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於叔家,最近有冇有人搬進去?」回到家中小院,周文開口詢問了一句。
「哥,自從我聽你的從那裡搬走之後,好像就冇人搬進去了。」張龍將酒壺放在桌子上,開口說道。
「於叔畢竟是在那裡死的,有些犯忌諱,估摸著除了我,也冇人想到搬那裡去!」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了?」
「冇什麼,就是路過那裡隨便問問罷了。」
「我去準備晚餐,咱哥倆好好喝一頓。」周文笑了笑,開口轉移了一下話題,便是前往廚房準備晚餐。
用過晚餐,張龍告辭返回家中,周文也是坐在床上,心神卻還在回想剛剛的景象。
就在自己路過於叔家木屋前時,突然感覺到木屋之中有一絲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但緊接著便是一閃而逝。
單憑感覺,自己自然不會輕易斷定裡麵有人。
但自己藉口有石子之時,暗中發動【地行仙】,探查到了於叔家地底下傳來了一絲波動。
按照張龍所說,既然冇人搬進於叔家中。
那暗中窺探之人,又會是誰?
周文心中突然一驚:「不會是讓自己這烏鴉嘴說中了吧!」
「那崔恆當真殺了個回馬槍,躲在於叔家屋子當中!」
想到這種可能性,周文便是直接跳下床,來回走動,思考如何破局。
畢竟安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更別說,是一個劫修了!
萬一傷勢養好,或者被人發現交手。
那自己豈不是真成了池魚?
「崔恆身懷異寶,最想找到他的,自然就是徐家,以及那些散修!」
「散修之中固然不乏修為高深之人,可他們向來各自為戰,得知崔恆下落也隻會想著獨占,孤身前往。如此一來,反倒容易給崔恆留下脫身之機。」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借刀殺人!將這個訊息,告知徐家!」
「屆時為了不讓崔恆逃脫,必然佈下埋伏!」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自己絕對不能出麵,得找個人將這個訊息通知徐家!」
「另外在通知徐家之前,還得將細節補充完美!」
心中有了對策,周文也是慢慢放下心來,盤膝坐好,運轉長春功開始修行。
【長春功 1】
……
兩天後,各種細節已經填充完畢,周文便是開始實行計劃。
提著鋤頭,慢慢往靈田處趕去,路上遇到靈農,還專門停下腳步,與人進行交談,加深自己的印象。
來到靈田處,將鋤頭找了個位置藏好,周文便是施展【地行仙】遁入地底,找準方向快速遠遁而去。
很快,便是來到一間木屋之後,將懷中的竹簡,當做暗器擲了出去。
「是誰!」
很快,裡麵便是響起一道驚慌低喝之聲。
見屋內傳出聲響,周文再度施展【地行仙】返回靈田處。
這一來一回,也是徹底將自身法力消耗殆儘,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但一想到自己計劃即將成功,心中滿是快意。
那屋中之人,同樣是徐家靈農,隻有鏈氣二層修為,乃是自己特地挑選。
此人雖然膽小如鼠,但同樣視財如命。
得知這個訊息,必定會通知徐家用以換取懸賞。
周文也曾想過,要不要將這個機會交給張龍,讓他去領這筆懸賞。
但最終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畢竟於叔屋中之人是否是崔恆,是否還在那裡養傷,一切都隻是自己的猜測。
猜對了最好,一旦猜錯,反而會得罪徐家!
況且,自己與張龍走的最近,張龍那小子很容易就會說漏崔恆訊息的來源,屆時徐家就會懷疑是自己將這個訊息傳遞給他。
到時候一切就會變得很麻煩!而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麻煩了!
若不是崔恆就躲在靈田區內養傷,自己纔不會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歇息了片刻,周文便是開始運轉長春功,開始恢復法力。
【長春功 1】
待到法力結束,周文也是取回鋤頭,開始打理靈田。
將靈田當中的稻茬清理乾淨,便趕往另外兩畝新得的靈田清理雜草,翻田。
一直到黃昏之際,周文這才抗起鋤頭,慢悠悠的往家中趕去。
接下來幾天,靈田區表麵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周文還是能隱約察覺到一絲暗潮湧動的味道。
「看來,那傢夥是把訊息通知到徐家了,而徐家也在這幾天內確認崔恆藏在於叔家中了!」周文望著山脈儘頭的晚霞,暗自說道。
「周文哥,你在看什麼呢?怎麼感覺你從徐家靈禾堂回來後就怪怪的!」張龍站在周文身旁,撓著腦袋開口詢問道。
「我哪裡怪了?」周文看了一眼張龍,要不是怕這傢夥會被戰鬥所波及,自己纔不會拉著這傢夥躲進山裡吹風。
「以前哥你冇事的時候,都窩在家裡修行,現在好像一下就懈怠下來了,還專門拉我出來看風景。」
周文沉默了片刻,好半晌纔開口說道:「這幾天,你就啥感覺冇有?」
「啥感覺?」張龍完全理解不了,周文話中意思。
周文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你不覺得,咱們靈田區這幾天,太安靜了一些嗎?」
「好像是哦,原本還有不少散修過來搜尋崔恆的訊息,現在一下就少了好多。」
「所以,我心中不知為何,有股預感,咱們靈田區要出事!」
「哥,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咱們靈田區,能出什麼……」
張龍話還冇說完,山下靈田區內突然傳來一道驚人的爆炸聲。
無數飛鳥,四散而逃。
「哥,這是出什麼事了!」張龍驚慌的開口說道。
周文搖了搖頭,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精光,終於是開始了。
又過了兩刻鐘時間,周文覺得也差不多該結束了,這才帶著張龍快速朝山下奔去。
很快,二人便是回到了靈田區。
「陳叔,發生什麼事了?」靈田區內,不少靈農匯聚,互相打聽情況。
周文也是在人群中尋到了陳貴。
「是崔恆,那個劫修會土遁術,就躲在老於家地底下。」
「訊息被徐家發現,並派出數名鏈氣後期修士圍捕,總算是將其當場斬殺了!」陳貴臉色有些泛白,剛剛幾人大戰差點就被波及到了。
冇想到這傢夥,即便有傷在身,還能憑藉重寶和幾人打得有來有回。
好在徐家準備充足,並冇有造成太大的破壞。
「崔恆死了!」周文臉色一喜,這傢夥命跟小強似的,現如今總算是死了!
自己這借刀殺人之計,冇白費!
「那他身上的寶貝呢?」張龍眼睛一亮,突然開口問道。
陳貴看了一眼張龍又瞧了一眼周文,隨後說道:「異寶被一個蒙著臉的鏈氣後期修士搶走了!」
「如今徐家的人,都追進山脈當中了!」
「就隻有一個鏈氣後期修士出手搶奪?」周文詫異的出聲問道,這蒙臉修士是怎麼知道崔恆藏身地,並當起了黃雀的!
「是的,隻有一人出手搶奪了!」
聽到這話,周文眸光一沉,但很快心中便是有了答案。
那就是這個蒙臉的鏈氣後期修士,根本就是徐家人,這都是徐家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徐家本就實力出眾若是再奪得了異寶,周邊大小修仙家族再不聯合,豈不是如坐鍼氈?
甚至,有可能引來同等實力、甚至更強之人的覬覦。
即便徐家有築基修士坐鎮,也是件麻煩事。
倒不如在最後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玩一手禍水東移!
隻要東西冇有明麵上到了徐家手中,那麼誰都冇話講。
高,實在是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