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方會談
漆黑的青雲宗郊區秘密基地中。
冇有任何光亮,隻有鏡子中,嫩綠的四葉草格外顯眼,不斷的在鏡子中旋轉著。
有空靈的聲音傳開:「魔女會的氣息,還是一樣的讓人反胃……」
另一邊又有稚嫩活潑的聲音傳來,「四葉草姐姐,觀測到災策局的人了。」
「啟動幻月大陣乾擾他們的觀測。」
「姐姐,是哪個幻月大陣?」
「笨蛋,之前宗主大人不是把障葉,其五,命名為幻月大陣嗎!」
「不對,姐姐,宗主大人明明說的是乾坤八卦幻月大陣。」
「不都是一樣的?」
「宗主大人說了,字首區別很大的,乾坤八卦幻月大陣可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六葉,趕快展開乾坤幻月大陣。」
「是乾坤八卦……」
「六葉!」空靈的聲音多了幾分羞惱。
「明明是宗主大人說的……」那活潑的聲音顯得有些委屈,而後便有無數的葉片脈絡,開始覆蓋在鏡子上,將四葉草也遮掩住,「其三,其二,其一,庸作,一葉障目的幻影。」
「其五,傑作,鏡花水月。」
「每次都要從前麵展開也太慢了……」空靈的聲音輕聲吐槽了一句後,又立刻收束起鏡中四葉草,「來了,是災策局的人。」
無數雙眼睛從鏡子中張開,然而每一雙眼睛張開的時候,便有葉片覆蓋其上。
眼睛越來越多,葉片覆蓋上去以後,鏡子上的葉片也就越來越少,直到整個鏡子中一片乾淨,出現了一隻緊閉眼睛。
而後猛然睜開眼睛!要將這裡的一切收入眼中!
「真不愧是災策局的魔法大媽,真厲害,能突破到這一步。」
「六葉,不許那麼失禮,要叫魔法阿姨。」
「哦,魔法阿姨的眼睛可真好用,不過可惜啦,六葉的鏡花水月,更完美。」
隨後,一片葉子,從空中輕輕飄落在了鏡子中的瞳孔中股中,那瞳孔泛起一絲漣漪,宛若水麵,便是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葉片脈絡。
猶如被催眠了一般。
隨即那隻睜大的眼睛,緩緩閉合上,而後徹底從鏡子中消失。
四葉草再次浮現在鏡子上,「終於可以追查魔女會了,真是太礙事了,災策局……」
「隻會給我們拖後腿。」
空靈的聲音飄渺:「翻開吧,四葉草的命運牌。」
轉動的四葉草在鏡子浮現出了那接受了悲嘆之種的瘸子,甚至伴隨著四葉草的逆時鐘轉動,浮現出了一個穿著黑袍,遮掩身形的婦人。
捕捉到了對方拿出悲嘆之種,遞給瘸子的那一剎那。
「推演,第一卦,姓名。」
第一片葉子翻開,「杜鵑。」
「推演,第二卦,身份。」
第二片葉子翻開,「魔法少女。」
「推演,第三卦,位置。」
第三片葉子……
翻開的剎那,陡然燃燒了起來!
剩下的葉片一同凋零,空靈的聲音發出短促的痛呼。
「姐姐,姐姐,冇事吧?」
「冇事,被魔女會發現了,那個杜鵑阿姨應該是魔女會核心成員,為什麼會找到宗主大人?」
「宗主大人和冰糖大人身上的障葉還冇消失,應該隻是巧合。」
「不,可能是宗主大人的妹妹,他們盯上了可可。」
「那必須趕快通知冰糖大人!」
災策局,占卜室。
原本還戴著眼鏡正襟危坐在案板前的青色魔法少女,忽然一下就用頭撞在了案板上。
旁邊正批改檔案的銀珞登時嚇了一跳,立刻放下筆,過去搖晃了一下那青色的魔法少女,「牡丹,牡丹?你怎麼又睡著了?」
好半天才艱難的從桌子上爬起來,那青色的魔法少女摸了半天,才摸到自己的眼鏡,艱難的戴上了以後,到吸著冷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那兩個可惡的小丫頭!遲早要把她們抓起來!」
銀珞鬆了口氣,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好像一次也冇有贏過?」
「二打一本來就不公平,BH市災策局就我一個有這種探查能力,肯定吃力啊,問隔壁借調一個偵查類的魔法少女來合作,我肯定就把她們拿下了!」
退去了變身狀態以後,青色的魔法少女便顯出了有些青春靚麗的模樣來,年歲其實冇有那麼大,也就二十來歲,隻不過戴著眼鏡,加上板著張臉,有點像是老成的班主任。
牡丹的工作也確實是老師。
「居然敢叫我阿姨,還叫我大媽!」牡丹咬牙切齒的拍著桌子,「等我抓到她們,一定狠狠打她們的屁股!學生不打就不學好!」
銀珞有些無奈的笑著,「行啦,所以銀蓮那邊你要怎麼解釋,她給你發的任務,是讓你找到魔女會的成員,結果你又和青雲宗的對上了。」
「那也冇辦法啊。」
牡丹垂頭喪氣,「我找了一圈了,冇看見魔女會的人,但是那兩個丫頭也太顯眼了,我想著把她們拿下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魔女會了呢。」
「我看你隻是想報私仇吧。」銀珞有些無語,「銀蓮絕對會生氣的,在這方麵她可不會跟你馬虎。」
說到這裡,作為老師的牡丹登時臉色又苦了幾分。
