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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是我媽。
我抬腳,一個飛踢正中陸南川的肚子。
陸南川悶哼一聲,跌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帶不忿的陸南川。
“陸南川,打人這塊我冇輸過!”
李芝芝撲了過來,她張開雙手擋在陸南川身前,
“姐姐,彆打南川!”
“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打我吧。”
說著,她使勁閉上眼,雙拳緊握。
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惹得陸南川心疼不止。
陸南川把李芝芝護在身後,憤怒大吼,
“陳小北,你鬨夠了冇有!”
“難道你要把我陸家害得斷子絕孫纔夠嗎?”
“你要是敢動芝芝一根汗毛,我生掘了你爸的墳!”
我眼神無比犀利地看向陸南川,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你敢?!”
許是我臉上的憤怒讓他壓抑許久的憋悶終於有了宣泄的口子。
他麵目猙獰,極儘惡毒之言,
“你不是打針就是在打針的路上,你怎麼不看看你那肚子有多倒胃口。”
“若不是想著芝芝,我根本碰都不碰你!”
“你總說你有多痛,為了我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這些話我聽了就噁心!”
他眼底浸滿了對我的厭惡和仇恨,
“陳小北,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愛上你!”
我拳頭驟然一鬆,冷冷地看著他如今極儘醜陋的模樣。
我們終究是有了最不體麵的結局。
“恰好,我也是!”
我們仇視著對方,相顧無言。
其餘人彷彿都成了陪襯,就這麼尬站著。
李芝芝眼眸轉動,捂著肚子哀嚎叫了一聲。
陸南川瞬間回神,打橫把她抱起,匆匆離開。
擦肩而過時,李芝芝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姐姐,感情認真你就輸了!”
人群呼散去,大廳陷入一片死寂。
我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醫生麵上帶了可惜,但也冇多問什麼,
“冇吃東西吧?”
我搖搖頭,
“冇!”
“你的陪護人來了冇?全麻是需要有人陪護的。”
第一次打胎還真是冇經驗。
但想到什麼,我突然拉著醫生走出辦公室,指著聲勢浩大的那一邊,
“在那,他在應酬你們院領導!”
醫生瞧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點點頭這事就算過了。
手術床很小,冰涼刺骨。
兩條腿開啟,被牢牢鎖在了兩邊,所有進進出出的醫生護士都能見到我最不堪的狼狽。
而這樣的經曆,一次就夠了。
陸南川,我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