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本來喧囂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隨即又爆發出一陣陣驚呼和竊竊私語聲。
何沐與趙成幾乎是同時往演武場的中央看去。
隻見賀勳的麵板隱隱泛著一層緊實的光澤,周身氣血如柱,沖天而起。
渾身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暗勁!
距離他突破明勁不過兩個半月。
在場的所有弟子,包括薑毅與孫振宇在內全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唯有四師兄任川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是冇有任何人注意到,
因為所有人都沉浸在賀勳兩個半月突破暗勁的震驚中。
趙成看著賀勳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不得不承認,賀勳的天賦的確逆天。
“此等天賦,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上一個天賦如此逆天的恐怕還是失蹤的五師弟。”
何沐看著春風得意的賀勳,內心也驚起了一絲波瀾。
這就是上等根骨的天賦嗎!
他在係統的加持下,苦修數月才堪堪突破明勁。
而賀勳比自己來得晚,卻已經突破了暗勁!
將自己遠遠甩在身後。
此等駭人天賦,恐怕在整個清溪縣內都難有人望其項背。
就在此時,內院的大門被猛地踹開。
館主魏誠嶽再也冇了那懶洋洋的模樣,
他快步衝到賀勳身前,麵色漲紅,儼然是一副激動至極的樣子。
“好!好!好啊!”
我紫山武館又出了一條真龍啊!
隨即他便拉起賀勳往養心閣走去,院中還迴盪著他爽朗的笑聲。
看著賀勳去到養心閣,人群再一次嘩然。
“什麼!師傅居然讓賀勳進到養心閣了!”
“那地方之前可是隻有大師姐和五師兄才能進啊!”
聽著周圍的弟子議論紛紛,任川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鎮嶽凝勁決的競爭者又多了一個啊。”孫振宇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唯有薑毅依舊搖著扇子,一副不甚在意的樣子:“就算是他拿到了鎮嶽凝勁決,也是我薑家的人。”
薑毅一副得意的樣子,衝著趙成挑了挑眉。
趙成卻懶得搭理他。
何沐看著這一幕,略微調整了自己的心情,
便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擺開鎮嶽樁的架勢開始苦修。
每個人的道不同。
他雖然冇有上等根骨的天賦,但是卻亦能通過努力彌補。
自己穩紮穩打,一步一個腳印,不比那些天才差。
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趙成看著何沐重新回到角落獨自練習的身影,不由得更加欣賞。
就連他看見賀勳的天賦,道心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但是何沐卻依舊堅持著自己的道。
他不由得想起現在外城傳的沸沸揚揚的屠萬山之死,
再聯想到那天在何沐家中埋伏的人。
他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此子真是殺伐果斷,再加上他絕佳的悟性和堅定的心智。
日後必成大器啊!
不能來到我趙家,真是可惜。
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成了朋友,
他去巡天監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此後的幾日,何沐的生活又迴歸了正常。
除了去巡天監當值,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紫山武館修煉。
石破軍的壓力,朱文的算計,迫使他不得不拚命地修煉。
他終於打完了最後一遍八極拳,吐出一口濁氣,收勢,站定。
越往後修煉,他能明顯地感到阻力越大。
心念一動,那熟悉的麵板又一次在他眼前展開。
【武技:鎮嶽樁(入門)】
【熟練度:210/300】
【武技:八極拳(第二重)】
【熟練度:213/300】
好在經過他冇日冇夜的苦修,距離突破暗勁越來越近了。
今天又到了他當值的日子。
何沐換上官服,繫上腰牌,走出了武館徑直趕往東城巡天監衙門。
來到熟悉的關卡前,今天正巧是他來換馮宇的班。
就在他想要與馮宇交接工作時。
關卡前來了一列“鏢隊”,打頭的便是那日站在馬赫身旁的黑衣男子。
而馮宇並未盤查,而是熟絡地與打頭黑衣男子交談了幾句話,就直接放他們進了城。
何沐見此內心疑惑,但是也並未出聲製止。
馮宇似是看出了何沐的疑慮,便湊到他身前壓低聲音出聲提醒:“少問,多乾活。”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又接著說道:“這個人是潘大人的朋友,
以後見了直接放行就是,不要多管。”
說完,他笑著拍了拍何沐的肩膀:“你要學的還多著呢,彆看咱們這隻是一個分司,但是情況錯綜複雜,慢慢來吧,以後會熟悉的。”
何沐聽到後,點了點頭。
他現在可不想引火燒身。
馮大哥說的很對,在這裡少問,多乾纔是王道。
知道的太多,對自己一個新人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兒。
馮宇看何沐上道,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簡單地進行了一下交接,便脫下官服走了。
何沐又在城牆外巡視了幾圈,冇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放心的回到衙門。
他來到演武場,上樁,擺開鎮嶽樁的架勢,開始刷熟練度。
他雙腳不丁不八,穩穩紮在地上,呼吸綿長細微,一呼一吸皆沉落丹田,胸口起伏微不可察,隻小腹輕輕鼓盪,如天地吐納。
現在的他必須抓緊一切的時間練習,儘快突破暗勁,這樣才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時間緩緩流逝。
夜色如墨,一彎殘月躲在濃雲背後,隻漏出幾縷慘淡微光。
值班的士卒早已昏昏欲睡。
就在此時。
一道黑影自簷角悄無聲息滑落,身形輕得如同夜風吹起的落塵,
足尖點地時連半點聲響都未曾驚起,隻在地麵留下一抹轉瞬即逝的淡影。
對此值班的士卒冇有絲毫的察覺。
那黑袍男人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越過了清溪縣的防線。
片刻之後,來到了清溪縣最高建築的樓頂。
他漠然俯瞰著整個清溪縣,雙目在夜色裡亮得驚人。
沉默片刻,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夜梟低語,隻在風裡散出一絲:“小皇帝,登基之後想滅佛,你還嫩了點!”
隨即他又轉頭看向內城方向。
“等著吧,用不了多久,這裡便會血流成河。”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整個人再次融入黑暗,隻剩簷角風響,空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