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現在的忍校生都這麽變態了嗎?
想當初自己在忍校的時候,別說單殺這種級別的野獸,就是遇到稍微大點的毒蛇都得繞道走。
“這……這樣啊,哈哈,青葉同學的實力真是厲害。”宏太幹笑了兩聲,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
作為前輩,實力卻不如一個還沒畢業的後輩,頓時臉上有些發燙。
為了掩飾尷尬,宏太轉移目標,將目光鎖定在烤肉上。
“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讓我來烤吧。”宏太搓了搓手,眼神裏透著一股專業人士的自信,“對於烤肉我還是有點心得的。”
青葉聞言,挑了挑眉,順手將手中的肉串遞了過去。
有人代勞自然是好事,而且論起對吃的執著,秋道一族確實是專業的。
宏太接過肉串,神情瞬間變得專注。他胖乎乎的手指靈活得不可思議,翻轉、撒料、控火,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有了幫手,青葉樂得清閑,他看著跳動的火苗,隨手從地上撿起一顆鵝卵石,石子在指間翻轉,陷入了沉思。
沒過多久,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鬱、層次感更豐富的肉香彌漫開來。
“嚐嚐。”宏太遞過來一串,臉上帶著幾分期待。
青葉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確實不同,油脂被完美地鎖在肉裏,表皮酥脆,內裏爆汁,口感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手藝不錯。”青葉由衷讚歎。
得到認可的宏太嘿嘿一笑,抓起一把肉串就開始往嘴裏塞,秋道一族的胃就是個無底洞,剛才那點挫敗感瞬間被食慾衝散。
“唔!這調料……”
宏太咀嚼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眉頭微皺,似乎在迴憶什麽,“這味道好熟悉,有點像……不對,比那個更香,但這股特殊的麻味……”
他猛地抬頭,盯著青葉手裏那個不起眼的調料瓶,想起村子裏那家火爆的火鍋店。
“山城火鍋店,山城?”
腦海中閃過家族內部流傳的一份情報,據說那火鍋店的真正老闆其實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
“你是‘山城火鍋店’的老闆?”宏太下意識脫口而出。
青葉把玩著石子,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怎麽,秋道一族也對火鍋感興趣?”
這就是預設了!
宏太眼裏的震驚瞬間變成了崇拜。
在這個年紀擁有這種實力已經很離譜了,居然還能搞出那麽好吃的火鍋!
對於秋道一族來說,實力強未必能贏得尊重,但能做出絕頂美食的人,那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太厲害了!”
宏太激動得臉上的肉都在顫抖,“我堂哥研究那調味料頭發都抓掉了好幾把,說是裏麵有幾味藥材根本嚐不出來,那個……能不能……”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捂住嘴,配方是餐飲核心,就跟忍術是每個忍者的秘密一樣。
“抱歉抱歉,我就是太好奇了。”宏太一臉尷尬,為了掩飾失態,他又狠狠咬了一大口肉,“作為賠禮,下次請你去吃我家的烤肉!我請客!”
“好意心領了。”
青葉笑了笑,將手裏的石子彈飛:“不過這野豬確實有點大,等下幫我扛迴去吧,當然在此之前你可以敞開肚皮吃。”
“放心,就交給我了!”
一小時後,宏太摸了摸肚皮,打了個飽嗝,一臉滿足地癱在地上:“不行了,吃不下了……多謝款待!”
“不用謝,既然吃飽了那剛好活動下。”
青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好嘞。”
宏太找來幾根結實的藤蔓與巨大的葉片,將野豬捆紮起來。
青葉站在旁邊看著宏太操作,那動作熟練的不像第一次幹這種事。
“走了。”
宏太使出【部分倍化術】,兩隻巨大化的手掌輕鬆將打包的野豬舉起,邁著步子向著木葉村的方向前進。
兩人剛穿過外圍的鐵絲網,迎麵就撞上了兩道綠色的奇怪生物。
“青春!這就是青春啊凱!”
一個穿著緊身綠色連體衣,有著粗眉毛與鬍子的中年男人正倒立著行走,旁邊跟著一個縮小版的西瓜頭少年,同樣倒立著,氣喘籲籲。
邁特戴,邁特凱。
木葉的一道……獨特風景線。
“喲!這不是青葉嗎!”
凱一個翻身站穩,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在黃昏的夕陽下依舊能反著光,“這麽晚還在進行負重訓練嗎?不愧是我認可的對手!”
他的視線落在青葉身後那一大坨肉山上,瞳孔地震:“那是……野豬?好大的野豬……原來如此這就是你變強的秘訣嗎?挑戰猛獸來進行修行!”
“不是,我隻是……去打個獵。”
青葉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淡一些。
邁特戴已經自我感動得熱淚盈眶,衝過來一把按住凱的肩膀:“看到了嗎凱!這就是青春的燃燒!堅持不懈,在夕陽下揮灑汗水,這纔是男子漢的浪漫!凱!這就是你的榜樣!”
青葉:“……”
他隻是想弄點吃的,真的。
還有,你們都不聽別人說話的嗎?
“是!父親大人!我也要加倍努力!我要繞著木葉倒立跑五百圈!如果做不到就做一千個俯臥撐!”凱熱血沸騰地吼道。
“很好!這就是青春!讓我們一起奔跑吧!”
“哦!!!”
父子倆對視一眼,彷彿達成了某種靈魂共鳴,然後在一陣煙塵中,再次倒立著向遠方狂奔而去,隻留下青葉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淩亂。
青葉嘴角抽了抽,感覺腳趾已經快要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了。
宏太也是目瞪口呆,之前也不是沒碰見過這兩位。
作為木葉獨一檔的存在,村裏的萬年下忍,在一眾下忍中也是相當有名的。
隻是以往就遠遠地看著,真正接觸還是第一次。
“他們……一直都這樣嗎?”
“習慣就好。”
“那需要我扛過去嗎?”
“不用,都不順路,我自己拖迴去就行。”
“嗯…好,下次再見。”
“嗯。”
青葉也沒在意,拽著藤蔓直接拖走。
他以為隻是正常的‘再見’,可能就是之後的‘再也不見’,畢竟木葉說實話還是挺大的,他一個忍校的學生,一個是已經畢業的下忍,平時能碰上麵的機會都很少,甚至住的地方都相距甚遠。
沒想到之後真會經常‘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