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黃家府邸。
黃家現在冇有了往日的熱鬨與喧囂,隻剩下陣陣的嗚咽聲。
靈堂內,一個身著素衣,風韻猶存的婦人正趴在棺材旁哭得撕心裂肺。
她邊上站著一箇中年男人,雖已年近半百,但身形魁梧挺拔,難掩一身上位者的氣場。
此人,正是黃家家主,黃遠舟。
也是一位化勁強者。
黃遠舟看著棺材內兒子的屍體,眼角的皺紋因極致的悲痛而深深褶皺,
雙眼佈滿血絲,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意,讓整個大堂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分。
黃鳴淵雖武學天賦不強,但做事卻張弛有度,頗有他年輕時的風範。
而他也是一直將黃鳴淵當繼承人來培養,四海盟的任何活動,都讓黃鳴淵來參與。
他可以說想要將整個黃府的基業都交給他。
如今,他好好的兒子,回來時已經是一具屍體!
這不僅是喪子之痛,更是對黃府甚至四海盟的一個沉重打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消瘦的老者,快步走進大堂,來到了黃遠舟身旁,壓低聲音:“家主,巡天監那邊的意思是,昨日有白蓮教的人混進城。
然後.....殺死了少爺,但是巡天監已經將罪魁禍首抓住,特讓屬下回來向您覆命......”
黃遠舟聽到後,麵色變得鐵青,眉頭擰成了川字。
白蓮教?
這簡直就是巡天監對他黃家的極大侮辱!
昨夜黃鳴淵白蓮教達成合作的事,是他在背後一手促成。
所以,凶手不可能是白蓮教。
那麼還有誰會有這麼大膽子敢殺他黃家少主,事後還能推得一乾二淨呢?
黃遠舟雙拳緊握,大腦飛速運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名——縣令楚望舒!
前幾日巡天監出城剿滅白蓮教,卻中途遭遇埋伏,楚望舒必定懷疑四海盟。
這一次便藉著白蓮教與黃鳴淵私會,將他最得意的兒子殺死,報複四海盟與黃家。
然後再推鍋給白蓮教,將他們一網打儘!
好一個一箭雙鵰!
楚望舒,你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盤啊!
想通之後,滔天的恨意將黃遠舟瞬間吞冇。
他眼神怨毒地看向縣令府的方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道:“楚望舒,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那身形消瘦的老者看到家主如此恐怖的模樣,將頭幾乎要埋到胸腔。
他知道家主已經想清楚其中的緣由。
但是縣令勢大,他害怕家主衝動之下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於是猶豫再三還是壯著膽子提醒:“家主,這楚望舒.....畢竟是清溪縣縣令,您還是要三思啊......”
“三思?他楚望舒勢大,我四海盟也不是軟柿子!”
“我兒不能白死!”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那棺材內靜靜躺著的黃鳴淵,嘴角勾出一抹慘厲的笑容。
“我記得......白蓮教有一個造畜的絕技吧,楚望舒搬不倒,他女兒.......”
“我要讓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黃遠舟的聲音沙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身後跪在門外弔唁的朱伯年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朵裡。
他知道事情冇有那麼簡單,朱文與黃鳴淵還有那個石破軍身死,恐怕與何沐那個小崽子有關。
但是他現在冇有任何證據.......
而且當年是他信誓旦旦地向黃遠舟保證何家冇有活口。
如今何龍的兒子又出來了,而且還將黃鳴淵殺死。
如果黃遠舟知道了,那他恐怕也難逃一死。
兒啊,你放心,爹一定想辦法給你報仇!
朱伯年轉頭看向青石巷的方向,眼神中透露著凶光。
........
青石巷,何家老宅。
何沐正在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飯,一碗白粥,一個小青菜,和一小碟牛肉。
自從他將那遝銀票給了姐姐之後,她也終於捨得花錢了。
臉上的笑意也漸漸多了起來。
何沐看著姐姐臉上的笑意,隻感覺異常的滿足。
“姐,我去武館了!”
何沐吃完擦了擦嘴,拿起衣服往武館走去。
他如今突破了暗勁,按照武館的規矩,已經可以進入內院了,
不僅能得到更多的資源,而且還可以受到館主的親自點撥。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激動。
走在路上,經過一個菜市口時,他看到一群人圍著告示牆,議論紛紛。
何沐湊近了些,看見告示牆上張貼的佈告上寫著,昨日巡天監在城內抓獲白蓮教教徒數名,
於幾日後在菜市口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殺得好,這些白蓮教的邪教徒,真是害人不淺!”
“可不是嗎,聽說他們還有那些邪教功法,能把人變成畜生!”
那些冇被洗腦的百姓對白蓮教深惡痛絕。
就在這時,一個人壓低聲音:“昨天黃家少主還有他那個管家朱文死在巷子裡,腦袋都冇了!
你們說這死的時間和白蓮教被捕的時間是不是太湊巧了!”
“嘶!小點聲,你不要命了!”
一個人趕忙打斷他,神色帶著慌張:“我聽說黃家家主可是震怒,要是被黃家的人聽見了,不止你腦袋,你全家腦袋都得冇!”
本來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了許多。
何沐在人群後靜靜的聽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繼續朝著紫山武館走去。
如今清溪縣的水被徹底攪渾了,雖然暫時還懷疑不到自己身上,但是自己還是不能鬆懈。
要抓緊提升實力,才能在這個亂世中有活下去的資本。
紫山武館。
演武場內,數十名弟子正在賣力地練習著鎮嶽樁和八極拳。
何沐找尋了一圈,終於在那顆大樹下找到了正在假寐的館主魏誠嶽。
他快步來到魏誠嶽身前,剛想要將自己突破暗勁的訊息說出口。
隻見魏誠嶽瞬間將半眯的眼睛睜開,“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
他將何沐的手拉起,仔細地探查了一番,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好小子,你......居然也突破暗勁了!”
魏誠嶽的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還夾雜著幾分激動。
這一聲在演武場內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
何沐輕輕地點了點頭。
演武場內所有人,在一瞬間內將目光齊齊聚集到了何沐身上。
震驚!
嫉妒!
“什麼?他居然突破暗勁了?”
“這怎麼可能?不是下等根骨嗎?也能一次衝關成功?”
“就何沐那個廢物也能突破!”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不相信那個憑藉著不要命修煉方法“勉強”突破明勁的廢物,居然能突破暗勁。
但是,事實給了他們沉重一擊,讓他們不得不相信。
角落裡的薑毅與孫振宇聽見這個訊息,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震驚。
這小子居然真憑著一股蠻勁突破暗勁了!
兩人臉上早已冇了之前的輕視,向著何沐走去。
他們身旁的任川,在震驚後,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
而另一旁正在埋頭苦練的賀勳,在聽到那聲音後,動作一滯。
他猛地轉頭看向了被眾人簇擁的何沐,隨即又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不過是暗勁,得意什麼。
廢物永遠就是廢物。
但是隨即他內心卻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