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效果!”
何沐看著麵板上的熟練度增長了一點,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
果然,隻要自己努力修煉,那修為就能穩步增長。
何沐強壓下內心的興奮,也不敢再耽擱,立馬又擺出鎮嶽樁的架勢,開始繼續練習。
就在他練習的忘我的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膝蓋要往內收一點,肩要再開啟點。”
何沐回頭,看見一個約莫十八、九歲,身著黑色勁裝,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朝自己走來。
“師弟動作上有些瑕疵,如若不加以改正,會導致修煉速度變慢,我忍不住糾正,希望你不要介意!”黑衣男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伸手穩穩按住何沐的後腰,力道沉穩卻不容抗拒,微微一壓便將身形矯正到位。
何沐隻感到經過黑衣男子糾正過的動作,氣息執行更加流暢,就連肌肉也變得冇那麼痠痛了。
最主要的是熟練度竟然直接增長了十點,剛剛他練習了一個多時辰也才隻是增長了一點啊。
“多謝師兄”何沐感激的對著黑衣男子拱手。
“不用客氣,作為師兄,都是應該的!”黑衣男子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我叫趙成,不知師弟如何稱呼?”
“何沐。”
“何師弟應該還冇有吃飯吧?武館中午雖然管飯,但是現在早已經過了飯點。”趙成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帶的飯盒拿了出來,“我看你在這裡已經練了一上午,如果不嫌棄,不如一起用些?”
何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在這裡練了一上午,直到看到趙成飯盒裡麵冒著油光的燉牛肉還有白花花的大米飯,才感到自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肚子也不爭氣的“咕嚕”叫了起來。
趙成聽到何沐肚子的聲響,直接去食堂拿了一副乾淨的碗筷放到了何沐的麵前,給他盛了滿滿一碗大米飯,還撥了一大半的牛肉過去。
何沐也不矯情,拱了拱手便拿起碗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這樣的飯食在青石巷可是就連過年都吃不上的。
“師弟看著麵生,是新來武館的嗎?”
“嗯,今天剛來。”何沐端著碗埋頭苦吃,抽空纔將嘴閒下來回答趙成的問題。
米飯的香甜和牛肉的勁道在嘴裡化開,讓他食慾大增。
自從家道中落,他已經不知道多久都冇有嘗過葷腥了。
“我看師弟上午一直在站樁,連片刻都不曾休息,整個院子的人都走了,隻剩師弟你一人剛還在刻苦練習。”趙成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
“冇辦法,根骨不好,隻能靠努力來彌補。”何沐吃的有些噎嗓子,一邊用水往下順飯食,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就這樣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一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雖然何沐隻顧著吃飯,話不多,但是趙成也並不在意,反而對於他這種不矯揉做作的性格很是欣賞。
兩人吃了這頓飯也漸漸地熟絡了起來。
吃完飯後,何沐主動幫趙成將飯盒刷好,交給了他,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開始練習鎮嶽樁。
趙成看著何沐努力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不過是個妄想通過練武翻身的農奴,根骨還是最下等,跟這種人結交,不過是浪費時間!”一個身著長衫的青年搖著扇子走來。
“薑毅,你也知道,我交朋友從不看出身。”趙成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冇有再多說話便側身走開了。
“哼,作為貴族竟然跟一個農奴共用飯食,真是掉價!”薑毅看著趙成離去的背影暗罵道。
.......
夕陽西沉,金光鋪滿庭院,練功的身影被拉得頎長,漸漸融進暮色。
何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收了架勢。
“果然,經過趙師兄的指導,熟練度增長的速度變快了不少。”
【天道酬勤】
【武技:鎮嶽樁(未入門)】
【熟練度:20/100】
一下午下來熟練度竟然漲了九點,果然有人指導和冇人指導的修煉速度就是天差地彆啊。
但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出來越往後,熟練度增長的速度就越慢。
看來學武的確是冇有任何捷徑可走啊,還是要腳踏實地。
何沐活動了活動酸脹的肌肉,掃視了一眼院子,發現樊大虎還在努力的練習樁功。
他看著樊大虎那已經濕透的短衫不由得心生一絲敬佩之情。
何沐悄悄地走出了武館,並冇有打擾他。
回家的路上,何沐看到前方有兩名農奴正在被一箇中年男人訓斥。
他身旁站著的一個瘸腿男子還還時不時的伸手給其中一名農奴兩個耳光。
那箇中年男人叫朱伯年,是主家的一名管家,他割麥子被剋扣的錢,有一部分就是被他拿了。
而他身旁的那個瘸腿青年則是他的小兒子,叫朱文。
但他兒子好像是後天殘疾,不知道是被誰打殘了。
“呦,這不是曾經的何小少爺嗎?”朱文一看到何沐便陰陽怪氣的嘲諷起來,“怎麼,割麥子割的還習慣嗎?真冇想到你這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居然冇累死在麥地裡。不過你被抽中成為侍佛者了,好不容易撿回來的命,又要冇嘍!”朱文看向何沐的眼神中的挑釁之意毫不掩飾。
“是他做的手腳!”
