲風,我告訴你,你們齊家人還別惹我,你大伯母可以給你介紹物件,我楊素青也不是冇人要!」
「當年,老孃在學校也是一朵花,還冇到人老珠黃冇人要的地步。」
「小青……」
「咳咳,青姐,那個我不算什麼客人,用不著待客之道,隨意一點就好。」
陳子焱趕緊出聲打斷兩人爭吵,「我就是一個醫生,除了給人治病,什麼都不會。」
「這事兒要辦不好,青姐你就算請我吃飯喝酒,我也不好意思動筷子啊。」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姐就是開酒樓的,你就敞開了肚子吃。」楊素青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別,吃飯還早,咱們還是先辦要事,青姐,勞煩你伸手,我先把個脈。」
「行,那就麻煩子焱老弟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楊素青不再推辭,大大方方坐了下來,擼起袖子,露出胖乎乎的抓錢手。
不過,楊素青手上戴的珠子,倒是讓陳子焱覺得奇怪。
這個年紀的女人,通常都佩戴黃金手鐲,玉手鐲什麼的,戴佛珠?還不到年齡吧。
陳子焱搭上脈,眉頭緊了起來。
他百分之百確定,楊素青和齊雲風的身體都冇問題,兩人想要個孩子絕非難事,除非齊雲風「不行」。
但齊雲風的身體,陳子焱檢查過的,看著瘦瘦高高的,但身體素質極佳。
昨晚吃飯的時候,齊雲風也說過了,為了要孩子,他每天經常五公裡慢跑,最近甚至有戒菸戒酒的打算。
「陳老弟,怎麼樣?」
齊雲風等得心裡就像貓抓似的,忍不住問道。
「青姐的身體,冇有問題,可你們兩口子這麼多年冇孩子,確實說不過去啊。」
陳子焱眉頭緊鎖,這是他出獄以來,遇到過的最離譜的病情了。
種子冇問題,突然冇問題,可就是他孃的不發芽不生根,這算怎麼回事?
「哎!」
齊雲風一聲長嘆,一臉失落。
楊素青雖然冇表態,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也很失望。
「嘆什麼氣啊,冇孩子就冇孩子唄,正好如了你大伯母的意了,你可以去找京都的大小姐啊,一個比你小了七八歲的小姑娘嫁給你一個二婚,齊雲風,你又不吃虧。」
楊素青哼哼著鼻子,直接開懟。
「小青,我什麼心意,你難道不明白嗎?」齊雲風無奈苦笑。
「青姐,你們這些年就冇懷上過一次孩子?還是說,懷上了,冇保住?」陳子焱決定再問問,疑難雜症,反倒挑起了陳子焱的興趣。
「懷上過,但冇保住。」
楊素青回憶了一下,「有幾次我就覺得情況不對勁,明明上半月大姨媽剛走,下半月又來大姨媽,連著好幾次都是如此。」
「有一次我不放心,乾脆在醫院呆了半個月,果不其然,下半月又來大姨媽了,不過,醫生檢查後告訴我,流產了。」
「流產?」
陳子焱扭頭看向齊雲風,麵色變得凝重。
會不會有人在楊素青的飲食裡麵,做了手腳呢?
孕早期若不小心,孩子很難保住,而隨著孕婦年紀越大,難度也越大。
「你不用看他,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
楊素青將兩個男人眼神交流的動作收入眼底,「老齊家的人不待見我,也從來冇承認過我這個兒媳婦兒,所以,我一直防備著他們。」
「他們想下手,也冇有機會。」
「當然,要真是他們下黑手,老孃一定跟他們拚命,大不了,魚死網破!」
楊素青的眼神驟冷。
「那……」
陳子焱目光忽然落在楊素青手腕上的手串上,「青姐,方便把你的手串給我看一下嗎?」
「那有什麼不方便的,給。」
楊素青冇多想,直接摘下來遞給陳子焱。
可是,楊素青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隻見,陳子焱認真端詳著手串不說,甚至拿到鼻子下麵聞了聞,甚至用舌尖舔了舔,這可讓楊素青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手串,除了洗澡外,楊素青就冇摘下來過,沾滿了自己的味道,被一個初次見麵的男人拿著,又聞又舔。
成何體統?
楊素青瞪了齊雲風一眼,心說,你帶來的這都什麼朋友?
咋跟個變態似的呢。
還聞,還聞!
「方便說說這串珠子的來歷嗎?」
陳子焱盯著手裡的珠子,看得非常仔細。
楊素青瞥了齊雲風一眼,這會兒心裡對陳子焱其實已經有些不滿了,但看在丈夫的麵子上,還是如實迴應。
「這串手鐲是我同學兼閨蜜送的,一塊雷擊桃木製成的,有辟邪的功效,我一直戴在身上。」
「雷擊木?」
陳子焱緩緩搖頭。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看陳子焱搖頭,楊素青有些不耐煩了。
看也看了,聞也聞了,舔也舔了,可這跟治病有什麼關係?跟閨蜜送的手串有什麼關係?
「青姐,我能掰開一顆珠子看一下嗎?」
陳子焱看向楊素青,「或許,它能解開你們多年冇有孩子的秘密。」
「嗯?」
楊素青柳眉緊蹙,「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閨蜜害我?」
「我不敢保證,隻能開啟看看才能得出結論了。」
陳子焱冇把話說死,那股味道雖然很淡,珠子的密封雖然做得很好,但紋路完全對不上,這才讓陳子焱起了疑心。
讓一個正常女人懷孕不難,要讓一個懷孕的女人墮胎流產,同樣不難。
「陳老弟,萬不可開玩笑啊,小何與小青多年好友,情同姐妹,你確定嗎?」一旁的齊雲風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楊素青的閨蜜,齊雲風是認識的,完全不像壞人啊。
「開。」
冇等陳子焱開口,楊素青已經做了決定。
「好。」
陳子焱也不廢話,找準珠子上的連線處,用力一掰,珠子瞬間裂開。
珠子中掉下來指甲蓋大小的一團紫黑色物體,一股濃烈刺激的味道,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東西?珠子裡麵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楊素青有點懵。
齊雲風也看向陳子焱,等待解惑。
「麝香,看成色,應該是價值不菲的麝香。」
陳子焱用手一捏,那團麝香化作粉末,氣味兒更刺鼻了一些。
「功效嘛,開竅醒神,活血通經,對於中風患者頗有療效,但是,它也是天然墮胎藥物。」
「什麼?你是說,我被我閨蜜給暗算了?」
楊素青麵色大變。
「是的。」
陳子焱把珠子一顆一顆開啟,一共十八顆珠子,裡麵都有麝香,分量很足。
「你們看看,珠子一分為二後,切口平整,它的確是雷擊木,雷擊木做手串,確實有辟邪的功效。」
「但是,為什麼要把珠子切開,裡麵掏空塞入麝香呢?」
「如果隻是用來辟邪,塞硃砂豈不更合適?」
「怎麼是她?為什麼是她?」
楊素青咬著牙,攥緊的拳頭表麵,有青筋浮現,「她為什麼要害我?」
「小青,冷靜點,咱們先治病,往後有的是機會找她算帳的。」齊雲風摟著楊素青,讓楊素青冷靜。
他不怕仇家,就怕找不到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