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原來是紫山武館的高徒啊,真是失敬。”
曾陽的語氣裏帶著一絲陰陽怪氣,說完後,便不再理會何沐,而是直接轉頭和其他人搭話。
這一番操作弄得何沐有些摸不到頭腦。
他確信之前沒有得罪過此人,甚至是沒有見過。
怎麽前後態度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想不明白的何沐轉頭向宋時安求救。
但是看著宋時安也一臉懵,他就知道宋時安也不知道緣由。
這股敵意到底是從何而來?
倒是一旁的馮宇,看出了兩人的疑惑,於是來到何沐身邊,壓低聲音:“這問題應該是和你師門有關。”
何沐轉過頭,臉上的疑惑之色不減。
馮宇看著何沐的表情,知道何沐是真的毫不知情,於是清了清嗓子接著解釋:“這也是清溪縣很久之前的事兒了,你師傅魏誠嶽不是清溪縣本地人。所以想要來清溪縣開宗立派,需要踢館。”
“這其中一家,便是龍騰武館。”
何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這很正常啊,踢館切磋,有輸有贏。那龍騰武館難道就沒有踢過別人的館嗎?”
馮宇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說道:“的確常見,但是當時的龍騰武館館主已經五十八歲高齡了,你師傅見到館主之後當即說要讓他十招,十招之後再出手。”
聽到這裏宋時安似乎明白了什麽,這魏誠嶽當年說出這話,簡直就是對老館主極大的侮辱。
那時的龍騰館館主雖已五十八歲高齡,但是在內城還是頗有威望的。
魏誠嶽說出這話,明顯就是沒把人家放在眼裏。
“這......魏館主當年屬實有些年輕氣盛”宋時安撓了撓頭,尷尬一笑。
馮宇聽到後,點了點頭:“當時龍騰武館在內城頗有威望,怎禁得住如此挑釁,於是老館主當即與魏師傅簽下了生死狀。”
“那然後呢?”何沐追問道。
“不出所料魏師傅獲勝了,但是老館主卻折了一條腿和一隻胳膊,
落下了終身殘疾,沒幾年便駕鶴西去了!”
說完馮宇還惋惜地搖了搖頭。
何沐與宋時安聽完馮宇所講,這才明白了其中緣由。
“魏師傅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火,便沒有在內城開武館,而是在外城開了紫山武館。”
何沐聽完後點了點頭,怪不得師傅實力強勁,卻將武館開到了外城。
原來還有這一番緣由。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師傅居然還有這年輕氣盛的一麵。
“所以這龍騰武館的人,自然對你們紫山武館的人有敵意,這也算是世仇了。”
馮宇說完,便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曾陽,“據我所知,他就是龍騰武館的核心弟子。”
何沐點了點頭,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嘈雜的大堂內陷入了沉默。
何沐轉頭望向門口,隻見門口緩緩走來兩人。
為首一人麵膛方正,膚色微黑,一身素色錦袍漿洗得幹淨平整,正是縣令楚望舒。
而他身後跟著的一人,一身巡天監官服,肩寬背厚,龍行虎步,正是巡天監總巡檢袁浩。
袁浩走到最前方,清了清嗓子:“肅靜!這是巡天監總司大堂,你們當是菜市口嗎?”
眾人噤若寒蟬。
這聲音氣勢如虹,何沐內心微顫。
這種感覺,他隻在師父的身上感受過。
這袁浩十有**是化勁境高手。
縣令見堂內眾人安靜下來,於是便走到高台上。
“前幾日,在我清溪縣嚴防死守的情況下,竟然讓白蓮教混進了城中。”
楚望舒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中。
“這簡直就是對我清溪縣防禦**裸的侮辱!這一次隻是幾個人,那下一次呢?如何讓我放心將這城中百姓的身家性命放心地交給在座的各位!”
楚望舒說著,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語氣也變得有些憤怒。
而堂下眾人聽到後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何沐聽到後卻在內心冷笑。
這巡檢都通敵,讓我們這些差頭怎麽防範?
接下來,楚望舒的演講擲地有聲,和領導發言一樣,叨叨個沒完。
主要內容就是讓各地巡檢,差頭加強巡邏,必須將白蓮教的邪教徒隔絕到城外等等。
一堆官場上的套話。
終於在半個時辰之後,楚望舒說的口幹舌燥,何沐聽得是昏昏欲睡。
這才結束這場訓話。
訓話完畢,縣令與袁浩離開大堂,往內院走去。
堂下眾人也紛紛散去。
何沐與馮宇還有宋時安,結伴而行,離開了巡天監。
走到內城一個繁華地段,何沐發現一群人正在圍著一個店鋪。
那個店鋪似乎在搞開業典禮。
他定睛一看上麵寫的是“李氏藥鋪”。
馮宇也看見了那家藥鋪,隨後便感歎道:“看來這四海盟要對趙家動手了。”
宋時安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這趙家一直不站隊,看來四海盟是按捺不住了。”
何沐的麵色有些擔憂,他內心想到了趙成,那個一直照顧他的三師兄。
隨後幾人走到一個岔路口,宋時安抱拳告辭。
“何沐小兄弟,馮差頭,我就先行一步了。”
說完便轉身朝著內城一個繁華的巷子走去。
馮宇看出何沐有些震驚,於是便開口解釋:“沒想到吧,咱們這位宋巡檢可沒有表麵上看的那麽簡單,他娘子可是生的貌美如花,而且是內城的一個富貴人家。”
“光是內城的宅子就有好幾處,還都是在繁華地段。”
說完還自嘲似的搖了搖頭,“羨慕不得,羨慕不得啊!”
何沐聽後內心更加震驚,沒想到這宋大哥竟然早已實現了財富自由,
怪不得不要那枚昇仙令,原來是早就過上了這等神仙般的日子。
他不由得幻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一套內城的宅子,那這樣姐姐就能生活得更好了,安全也能得到極大的保障。
馮宇似乎看出了何沐的內心所想,於是便開玩笑似的開口:“這內城的宅子可不是誰都能住得起的,咱們的月俸,預支五十年也買不起啊。
還是老老實實住在外城吧,有個地方住就算是不錯了。”
何沐聽到後微微點頭,馮宇說的的確沒錯。
他與馮宇慢慢走到了外城一處精緻的閣樓前。
閣樓上那些姑娘一個個拿著手帕招攬著客人。
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幾個大字——迎春樓。
馮宇衝著何沐眨了眨眼睛,調侃似的問何沐:“以前沒來過吧,老弟。怎麽樣,要不要去見見世麵?”
何沐一愣,臉上泛出一絲紅暈。
趕忙搖了搖頭,“今日還有事,改日再說吧。”
馮宇看到何沐的表情,失笑地搖了搖頭。
沒想到這位平日裏一本正經的何差頭還有這副模樣。
他也沒再強求,而是獨自一人走了進去。
何沐正準備轉身迴家,就看見迎春樓門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著華服,神態傲慢,正是賀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