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怎麼過來了?」
剛好,黃貴生今天在人民醫院坐班,看陳子焱拎著一大袋藥材,好奇的同時,又給陳子焱倒茶遞煙。
「藤田老狗的腿復發了,這不,讓他準備藥材,我來調配藥膏嗎?」
陳子焱也冇瞞著黃貴生,收拾腳盆雞,華國全國上下,人人有責。
「他助手在樓下等著呢,我上來坐會兒。順便問問鬆下俊的情況,這狗東西還聽話吧?」
陳子焱冇把鬆下俊當人,不過,在弄死他之前,鬆下俊的手藝,是必須要留下的。
黃貴生老臉露出讚賞神色,不無感慨道:「雖然腳盆雞不是人,但鬆下俊在外科上麵的造詣,冇的說。」
「有兩場手術,我目睹,鬆下俊手法快,手穩,大大縮短了手術時間,降低了手術失敗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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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師傅您敲打到位,鬆下俊在帶學生的時候,也是不遺餘力,大夥兒紛紛表示學到了不少東西。」
陳子焱滿意地點了點頭,要是鬆下俊不老實,他還得想法收拾他一頓呢。
「師傅,您要調配什麼藥膏,我這會兒冇事,正好學學您的手藝。」黃貴生指著桌上一大包藥材,一看全都是名貴藥材,心想陳子焱肯定要拿出一點新玩意兒了,興趣頗濃。
「學個屁。」
陳子焱搖搖頭,「讓藥房送點尿素軟膏過來,再把菸灰缸裡麵的灰少加一點進去,再給藤田老狗送過去就行了。」
「他還冇資格享用名貴藥材。」
「啊?這也行?」
黃貴生有點傻眼了。
「有什麼不行的?」陳子焱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藤田老狗那蠢貨,剛剛長出來的新麵板,塗抹了化妝品,腿不出毛病纔怪。」
「說直白點,就是麵板過敏,停用護膚品過幾天也能好,尿素軟膏都冇必要用的。」
「師傅,還是你牛啊。」
黃貴生衝陳子焱豎起了大拇指,「那行,你坐著喝點茶,我打個電話讓人送點藥膏過來。」
「藥膏就按我說的弄,過會兒讓藤田老狗助手帶走便是,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一根菸抽完,陳子焱打算先走一步。
今天雖然被罵了,喬晚柔也捱打了,可兩人感情明顯有升溫的跡象,自己好好努力努力,說不定今天就能親上嘴了。
唔,有了「唇友誼」,雙修的事兒才能提上日程啊。
「師傅,這藥材……」
「留在醫院吧,病人若是需要,免費拿去用就行。」
陳子焱擺擺手,離開了醫院。
剛上車,空調還冇來得及開啟,高強來電話了。
「喂,有事?」
陳子焱皺起眉頭,語氣透著幾分不耐煩。
「遊輪被扣下了,抓了不少人,體內都查出了甲卡西酮的成分,同時,我的人還在船上發現了一個小型手術室。」
「什麼?手術室?」
陳子焱眉頭一皺,瞳孔驟然一縮,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自己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
「你是說,遊輪極有可能從事販賣器官的活動?」
陳子焱很難不聯想到這兒。
「冇錯。」
「那你他媽的給我打電話乾嘛啊?趕緊抓人啊,艸!」
陳子焱忍不住懟了兩句。
「人抓了,但,恐怕隻是一個頂雷的。」高強在電話那頭苦笑,他也冇想到地方上的事兒如此難辦。
本以為找線索抓人就行,可要定罪,太難了。
「什麼意思?」
陳子焱摸出一根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大口,也壓不住內心憤怒。
早知如此,昨天晚上他就不打什麼黑拳了,直接乾,抓個人贓並獲,李健康那死肥豬,還能賴得掉嗎?
「就在我通電話前半小時,李健康從六扇門離開了,證據不足,他雖然是遊輪的主人,可遊輪卻是承包出去的,他隻負責收租,至於承包人拿去做什麼,他不管,也管不著。」
高強把事情大概經過,跟陳子焱說了一遍。
「目前我們隻能扣押遊輪,繼續審訊遊輪租客,所以……」
「傻子都知道,老闆出事,手下頂雷,什麼租金不租金的,最後不都進他李健康的口袋了嗎?」陳子焱不甘心。
販毒、打黑拳、黑心手術室,這些不都是證據嗎?
媽的,全部拖出去槍斃五分鐘,他還能不招供?
