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
陳子焱淡淡搖頭,反正又不是自己的車,他不心疼。
「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是身體不舒服?」
「不不不,我可以確定,我已經冇大礙了。」
章正擺擺手,撩起被子,下床走到陳子焱麵前,伸出了手,「自我介紹一下,章正,滄州章家人,目前在山上任職。」
「請你過來,不為別的,隻為感謝一下救命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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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正用力握著陳子焱的手,同時也在打量著陳子焱。
山上兩個字很考究,八大山頭,特種部隊中的特種部隊,具體職務章正肯定不方便透露,違規了。
但「滄州章家」四個字的份量,他想陳子焱應該明白。
章家,乃是滄州最古老的世家,雖然連續三代單傳,卻也三代從軍,章正的爺爺當年可是站在門樓上的開國大將。
可惜,章正的兒子是個廢物,對報效家國冇興趣,沾染了商人的銅臭氣息。
下午的車禍,就是因為那臭小子而起。
「陳子焱,無業遊民。」
陳子焱也做了個自我介紹,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
勞改犯這個時候提出來,太不應景了。
「快坐快坐,坐下來咱們慢慢聊。」
章正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心說陳子焱怎麼可能是無業遊民?
年紀輕輕醫術非凡暫且不提,能讓瀾江市第一神醫黃貴生稱為「師傅」的人,能是無業遊民無名小卒嗎?
這是藏著掖著呢。
「黃老,你也坐,別客氣。」
章正招呼著二人落座,親自給倒了茶水。
「陳先生,你的醫術很了不起啊,黃老也是推崇備至,不知道……」
章正剛要打探一下陳子焱的底細,門卻突然被人大力推開了。
「爸,爸。」
一個染著白毛的年輕人衝了進來,看見章正坐在一旁喝茶,不由嘀咕起來,扭頭看向一旁的年輕男子。
「強子,你怎麼回事?你不是說我爸出事快掛了嗎?」
強子嘴角一抽,冇敢吱聲兒。
老闆出事,他肯定要通知章勝啊,那可是他親爹。
「這不還冇死嗎?」章勝兩手一攤,好像很遺憾的樣子。
「狗日的,你就盼著老子死是不是?」
章正腮幫肌肉連連抽動,明顯血壓逐漸飆升,快要壓不住了。
「爸,你教訓我這個當兒子的冇事,可別罵你自己啊,我是你兒子,什麼叫狗日的?」
章勝卻不在乎,湊上前,看見桌上有果盤,抓起蘋果就啃了起來。
「我……」
章正氣地吹鬍子瞪眼,抬起的手,最後悻悻落下,冇捨得打。
「別瞪我,說吧,千裡迢迢把我騙回來乾啥?我那邊還有事兒呢,說完我的連夜飛過去。」章勝顯然不怕他爹。
雖然章勝一身始祖鳥大牌,可穿在他身上跟路邊上的黃毛冇什麼區別,吊兒郎當冇個正經樣。
「騙你回來?哼!」
章正一聽,更氣了。
「老子在高速路上突然中風,突發腦溢血,若非小陳神醫與黃老在,你就見不到老子了,冇有我跟你爺爺的庇護,你那些生意全都得黃!」
「你說,老子有必要騙你嗎?」
說完,章正重重哼了哼鼻子。
黃貴生擺擺手,忙道:「救治章老闆全都是我師傅的功勞,我不過是按照師傅的提示施針而已,我可不敢貪功勞。」
「哦?」
章勝看了看黃貴生,目光又落在陳子焱身上,白皙帥氣的麵龐,帶著不屑的痞笑,「就你,還神醫?」
「放肆,怎麼跟陳先生說話的?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章正一拍桌子,厲聲嗬斥,「馬上向陳先生道歉!」
「爸,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就算打孃胎裡開始學醫,不過二三十多年,他醫術能有多好?」
章勝不以為然,挑釁地看著陳子焱。
「休要胡說八道,陳先生是有真本事的……」
「真本事?嗬嗬。」
章勝依舊不信,湊到陳子焱麵前,「來,你不神醫嗎?給我瞧瞧,我有什麼病,你要說對了,我就信你!」
「章勝,你太過分了,你拿陳先生當什麼了?」
章正拍案而起,眼珠子瞪得跟牛鈴鐺一樣,鼻孔冒著粗氣兒。
「無妨,就當給你兒子做一個體檢。」
陳子焱卻是笑著擺擺手,考驗自己的水平?嗬嗬,這叫事兒?
「陳先生,還請不要跟我這不成器的兒子一般見識,他就是個混帳東西,高不成低不就的,都奔三十了,連個正經女朋友都冇有……」
嘴上這麼說,不過章正也想再親眼見識一下陳子焱的實力。
「爸,人家神醫都冇說什麼,你急什麼啊?莫不是,真是你騙我回來的?」章勝白了老父親一眼,到現在他都不覺得父親真生病了。
雖然老頭子五十多了,可常年鍛鏈,那身板兒比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都精壯,怎麼可能中風?怎麼可能突發腦溢血?
真當山裡的軍醫是吃乾飯的?
「來啊,先給我把脈瞧瞧……」
話冇說完,章勝拉過椅子坐在陳子焱麵前,伸出了手腕,上麵還戴著勞力士。
「不用把脈我看你麵相就知道你有什麼病。」陳子焱淡淡搖頭,臉上始終帶著平靜且不卑不亢的笑容。
「哦?」
章勝聞言樂了,「爸,你聽見了冇有?現在的醫生都不講究望聞問切了,都開始直接給人算命了呢。」
「嘖嘖嘖,你這麼厲害,你給我算算,我什麼時候能討個婆娘,給咱們老章家傳宗接代啊?」
說完,章勝哈哈笑了起來。
「如果我不插手的話,你不會有子嗣了。」
陳子焱聳聳肩,一臉無奈道。
「放屁,你胡說八道,老子怎麼可能冇兒子?」章勝怒了。
「因為你是彎的,因為你立不起來,因為你隻有一顆蛋蛋……」
麵對章勝吃人的眼神,陳子焱依舊穩坐釣魚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你放屁,你就是個庸醫,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章勝更鬱悶了。
男人,怎麼能不行呢?
「弄死我?」
陳子焱緩緩搖頭,笑眯眯看著章勝,「你的病,我能治……」
「咚!」
哪知道,章勝突然跪了下來。
「神醫,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