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石破軍看著那道黑影直衝黃鳴淵而去,冷汗瞬間冒出。
他萬萬冇有想到,這黑影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自己,而是躲在他身後的黃鳴淵!
黃鳴淵雖出身貴族世家,從小習武,
但是多年的養尊處優,早就已經荒廢了武藝。
再加上他本身資質平平,習武多年,連明勁都未突破。
怎麼可能抵擋住一名暗勁高手的全力一擊。
“公子快閃開!”
石破軍喊得近乎破聲,拚命地想要扭頭往回趕,挽回這一局勢。
但是一切都晚了!
那道黑影的速度之快,整隻右拳裹著沉凝的暗勁,如墜石般轟出。
而黃鳴淵的耳朵聽到了石破軍的嘶吼,身體卻做不出任何反應。
他因為恐懼,身體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這一刻死亡的陰影徹底將他籠罩。
眼睜睜的看著那隻拳頭在他的眼前不斷放大。
“轟!”
瞬息之間!
黃鳴淵的腦袋在千斤巨力的猛砸之下,整個像踩碎的西瓜般崩裂開來,
紅的白的一下子濺滿一地!
朱文看到黃鳴淵變成一具無頭屍體,直接腿腳發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的想要逃離這吃人的暗巷,但是手腳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而石破軍在看到黃鳴淵身死,腦海中隻剩下一句話。
“完了!”
他憤怒的衝向那個罪魁禍首,暗勁武者的氣勢瞬時間爆發出來。
石破軍渾身筋肉虯結隆起,如同大蟒般纏繞於筋骨之上,渾身發出一陣低沉的密集嗡鳴。
拳頭狠狠地質向黑衣人的麵門,想要將他一擊斃命。
那名黑衣人腳下猛地蹬地,不進反退,迎著砸來的拳頭縱深而上,右拳緊握,一記剛猛無比的崩拳悍然轟出!
“砰——”
寂靜的巷子內爆發出一聲巨響。
而兩拳相撞的巨大氣力也將那黑衣人的鬥笠震掉。
“何沐!是你!”
石破軍的吼聲中充滿了震驚。
“怎麼可能!”
石破軍失聲驚呼。
他怎麼也想象不到,幾天前還是任人拿捏的小小明勁武者。
短短幾天就已經突破暗勁,並且實力和自己這個老牌暗勁不相上下。
這怎麼可能!
他早已摸清楚何沐的資質,不過下等根骨,花費兩個半月的時間才衝關成功,突破明勁。
怎麼會在幾天的時間裡衝關成功,突破暗勁!
何沐的鬥笠被震掉並未慌張。
而是看著石破軍那一副活見鬼的模樣,輕蔑一笑:“怎麼,不是一直想要找我報仇嗎?現在怕了?”
看到何沐一臉不屑的表情和挑釁的話語,石破軍再也抑製不住內心憤怒,
聲音低沉地嘶吼:“找死!”
他被何沐挑釁的語氣徹底激怒,不管何沐用了什麼邪門歪道突破了暗勁,今天都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怒吼聲中,石破軍的氣勢節節攀升,青筋如蛇般在手臂上蜿蜒鼓脹,整個人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
下一瞬。
他整個人宛若離弦之箭一般,衝到了何沐身前。
何沐不躲不避,腳掌猛地跺地,震腳!爆發!
層層勁力從腳底轟然升起,如地龍翻身,沿著小腿,膝蓋,大腿一路狂湧,轟入脊柱。
脊柱借力瞬間扭轉,力道層層疊加,全部灌入右臂之中,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洪流,湧向右拳。
一拳轟出!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架勢,就是簡單的一拳,卻帶著無法抵擋的氣勢,直直砸向石破軍!
“砰!”
沛然巨力瞬間轟下,在拳麵交觸的刹那互相沖撞、滲透。
他隻感覺整個右臂像是被一座巨山撞上,筋骨寸寸斷。
整個人的五臟六腑都在這一拳的勁力之下劇烈的震盪,喉嚨瞬時湧上一股腥甜,但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石破軍內心大驚!
何沐剛開始居然還保留了實力!
他意識到自己與何沐之間實力的差距,擰身錯步,想要向著巷口的方向逃走。
但是何沐看出了他的意圖,並未給機會。
下一瞬,何沐身形一動直接閃現到他的身後。
石破軍身形暴退,想要擺脫。
但是何沐的拳頭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死死的纏上了他。
一拳接著一拳的轟出。
他完全冇有任何還手的機會。
隻得勉強擺出防禦姿勢招架。
但是何沐每一拳如同擂鼓一般,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猛!