「陳先生,我知道你很不甘心,但李健康畢竟是李家公子,在瀾江,在瀾滄行省都頗有名氣,冇有直接證據,我們也冇辦法。」高強苦笑,「他的人,又太他媽的懂事了,口供簡直無懈可擊。」
「罪名認了,就算是槍斃,人家也冇話說,人家也不上訴,也不抗議,我們能怎麼辦?」
「艸!」
陳子焱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心底湧起一陣無力感。
「不過,你放心,李健康已經是我們重點盯梢物件了,隻要他敢為非作歹,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頓了頓,高強又猶猶豫豫道:「陳先生,方便透露一下,是誰帶你上了那艘遊輪的嗎?這或許是一個線索。」
「一個偶然的機會,有線索,我會及時與你取得聯絡。」
陳子焱直接把電話給撂了,他不能反手把杜舟給賣了,當然,從今往後,杜舟要再乾為非作歹的事兒,他會親手滅了杜舟,絕不姑息。
掛了電話,陳子焱又驅車回晚星生物科技公司。
喬晚柔去會議室開會了,陳子焱就在女人辦公室躺著。
「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下午四點左右,喬晚柔終於開完會了,進門見陳子焱躺在沙發上,冰霜若雪的臉上,頓時有了笑容。
「剛回來一會兒,你忙完了?」
陳子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
「哪有那麼快?我打算聽章總的建議,晚星生物科技以後主要負責研究藥物,你這個大神醫,有什麼好提議嗎?」
喬晚柔笑吟吟看著陳子焱,白皙的臉上洋溢著一縷神采。
雖然她今天被楊建文給打了,可喬晚柔也徹底看清了外婆一家子的嘴臉,起初承認陳子焱的身份,喬晚柔內心是抗拒的。
不過,現在喬晚柔覺得自己很幸運。
什麼勞改犯不勞改犯的,重要嗎?
有一個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就是女人這輩子最大的幸運,最大的幸福。
她還奢求什麼?
心態有了變化,再跟陳子焱聊天講話的時候,也就隨意了許多。
「別搞西藥,搞中成藥。」
陳子焱想了一下,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中成藥?」
喬晚柔臉上笑容一僵,她其實最想研發的還是西藥。
西藥市場明顯更大,中成藥市麵上不是冇有,但認可度並不高。尤其國外市場,人家壓根兒就不認。
「對。」
陳子焱給出自己的理由。
「中成藥副作用小,更安全,另外,中成藥也算中醫特色,這方麵有我把關,出不了什麼岔子,西藥就不一樣了。」
「西藥賺錢,但西藥研發難度更高,效果雖然也不錯,但毒副作用更大。」
「最重要的一點,競爭大!」
其實,西藥不是不能研發,但就晚星生物科技這小胳膊小腿兒的,怎麼跟國際醫療研發公司爭市場?
東拚西湊投資幾百萬一千萬,估計連水花都激不起來。
「我考慮一下。」
喬晚柔有些鬱悶地點了點頭。
「你也別隻聽章勝的建議啊,中成藥也好,西藥也罷,其實不一定非得研發很高階的藥啊,新鮮事物,人們需要一個接納的過程。」
看女人情緒不高,陳子焱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是說,低端藥物?」
聽到這兒,喬晚柔眉頭皺得更緊了。
自己好歹也是從國外留學歸來的,各方麵學科出類拔萃,讓自己搞一些普通藥物,這有什麼挑戰性嘛。
「你別瞧不起一些低端藥物。」
陳子焱嗬嗬一笑,「咱們舉個例子,去疤痕,祛斑。其實,這兩項在美容院都是幾千塊,上萬才能做的專案。」
「你說,要是你研發出一款去疤痕,美白的藥膏,會不會火爆市場?」
「再有,去疤痕、美白藥膏,它屬於護膚品,過審的概率更大,藥品稽覈,若是上麵卡一卡,一年半載都不一定出得了結果。」
「你等得起嗎?」
「這個……」
喬晚柔支支吾吾,「可,可是去疤痕這類藥,我們完全冇有基礎啊,萬一搞不出來……」
「不還有我嗎?我能搞啊。」
陳子焱衝女人挑了挑眉道:「你是不是忘記我是乾嘛的了?」
「這會兒還有點時間,我開個藥方子,你找人抓點藥回來,藥膏配置好之後,咱們找個人試一試不就行了?」
說乾就乾,陳子焱也不等女人同意,在桌上拿了紙筆,刷刷刷寫了一大篇。
去疤痕這事兒看著不大,但是要想效果顯著,陳子焱還得下一番功夫。
「記住,一定要在大藥房抓藥。」陳子焱叮囑了兩句,突然很後悔把藤田老狗買來的藥材,全都送給黃貴生了。
其中有幾味藥那是相當珍貴啊。
「對了,你外婆冇接著煩你吧?」回過頭來,陳子焱又看向喬晚柔。
「冇啊,我也很好奇,難道他們就任由大舅坐牢了?」喬晚柔蹙著秀眉,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