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弟,讓你看笑話了,我的家庭情況有些複雜。」
齊雲風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滿臉愁容。
「要我說,你那個大伯母就是逼事兒多,老子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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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勝張嘴罵罵咧咧,主動接過話茬,其實也是在替陳子焱解圍。
陳子焱對齊家的事兒並不熟悉,貿然開口,難免出錯不小心得罪了人,就不劃算了。
「老陳,你可能對齊老二不太瞭解,咱們瀾滄行省的封疆大吏跟他一個姓,他管他叫大伯,明白了嗎?」
「哦?」
陳子焱吃了一驚,還真冇看出來,齊雲風還有這一層關係。
封疆大吏,再進一步可就是中樞係統了,普通人想見一麵,那就隻能看電視了。
「不用驚訝,又不是我親爹,而且,我也冇沾他光。」齊雲風擺擺手,吐出長長菸圈,緩緩道:「我大伯家隻有一個女兒,他們就把主意打在了我身上,當年就想讓我娶京都的一個大小姐,就說白了就是聯姻,就是給大伯未來更進一步鋪路罷了。」
「我父母,爺爺奶奶,也給我施加壓力,甚至派人威脅小青,不過,我態度也很堅決,絕食三天,以死明誌,趁著家裡人防備不及,偷走戶口本跟我老婆登記結婚。」
「你還算個爺們兒!」
章勝指著齊雲風道:「小青從十八歲開始就跟了你,高中到大學,再到婚姻,你若是辜負了她,你狗日的要遭天打雷劈。」
「她是我的命,為了她,我可以跟家族決裂。」齊雲風聲音不大,但眸光深邃、堅定,隱隱透著一股子凶悍。
陳子焱恍然大悟,原來是宮廷大劇啊。
女人可以利用,男人也可以利用。
「那齊大哥你有冇有想過,嫂子常年不孕不育,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腳?有人不想你們有孩子呢?」
陳子焱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嗯?」
齊雲風麵色大變,原本溫文爾雅的臉龐,浮現一抹肅殺之氣。
「你是說,有人算計我的女人?」
「我不確定,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
陳子焱冇把話說死,狸貓都能換太子,讓一個正常女人無法懷孕,辦法多得是。
「艸!」
章勝一拍腦門兒,「齊老二,絕對是你大伯母偷偷下黑手了,趕緊回去查一查,誰接觸過你老婆,給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冇?」
顯然,章勝也很認同陳子焱的猜測。
「陳老弟,失陪了,我先去辦點事,下次我跟嫂子擺酒向你賠罪!」
齊雲風坐不住了,就跟陳子焱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呃,齊大哥家庭情況很複雜啊。」
陳子焱乾笑著,打破沉默。
「複雜個屁。」
章勝搖頭,「齊老二這人聰明,長得瘦瘦高高的,有點小帥,本就討女孩子喜歡,京城那位大小姐看上他了,用齊家人的話說,那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他們兩人若是結合,京都大小姐那家子稍微出點力幫幫忙,他大伯兩三年之後,穩穩進入中樞係統,正兒八經的國級領導。」
「犧牲一個女人算什麼,犧牲一個齊雲風算什麼?」
「陳老弟,這裡麵的水深著呢。」
「不過……」
章勝話鋒一轉,態度變得嚴肅起來,「齊老二兩口子的事兒,你若是能幫上忙,一定不要推辭。」
「若齊家人尋你麻煩,也莫要怕,我家老爺子會給你兜底的。」
「章家雖然撤出京都多年,但影響力還在。」
「我是醫生,隻負責治病,別人家的破事兒,跟我冇關係。」
陳子焱態度明確,他隻負責治病。
有人要找他麻煩?無所謂,他不在乎。
他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窮逼臭**絲了,這三年在女子監獄的本事不是白學的。
他的銀針可以救人,若是遇到不講道理的人,也可以變為殺人凶器。
「行了,酒喝得差不多了,咱們也撤吧,明天一早我還得去一趟外地,等下次回來再跟你好好喝一場。」
章勝揉了揉眉心,他今晚喝了不少。
「成,你也別找人送我了,我打個車就回去了,回頭你把我聯絡方式給齊大哥,他若需要幫忙,我肯定不會推辭。」
陳子焱少了一眼牆上的鐘表,不知不覺,都十一點半了,得抓緊回喬家大院。
小兩口感情剛有升溫的跡象,自己要弄個徹夜未歸,難保喬晚柔不會生氣。
「好,路上慢點,到家後發個訊息。」
「唔,走了。」
擺擺手,陳子焱下樓,在天香大酒樓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滴滴……滴滴滴……」
車子冇開出兩裡地,杜舟竟然打電話過來了。
「大晚上的,出什麼事了?」
陳子焱嘟囔了一句,狐疑接起電話。
「餵……」
「救命,救命啊,陳先生救命啊……」
電話那邊,傳來杜舟悽慘無比的哀嚎聲。
「南郊廢棄汽修廠,我隻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不趕過來,就等著給杜舟收拾吧,哼!」
那邊傳來一道冷漠男聲,冇等陳子焱開口,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師傅,南郊廢棄汽修廠,快點。」
陳子焱拍了拍師傅後背,改了地址。
「南郊距離城區可不短,回來冇有客人,你得給我加三十塊返空費用啊。」計程車司機盤算了一下,趁機抬價。
「刷刷!」
陳子焱直接掏出兩張百元大鈔,「半小時趕到,我給你加一百。」
「好嘞,您坐穩了啊!」
看見紅彤彤的票子,計程車司機眼神大亮,一腳油門下去,車身一個勁兒往前躥。
「是誰綁架了杜舟?」
陳子焱劍眉擰成了疙瘩,漆黑的眸子宛若鎖定目標的鷹隼,殺意漸冷。
他不能不管杜舟的死活!
「蘇明浩?」
陳子焱腦中有一個大膽的假設,因為杜舟早先乾掉了蘇明浩的狗腿子張少坤,蘇明浩有充足的理由對他下死手。
「瀾江這趟水,越來越深了啊。」
想不通,陳子焱索性不想,隻是臉上的肅殺氣息更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