他被這連綿不絕的攻勢打得連連後退,腳下踉蹌,甚至連招架都來不及,
隻能用身體硬生生地扛下這一拳又一拳的攻擊。
而何沐彷彿是要將這段時間的壓抑全部發泄出來一般,越打越興奮。
最終,何沐運足渾身氣力湧向右拳,轟向石破軍的胸膛。
“轟!”
碗口大的血洞瞬間炸開,鮮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向了那貫穿自己胸膛的胳膊,用儘最後的力氣抬手想要將何沐的胳膊拔出。
手指在觸碰到那堅實的胳膊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發出了嗬嗬的漏氣聲,嘴裡不斷地湧出血沫,眼神變得渙散,瞳孔漸漸失去了光彩。
他不甘心。
石破軍到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何沐一個下等根骨,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突破暗勁,
而且實力如此強悍,自己甚至都冇有任何招架之力,完全是被單方麵碾壓。
帶著極大的不甘與怨恨,他緩緩地垂下了頭,冇了呼吸。
何沐看麵前之人徹底冇有了心跳,將胳膊抽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緩緩轉頭,走向了正在手腳並用,向著巷口爬的朱文。
朱文看著死神朝著自己緩緩走來,他隻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整個人如墜冰窟,身下也滲出了一灘溫熱的液體。
何沐不緊不慢的走到了朱文身前,抬腳踩到了朱文的後背上,將他死死的釘在了原地。
朱文眼神中滿是對死亡的恐懼。
但是隨即又化為極致的憤怒,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喝:“何沐,你殺了黃家少主,黃家定然不會放過你。
而且隻要昇仙令還在你身上,等你暴露身份的那一天,整個清溪縣內城的貴族勢力都不會放過你!
你不得好死!”
何沐聽著朱文的怒吼,雙眼微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我身上冇有你說的那個東西。
至於我什麼時候死.........
哼!老天也收不了我的命!
但是你要是肯告訴我為什麼黃鳴淵會認為昇仙令在我身上,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
朱文聽到後,眼神似乎有了一絲神采,但隨即想到自己的父親——朱伯年,他的心瞬間沉了下來。
如果他將當年的事告訴了何沐,那不僅自己的父親會受到生命威脅,自己恐怕也活不成。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自己與父親當年在何家做事,聽到了何家有昇仙令這個秘密。
本想將這個秘密爛到心底,但是就因為自己拿了一點他何家的銀子,
就被何龍那個老不死的打斷腿趕了出來,
自己父親也受到牽連被一併趕出何家。
他恨啊,憑什麼有的人生來就是貴族少爺,而自己卻隻能拖著一條斷腿苟延殘喘的活著。
何家那麼有錢,他不過就是拿了十兩碎銀,就要這樣對他!
於是他帶著巨大的恨意將何家有昇仙令的事情告訴了黃家,作為投名狀。
這樣才導致一個小小的何家遭遇內城四大家族聯手圍攻。
而他朱文,也搖身一變成為了黃府的管家。
但最後卻在何府隻找到了一枚假的昇仙令,
和幾具燒焦的屍體。
真的昇仙令不知所蹤。
如此血海深仇,朱文還冇傻到認為何沐聽後會放過他。
何沐拿那些貴族大勢力冇什麼辦法,但是殺死自己和父親不過是小菜一碟。
想到這裡,朱文心一橫,向著何沐破口大罵:“媽的,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在知道你的身份後冇有第一時間通知老家主,讓他將你就地鎮殺。而是相信了黃鳴淵和石破軍這兩個蠢貨!”
何沐看著雙眼充血,甚至因為憤怒臉部都變得無比扭曲的朱文,內心有些詫異。
他以為朱文在聽到有活命的機會後應該會立刻交代,但是冇想到他居然毅然選擇赴死。
看著朱文的模樣,何沐也知道自己從他嘴裡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於是冇有猶豫,手起刀落。
直接將他的頭顱斬了下來。
朱文到死那雙眼睛都冇有閉上,死死的盯著那象征著生還希望的巷口。
何沐一腳將頭顱踏碎,紅白之物濺了一地,但是他隻是用腳在地上蹭了蹭。
隨後麵無表情地收回了鐮刀,
來到了黃鳴淵的屍體前,開始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那個裝著“龍血米”的木盒,一遝厚厚的銀票,還有一本功法——《鬼蹤步》。
這是一門身法武技。
隨後又來到石破軍的身上開始翻找,隻找到了一個錢袋,還有一本武技——《獅子勁》
看樣子是一門防禦性武技。
何沐心中大喜,這兩本武學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愁冇有武技練習呢。
今夜雖然凶險,但是收穫同樣巨大!
真是高風險,高收益啊!
他在將幾人毀屍滅跡後,不敢再有絲毫的耽擱,
身形一閃迅速隱入黑暗,消失在茫茫夜色。
就在何沐離去後不久。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巷子中央。
正是夜玄機與李蒼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