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瞳孔驟然緊縮,肌肉一瞬間繃緊
身形暴退數十米,但拳頭依然緊跟不放。
隻見那拳頭在眼前越變越大,何沐身形猛地向左一偏,才堪堪躲過。
“砰!”
一聲巨響傳來,那蘊含著沛然巨力的拳頭擦著何沐的衣角砸到了身後的石柱上。
那石柱一瞬間崩裂開來,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石塊。
何沐眼神中充滿怒意,他沒想到賀勳竟如此大膽,竟敢直接在武館內動手!
賀勳裝作沒看到何沐的反應,若無其事地吹了吹手上的灰塵。
“呦,何師兄。躲得倒是挺快!師弟隻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師兄不會在意吧!”賀勳語氣輕佻,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還未等何沐說話,賀勳腳底猛地一踏,身子又向何沐爆射而來。
一擊頂心肘直直頂向何沐的下巴。
太快了!
賀勳雖然初入化勁,氣息不穩,但這速度和力量遠不是暗勁武者能夠比擬的。
何沐的龍象鎮獄勁還未入門,所以力量遠不如賀勳,根本無法正麵對抗。
何沐不敢有絲毫大意,運起渾身的氣血,猛然後撤,那記頂心肘擦著何沐的下巴呼嘯而過。
這一擊若是直接打中,不死也要半殘。
賀勳這是下的死手!
何沐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一味躲避隻能讓賀勳的攻擊越發淩厲。
他右腳在地麵重重一踏,沛然巨力順著小腿、膝蓋骨、大腿轟然流入脊椎。
脊柱層層扭轉,帶動肩膀傳入大臂、小臂,流入右拳。
一拳轟出!
賀勳見狀趕忙將雙臂抱在胸前抵擋。
“砰!”
拳頭打到他的小臂,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兩人乍合即分。
何沐雖是攻擊方,卻被氣力反震的暴退數十步。
反觀賀勳,雖受了一擊,但隻是身形微微晃動,退了一兩步,便重新站穩。
何沐內心大驚,這就是化勁武者的實力嗎!
僅僅隻是抵擋,便震得他渾身骨頭宛若散架一般。
果然境界之間的差距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但是賀勳的驚訝一點也不比何沐少,何沐不過是個剛突破暗勁的武者,就能接連躲過他的攻擊。
甚至還能調整身形迅速反擊,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暗勁武者。
賀勳看著何沐的臉色越發陰沉。
這要是給他時間成長還了得?
若是自己同為暗勁,在他手下恐怕會吃大虧!
賀勳雙眼微眯,死死地盯著何沐。
他越看越感覺何沐與那日偷襲自己的人身形相像。
賀勳渾身氣血翻湧,想要再次出手。
但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你們在做什麽?”蘇婉芸出現在武館門口。
賀勳猛然扭頭一看,發現是大師姐,臉上的暴戾瞬間轉化為溫和的笑容。
“大師姐,我這不是剛突破化勁,氣息不穩,所以找來何師兄切磋一下!”
賀勳雙手抱拳,淡然解釋道。
何沐聽到他的解釋眉頭微皺。
這剛才充滿殺意的淩厲攻擊被他三言兩語就變成了同門之間的友好切磋。
“多謝何師兄賜教!何師兄的實力不凡啊!”賀勳將“不凡”兩字咬得極重,彷彿有滔天的怒火。
說罷,他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直接離開了武館。
蘇婉芸疑惑地看著賀勳,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是她也並未起疑。
“何師弟,進步不少,但是也要多注意休息。”
蘇婉芸輕聲說道。
“多謝師姐關心。”何沐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雙手抱拳。
蘇婉芸微微點頭,拎著藥箱衝著內院走去。
她記得這賀勳與何沐之前關係極好,應該隻是正常切磋吧。
她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就在她踏進後院的時候,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他們都走了?”
正是館主魏誠嶽,他悠閑地躺在躺椅上,手裏端著一杯茶水。
蘇婉芸看見魏誠嶽腳步一頓,有些擔憂地說道:“走了,但是......”
魏誠嶽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去發請帖吧。”魏誠嶽輕抿一口茶水,接著說道:“我三日後要親自選一個傳人,將鎮嶽凝勁決傳下去!”
鎮嶽凝勁決!
師傅終於要傳承下去了嗎!
蘇婉芸麵色凝重,這鎮嶽凝勁決可是立館之本,師傅這麽多年都沒有找到傳人,今日突然說要傳下去,是已經有了人選嗎?
“師傅是已經想好傳給誰了嗎?”
蘇婉芸試探性地詢問。
“賀勳吧。”此子心性尚可,天賦異稟,定然能將鎮嶽凝勁決發揚光大,帶領武館走到一個新高度!
魏誠嶽的眼神裏滿是讚賞,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蘇婉芸微微點頭。
的確如此,賀勳的天賦百年難見,在整個清溪縣都是翹楚。
又加入了李家,以後前途無量。
但是這心性......
罷了,年少得誌,少年天才,傲一點很正常。
隻是不知道為何,她內心總浮現出那道倔強又堅強的身影。
她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畢竟這件事是由師傅他老人家一手決定的,還輪不到她來提意見。
想到這裏,蘇婉芸不再糾結,轉身離開了武館,去準備請帖。
魏誠嶽躺在躺椅上,滿臉凝重。
何沐會是那個偷襲賀勳的人嗎?
經過剛才的比試不難看出,此子實力不弱,若是和賀勳同等境界......
將他偷襲成重傷應該是不難。
畢竟這內院弟子就這麽幾個,嫌疑人也隻能從這幾人裏麵選。
所以他才故意不阻止兩人的打鬥,就是為了看看何沐的實力到底如何。
如果真是何沐做的,那小五的失蹤又是誰造成的呢?
魏誠嶽的眉頭擰到了一起,雙手微微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小五的失蹤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塊心病,所以絕不能再讓那個幕後黑手傷害賀勳。
賀勳是武館的最後機會了。
現在他年齡大了,也是時候找個人來接班了。
.......
青石巷,何家老宅。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像是披了一層薄紗。
何沐迴到了家中,他眉頭緊鎖。
那賀勳今日為何就像是瘋了一樣,招招下死手。
自己明明沒有惹他。
隨即他轉念一想,難道是因為他認為那日偷襲他的人是我?
所以才過來試探我的實力?
何沐輕歎一口氣,如今看他的樣子是已經認定我了。
看來已經發展成不死不休的情況了。
何沐還依稀記得賀勳之前那樸實的模樣,與如今他那囂張跋扈的麵孔簡直是判若兩人。
看來他們兩人之間還是越走越遠了。
道不同,不相為謀。
但是既然事情發展成了這樣,他也不懼。
等到龍象鎮獄勁突破第一層,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