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能在那種瀕死的情況下突破化勁,這賀勳的天賦堪稱妖孽。
但是,也僅此而已。
何沐內心僅僅隻是感慨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畢竟隻要係統在手,化勁,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就連讓所有天才都望而卻步的龍象鎮獄勁,在他手上也不過幾個月,就馬上要突破第一層。
所以說,對於賀勳,他沒有什麽好羨慕的。
他看著馮宇,臉上露出一絲震驚,適當的誇讚了兩句:“是嗎,那真是太棒了!”
畢竟這是紫山武館的好事,他這時候如果表現出有絲毫不屑的神色,很容易被人來做文章。
他雖然不怕麻煩,但是也不想惹麻煩,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何沐與馮宇又閑聊了幾句,隨後便往家走去。
這一段時間都沒有迴家,也不知道姐姐怎麽樣了。
外城的街道熱鬧非凡,但是何沐也沒有心情停留下來湊這份熱鬧。
但是他不經意間的一迴頭,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楚月柔和她的婢女小月。
此時,一個戲班子正在街上表演,而這兩人一人手裏拿了一根糖葫蘆,圍著看熱鬧。
表情興奮,時不時地還拍手叫好。
而在表演的正是讓畜生開口說話的詭異戲班子。
此時他們的周圍不再像之前那樣空空蕩蕩。
而是變得人滿為患,叫好聲,鼓掌聲絡繹不絕,顯得熱鬧非凡。
地上也扔滿了看客打賞的銅錢。
那幾個人看見打賞,臉上笑容更甚,用鞭子不斷地抽打地上的“唱歌犬”,讓它們更加賣力地表演。
何沐微微皺著眉頭,他看著在那裏會唱歌會說話甚至還會算數的畜生,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在他的右邊還有被塞進花瓶裏的女人,沒有手腳。
隻剩下一個腦袋在花瓶上露著。
臉上被抹得慘白,但是臉頰兩側卻塗得通紅。
她也在那裏賣力地唱著歌,那場麵,怎麽看怎麽詭異。
何沐想要上去提醒那日救過他命的女孩,告訴她這個戲班子有古怪。
但是,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那日他身著黑袍,頭戴鬥笠,那女子無論如何也認不出來他。
那女子看著身份不低,僅僅是迴城,就有巡天監護送。
她的安全,還輪不到自己來操心。
自己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開口提醒。
想到這裏,何沐看了一眼楚月柔的背影,隨後便邁步離開了。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還未進門,就聽見王婆和姐姐兩人正在談話。
他推門走了進去。
王婆一見何沐迴來,立馬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些許歉意的開口:“何大人啊,這前幾日我將您的情況與那劉府說明瞭,那劉小姐......”
何沐看見王婆那一臉心虛的表情,便知道事情**不離十是辦砸了。
“但說無妨。”
“那李小姐倒是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說先等等再說......”那王婆越說,頭埋得越低,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
何沐聽到後立刻知道了劉夢棠心中打的算盤。
無非就是看上他武者的身份,但是沒有看上他的家世。
想要一邊吊著他,一邊再找找看有沒有更好的。
沒有更好的,就找他這個“老實人”接盤,要是有更好的,那就毫不猶豫地迴絕他。
隨後他拿起了桌子上劉夢棠迴給他的信,大概掃了一眼。
的確和他心中的猜想一樣,說了一些好話,但是連線觸之類的話都沒有說出口。
何沐心中瞭然,對王婆淡淡說道:“勞煩王婆跑一趟了,這女人.......對於我來說太老了。您幫我直接迴絕吧。”
說完從懷中掏出了一兩銀子遞給了王婆:“這是給您的喝茶錢,勞煩您再跑一趟了。”
王婆看見何沐手中的銀子,本來還有些愁容的臉,立馬樂開了花。
笑嗬嗬的從何沐手中接過了那一兩銀子,趕忙點頭:“何大人,您就放心吧,我一定給您把話帶到。”
她本來還擔心何沐因為這件事遷怒於她,畢竟這劉夢棠的意思她是心知肚明。
但是沒想到這何沐居然如此大度,不僅沒有遷怒於她,而且還給了她好處費。
簡直是既大度又大方啊。
對比那個劉夢棠,簡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不知道給劉小姐介紹了多少清溪縣的優質男人,但人家就是眼高於頂。
不僅要求是武者,還必須要是世家貴族,得住在內城。
這要求簡直是強人所難,這內城的貴族小少爺都是家族聯姻,怎麽可能找像她這樣的商賈之家。
她好不容易找到個像何沐這樣既是武者又是官差的優秀男人。
這劉夢棠居然還想要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想到這裏,王婆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何大人,您放心,我這裏好資源多的是,到時候我第一個給您介紹。”
王婆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何沐淡淡一笑,“我倒是不著急,主要是我姐姐,您多費心。”
王婆一愣,立馬反應過來,“這個您放心,何晴小姐這麽優秀,還有一個像您這樣優秀的弟弟,一定會找個好人家的。”
何晴聽到兩人的對話,臉上立馬泛起了一絲紅暈。
隨後幾人又寒暄了幾句,王婆便告辭了。
何晴沉默了半晌,便開口說道:“小沐,今日之事你不必放到心上。是那劉夢棠沒福氣,這好姑娘多的是,不差她那一個。我.....我一定能給你尋個更好的!”
何沐微微一愣,他其實根本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姐,你放心吧。弟弟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嗎?”
隨後他伸手摸了摸姐姐的頭,“現在我倒是不著急,主要的是姐姐要給我找個姐夫,這樣我也就能放心了。”
何晴聽到後,微微點了點頭。
見姐姐點頭,何沐起身去廚房端出飯菜。
吃飽喝足後,何沐來到了院子裏。
他將心中的雜念悉數遮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如今家庭情況越來越好,姐姐也變得更加開朗了。
他知道,這都是自身實力帶來的。
在這個亂世,隻有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到這裏,何沐擺開架勢,開始運轉龍象鎮獄勁。
隨著他擺出特定的樁架,周身也出現一股微不可察的氣流。
院中的葉子,也隨著氣流開始旋轉。
.......
與此同時,外城劉家。
書房內,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坐在書桌前看著一封信。
起初神色尚還平靜,讀到最後一句,她猛地將信紙攥緊,腕間玉鐲狠狠撞在桌沿,發出清脆一響。
“簡直是欺人太甚什麽叫叫我太老了,不適合他?”
那女子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也不看看他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差頭,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姐,你生個什麽氣。明明是你拒絕人家的。”
說話的男子看著不過十五六歲,一副玩世不恭的紈絝子弟模樣。
此人正是劉夢棠的弟弟——劉雲逸。
“我拒絕他怎麽了,像我這樣的條件,要不是他是個武者,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劉夢棠說著,翻了個白眼,繼續義憤填膺地說道:“哼,家徒四壁還有個瞎眼姐姐,我能給他迴信都算是看得起他!”
劉雲逸聽到後微微歎了一口氣,自己這個姐姐眼高於頂,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發泄完,劉夢棠纔算是氣消了一點,重新坐迴了椅子上,接著說道:“曾凡哥哥比他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不僅是暗勁武者,還進了趙家當掛靠。看來我還是多跟他接觸吧,至於那個何沐......”
劉夢棠說到這裏頓了一下,隨後發出一聲冷哼“廢物罷了,根骨下等,沒什麽前途,拒絕了也好,省得我在費心思!”
劉雲逸看著姐姐的樣子,微微搖了搖頭,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