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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管28次終於懷上弱精老公的孩子，
我回家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好訊息時，
他卻把離婚協議拍在桌子上：
“離了吧，芝芝懷孕了，我不能不要他們母子倆。”
我一臉驚詫：
“可是我也……”
“不要再說挽留的話了！”
他皺眉打斷我，
“我是陸氏唯一的繼承人，必須有後代！”
“為了你，我容忍了四年旁人的嘲笑，我對你已經仁至義儘了！”
見我沉默不說話，他語氣又軟下來：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趕你走，隻是簽個離婚協議，以後你還可以留在陸家。”
“不過芝芝有孩子了，她做大你做小，平時要聽她的話。”
看著他施捨的表情，我忽然笑了，
果斷簽下離婚協議，然後預約了明天的流產手術。
既然離婚了，我也冇有必要替他隱藏弱精的事實。
“孩子需要爸爸，芝芝也需要我……”
陸南川眼眸劃過一絲不屑和厭惡。
我垂下眼眸，看著伸到我麵前的那支隻簽百億合同的鋼筆。
四年前，他就是用這支筆圈住了我四年的人生。
我輕笑一聲，抬起手握上他的筆，卻冇能從他手中抽出。
“不簽的話，那我就走了！”
陸南川有些驚詫，手瞬間就鬆了。
“簽！”
“你放心，我對你的承諾永遠有效！”
我簽字的動作一頓，
“承諾？”
“你還是彆說了，我怕你天打雷劈，離婚不成反成寡婦！”
陸南川說過的承諾太多，多到我都記不住他說的是哪個。
我從不相信男人的承諾，但惟獨願意相信陸南川。
專一的公公，被寵到年過半百仍天真浪漫的婆婆。
這樣的家庭，又怎麼能不令我動容。
我在24歲遇上了追求愛情的陸南川，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乃至於我願意為他做28次的試管。
但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生活中隻有了生兒育女這一項。
“陳小北，你……”
陸南川麵色變得極其難看，手指指著我的鼻子。
我嫌棄地把他的手指拎到一邊，把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陸南川的電話適時響起，他眉眼瞬間變得柔和。
他拿著離婚協議，對電話那頭的女人說著熟悉的承諾。
那個女人懷孕了。
而他明知道我是從醫院回來的，但見到我卻未曾問一句。
懷孕似乎成了我一個人的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轉身上樓。
餘光卻看見放在餐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湯藥。
我腳步一頓，轉身走了過去，死死地看著漆黑腥臭的湯藥。
兩年前，知道陸南川弱精時，我曾猶豫過的。
但對上他那雙期許的眼神時，我嚥下了所有的真相。
為了能讓陸家有個後代，我默默喝下了無數的湯藥。
可此時，這碗湯藥卻無聲嘲笑著我的自作多情。
我拿起碗，直接把它灑在了地上。
也算是祭奠我那27顆卵子。
陸南川猛地回頭，匆匆說了幾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麵色鐵青，快步走到我麵前，猛地攥緊我的手腕，
“你在乾什麼？”
我詫異地看著他，竟從他眼裡捕抓到一絲慌亂，
“都離婚了，藥不能倒嗎？”
陸南川噎住，卻還是梗著脖子怒斥，
“你這是什麼話，這可是專門給你調身體的藥！”
“就算離婚了，你也不能這麼糟踐東西吧！”
“再說了，你要是能生的話，哪至於喝這種東西？”
我皺眉歎氣。
他說的很對，剛剛這湯藥就應該讓他嚐嚐纔對。
但陸南川卻似乎以為我是在懊悔。
他語氣變得溫和，
“我不是說過你還可以留在陸家嗎？你不用擔心。”
說著，就想把我攬過去。
我瞳孔驟縮，大聲吼道：
“彆碰我！”
陸南川伸出的手就這麼尬在了半空中。
他麵色一沉，直接破口大罵：
“陳小北，結婚這四年，我從不曾對不起你吧。”
“你不過就是打打針，喝喝藥而已，是我承受了所有的壓力。”
“如今，你做出這副我纔是負心漢的樣子給誰看？”
眼前的陸南川青筋暴起，聲音中帶著憤恨。
我譏笑一聲，
“彆把自己說得那麼高尚！”
“不就是找小三這點事嗎，彆拿懷孕扯大旗！”
“我不是那種會不斷糾纏的人，你睡那個女人的第一天你就該通知我一聲，我都會比現在體麵。”
“至少能少喝幾碗湯藥，少打幾支針！”
“打針很疼很疼的！”
我聲音放輕，仿若被昔日的疼痛拽住了心神，無法掙脫。
再回神時，卻對上了陸南川事不關己的目光。
我攥緊手中的空碗，猛地把它擲在陸南川腳底下，眼神陰冷。
“你這個潑婦！”
陸南川氣得麵色鐵青，憋半天也就憋出這麼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我輕笑出聲。
陸南川似乎不願再和我多說，轉身離開。
卻在即將踏出大門之際，施捨般道：
“你冇地方去，這段時間就留在家裡吧。”
“明天我讓助理送你去民政局簽字。”
我冷冷開口，
“你是怕我跑了找不到人，辦不了離婚證吧。”
“萬一傳出去，陸氏繼承人是個私生子，那可就難聽了。”
“砰！”
陸南川氣得狠狠把門一關。
門外，汽車引擎響起，又逐漸遠去。
我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撥通了醫生的電話。
“醫生，我要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