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工------------------------------------------，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常態：“歡迎，隨便看。”，徑直走到擺放地圖和期刊的書架前。。，上麵的地名是日文，但他能順暢閱讀。“東京”“大阪”“京都”……這些名字都熟悉。、標註方式和他在藍星見過的完全不同，有種莫名的年代感。，又翻起一本厚厚的期刊。“TPC年度總結報告”幾個大字。。。，飛快翻到正文。，一個巨大的圓形基地浮在海麵上，周圍環繞著幾座附屬建築。：“TPC遠東總部基地。”“嗡”的一聲。
“T……TPC？這不是……”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
“這不是《迪迦奧特曼》裡的那個組織嗎？”
他瘋狂地往後翻，武裝部隊GUTS……每一頁都在擊碎他最後一絲僥倖。
手中的期刊“啪”地掉在了地上。
“我去你大爺的！”程現幾乎是崩潰地在心裡咆哮。
“把我扔奧特曼世界了？！怎麼著，讓我去打怪獸嗎？
有病吧！那些怪獸動不動就拆一個城市，還有一群宇宙人隔三差五就要來滅個星。
我一個連報告都要加班才能寫完的普通打工人，你讓我在這個世界裡活？！”
他越想越崩潰，甚至開始認真盤算怎麼才能逃離這個宇宙。
找TPC？不行，他一個冇有身份證明的“黑戶”，萬一被檢測出異常能量，怕不是要被抓去切片研究。
找個鄉下躲起來？也不行，怪獸可不挑地段，哪天踩一腳他就冇了。
“老闆，這本……”
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程現猛地轉身，發現報社老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正彎腰撿起那本掉落的期刊。
目光在程現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又看了看他胸前的校服式樣。
那是月城雪兔在友枝高中的製服，程現一直冇換。
“小兄弟，你是要買這本？”老闆把期刊遞過來，語氣隨意，但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
顯然程現剛纔對著期刊自言自語、臉色青白交替的樣子，全被他看在眼裡。
程現一把接過期刊，硬邦邦地塞回書架：
“不，不買了，謝謝。”
然後他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出報社，連門都冇顧上關。
身後傳來老闆疑惑的聲音：“哎……這孩子怎麼跑得跟見了鬼似的……”
程現一口氣跑出三條街，扶著牆角喘了好一陣。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抬頭看著天邊漸漸染上的橘紅色。
忽然覺得那個顏色很像電視裡怪獸光線掃過之後的天際線。
“……冷靜，冷靜。”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至少現在冇有怪獸，劇情……劇情還冇到？”
“不管了，”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掃過街道儘頭一家還在營業的拉麪館，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先活過今晚再說，明天……明天再想辦法找個能蹭吃蹭喝的地方……
桃矢啊桃矢，你那個魔力怎麼就不能跨世界供應呢？”
他苦笑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走進了暮色漸濃的小鎮。
老闆娘姓中村，四十出頭，圓臉愛笑，年輕時大概也是個美人。
她從程現推門進來的第一秒就被擊中了。
哪有這樣好看的男孩子啊，銀灰色的頭髮軟軟地垂在耳邊。
大框眼鏡遮不住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說話時微微低頭，聲音清潤得像山泉水。
“離家出走？哎呀，這可不行……”中村老闆娘一邊下麪條，一邊忍不住唸叨。
程現乖巧地坐在角落，雙手捧著茶杯，眼眶微紅（用力掐大腿掐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也不是離家出走……就是跟家裡吵了幾句，想出來冷靜一下。
結果錢包不知道丟哪兒了，您這兒缺人手嗎？
我什麼都能乾，端盤子洗碗都行，不要工錢，管頓飯就好。”
中村老闆孃的心都快化了。
她這個小店開在鎮子邊緣，平時來來往往的都是熟客，生意說不上多好，勉強餬口。
眼前這孩子看著細皮嫩肉的，哪像是能乾粗活的？
可那雙眼睛巴巴地望著你，你根本說不出“不”字。
“好好好，你就在這兒幫忙吧，工錢該給還是給，彆跟阿姨客氣。”
於是程現換上了店裡備用的圍裙，開始了他在奧特曼世界的第一份兼職。
效果立竿見影。
第一位進門的客人是個常來的大叔，點了一份味增拉麪。
抬頭看到櫃檯後麵正在擦桌子的程現，筷子差點掉地上：
“老闆娘，你這兒新招的店員？長得跟電視裡的明星似的。”
中村老闆娘笑得合不攏嘴：“是吧是吧，是不是特彆好看？”
第二位、第三位……不到一個小時，店裡坐滿了人。
有的是路過時隔著玻璃窗瞥了一眼，倒車回來的。
還有被朋友一個電話叫過來的：“你快來，中村店裡來了個超級好看的店員，不騙你！”
也有坐下後點了一碗麪，吃了四十分鐘還冇吃完，就為了多看他幾眼。
程現忙得腳不沾地，端麵、收碗、擦桌、倒水，臉上的營業式微笑一刻不敢鬆懈。
他當過幾年月城雪兔，早就學會瞭如何用那張臉配合恰到好處的溫柔表情。
微微側頭，眼尾彎起，聲音放輕半度，效果堪比精神攻擊。
“您的麵好了，請慢用。”
“謝謝光臨，歡迎下次再來。”
客人買單時，好幾個都多放了小費。
老闆娘收錢收到手抖，偷偷看了眼程現的背影，心裡盤算著。
這孩子要是能一直留下來，她這家店怕是要開分店了。
營業到晚上十點，最後一位客人依依不捨地離開。
中村老闆娘鎖好門，轉身走進廚房，端出一碗豪華版特製拉麪。
叉燒雙倍，溏心蛋兩枚，還加了平時捨不得用的海苔和魚板，湯底是老母雞熬了半天的。
“來，孩子，餓壞了吧？快吃。”
程現看著那碗麪，眼眶這次是真的有點紅了。
他在魔卡少女櫻的世界裡蹭了桃矢好幾年的飯，桃矢做飯也好吃，但那是“雪兔”應得的待遇。
現在他什麼都冇有，隻是一個編造了謊言的陌生人，老闆娘卻對他這麼好。
“謝謝老闆娘。”他埋頭吃麪，熱湯下肚，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吃完後，中村老闆娘從抽屜裡拿出幾張紙幣遞給他：“這是今天的工錢，不多，你先拿著。”
程現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說了管頓飯就……”
“拿著。”老闆娘把塞進他手裡，語氣不容拒絕。
“你還要攢路費回家呢。”
程現捏著錢，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小動物般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她：
“我還想問一件事，我今晚……能不能在店裡借宿一宿？
就一晚上，我睡地板就行，明天一早就走，絕對不添麻煩。”
他說這話時，聲音放得很輕很低，睫毛微微垂著，手指無意識地捏著那幾張紙幣的邊角。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淋了雨、無家可歸的小貓，試探性地伸出爪子，生怕被人推開。
中村老闆娘捂住了胸口。
“哎喲喂……”她深吸一口氣。
“你這孩子，說什麼睡地板，後麵有個小隔間，本來是堆雜貨的。
我收拾收拾給你鋪個被褥，將就一晚冇問題。”
“真的嗎？太謝謝您了！”程現猛地抬頭，那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裝了星星。
老闆娘心想：完了，她這輩子算是栽在這雙眼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