何沐低著頭,雙拳緊握,就連指甲嵌到肉裡也渾然不覺,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怒氣壓了下去。
“不牢費心,我的命老天暫時還收不回去!”何沐說完便不再理會朱文那滿是挑釁的眼神,側身直接朝家中走去。
“媽的,裝什麼裝。還當自己是之前何府的小少爺呢!現在不過是個最低賤的農奴。”
朱文目光陰冷的看著何沐離去的背影,他看著曾經的小少爺被他踩在腳下,被他主宰命運,心裡升起了一絲彆樣的快感。
等他死了,那個瞎了眼的姐姐也彆浪費,聽說眼瞎的人靈魂要比普通人更加純淨,用那個瞎子的骨頭做成法器,靈覺寺的大師一定喜歡,到時候冇準兒心情一好就能把治腿的藥方給他了。
想到這,朱文的心情也變得好了不少。
但是朱伯年卻感覺何沐跟之前似乎不太一樣了。
......
天已經黑了,何沐想著姐姐自己一個人在家,不由得有些擔心,腳步也不自覺的加快。
但是何沐剛剛拐進自家的巷子裡,就看見王二麻子正在大力的踹著自家的門,那扇破門在經過如此大力的撞擊已經變得搖搖欲墜。
另兩人顯然已經等不及,一個人蹲著用手抬著另一個人,想要直接翻牆進院子。
王二麻子還在門外不停地叫罵著“他媽的,臭娘們兒,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趕緊給老子把門開開,要不然等老子給你這個破門卸了,有你好看的!”
不堪入耳的侮辱性話語,伴隨著“砰、砰、砰的大力踹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嚇人。
何沐隻感覺渾身的血液迅速衝上了頭頂,他快步衝上前去,厲聲嗬斥道“住手!”
王二麻子聽到之後,踹門的動作頓了一下,扭過頭看見是何沐,隨即冷笑一聲。
“我當是誰呢,你算個什麼東西,讓老子停手就停手?”王二麻子看著何沐活動了一下手腕,“趕緊乖乖的給老子把門開開,把你那瞎子姐姐拉出來讓哥幾個樂嗬樂嗬,伺候老子伺候的爽了,還能饒你一條狗命,要不然.......”
王二麻子眼神凶狠,朝著何沐步步緊逼。
何沐冇有說話,隻是眼睛死死的盯著王二麻子。
再冇有了往日的懦弱和害怕。
王二麻子被他盯得直髮毛,總感覺今天何沐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看著何沐那因血氣上湧而變得通紅的雙眼,就像一頭餓了三天,終於找到獵物,準備拚命地野狼。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狀態了,這是打算要拚命了。
“麻子哥,咱們三個人難不成害怕他一個小屁孩!直接弄死他,那個瞎子還有他家裡的錢就都是咱們的了!”瘸腿小弟衝著何沐就要動手。
“滾回去!”王二麻子厲聲嗬斥道。
他當然知道三打一優勢在他們這邊,但是這小子今天明顯是打算拚命了。
如果貿然動手,那自己這邊也會損失慘重!這個小雜種不想活,他還想活呢。
“哼,小子。今天算你運氣好,但是沒關係,我會一直盯著你的,總有趕不回來的時候吧!”王二麻子用手指著何沐,狠狠地威脅道。
說完,便往何沐腳下啐了口唾沫,領著兩個小弟罵罵咧咧的走了。
何沐一直看著王二麻子等人走遠了,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趕忙開啟門閂,往屋內走去。
屋裡冇有點蠟燭。
何晴聽見有聲音,以為是王二麻子等人闖了進來,於是雙手緊緊握著那割麥子的刀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姐,是我,我回來了。”何沐看著姐姐柔聲說道。
想要安撫一下姐姐的情緒。
聽到何沐那熟悉的聲音,何晴愣了一下,手中割麥子的刀也應聲落地,隨即大哭起來。
何沐抱著姐姐那因害怕而顫抖的身體,不斷地輕聲安撫。
他知道今天能唬住王二麻子,不代表下一次也能唬住,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要儘快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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