雖然在學校裡,銀蓮是學生,牡丹是老師,銀蓮還是很尊重老師的,哪怕不是同一個學校教她的老師。
但到了災策局,銀蓮就是魔法少女作戰隊的隊長,對成員有著絕對的賞罰權。
任務冇好好完成,被扣工資,甚至寫檢討她都跑不掉。
嚴肅起來的銀蓮,她們這些前輩也是很害怕。
「拜託你啦,銀珞,幫我說說好話吧,她是你妹妹,總會聽你的……」
「別找我,她生氣起來,可不把我當姐姐的。」
「怎麼這樣啊……」
銀珞頓了頓,「所以,有冇有找到什麼線索?」
牡丹也是提了提神色,「不行,魔女會還是一如既往,在這方麵嚴防死守,根本不好找,青雲宗那兩個丫頭的能力特殊,說不定能摸到蛛絲馬跡,不過估計也會受傷,但願她們不要勉強,魔女會手段太陰險。」
「比起擔心青雲宗,你還不如擔心魔女會呢。」
銀珞登時失笑,「你知道這些年青雲宗乾掉了多少魔女會成員嗎?迄今為止,青雲宗也隻有一名成員墮落進入魔女會,兩邊戰損比不在一個級別上,冇什麼好擔心的。」
「我可是老師。」牡丹哼了一聲,「魔女會的人死多少都不可惜,但是青雲宗那兩個丫頭,潛力大,而且心眼不壞,這麼多年了,撐死也就讓我打個瞌睡,從不下死手,我肯定是捨不得她們出事啊。」
「別對青雲宗抱有太多幻想。」銀珞沉聲說道,「她們的宗主紫苑做過什麼事情,你比我清楚。」
牡丹的臉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而後搖搖頭,「我知道,放心吧,我隻是擔心那兩個臭丫頭而已,青雲宗其他人不熟,和我也冇什麼關係,誰愛抓就抓,我又管不著,不過隻有那倆丫頭,我得親手料理,狠狠抽她們屁股解解恨!」
銀珞冇有接她的話,隻是看著手裡的檔案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漆黑中睜開眼睛,杜鵑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疤。
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
「居然失敗了嗎?」
自言自語的喃喃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
那瘸子得到的悲嘆之種力量不少,哪怕隻是半成品,也絕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那可是直逼萌芽魔法少女的力量啊。
試探性的開啟水晶球,想要回溯追查一下發生了什麼。
但明顯有什麼乾擾了她的回溯,葉片的脈絡將水晶球佈滿,完全看不清當初的經過,隻能模模糊糊看到瘸子被擊倒在地。
江思的身上,有災策局魔法少女類似的乾擾魔力?
或許是災策局專門為新生魔法少女準備的安全措施,畢竟以前魔女會冇少對新生魔法少女的家人動手,會有預防措施很正常。
就在深思時,手中的水晶球陡然亮了起來,原本佈滿的葉片脈絡消失,出現了隊長的臉,「你在乾什麼!杜鵑,青雲宗的人已經查到你的名字了,如果不是我及時阻攔,你的位置都會暴露!你想死啊!」
杜鵑也是被罵的一愣一愣的,而後皺起眉頭,「怎麼可能,我都冇察覺到。」
「等你察覺到,黃花菜都涼了!災策局和青雲宗在你這邊掃蕩兩輪,災策局的牡丹倒是還好應付,她的偵查能力有限,但青雲宗那邊的人,稍有不慎就什麼都被看光了,我提醒過你多少遍了!要小心要小心!這裡是青雲宗的地盤!」
杜鵑被罵的臉紅脖子粗,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什麼理由。
畢竟如果不是隊長出手,她可能真要栽了。
從頭到尾都沉浸在瘸子和江思的戰鬥中,根本冇意識到災策局與青雲宗已經在追查她了。
「江思抓到了嗎?」
隊長再次詢問的時候,杜鵑也是有些窘迫:「快了,之前送了一個半成品去抓他,冇想到居然失敗了,可能是半成品的狀態不穩定導致自己崩潰了。」
她自信的說道,「那個半成品確實是我的失策,忘了進行遮掩,我本來以為會很快拿下江思的,但這次不會了,我親自出手,會小心遮掩氣息,不被她們偵查到,最快的速度帶抓走江思!絕對不會有任何失誤!」
隊長麵色稍稍緩和,「你以前辦事,我是最放心,但這次真是太大意了,小心一點吧。」
「知道了,隊長。」
而後杜鵑又說道:「不過,我之前嘗試追溯了一下江思與我的半成品災獸戰鬥過程,結果被乾擾了,或許災策局提前在他身上佈置了魔法預防我們出手。」
杜鵑分析了一下自己得到的資訊,給出判斷,「看來這次災策局相當重視新魔法少女,不僅第一時間進行偵查,還提前給江思做了安全防備。如果抓住了江思,威脅那位新的魔法少女,甚至把她拉進魔女會,災策局估計會非常難受,嗬嗬嗬。」
「不錯。」隊長滿意的說道,「最近夾竹桃在那邊進行的不太順利,我們的災獸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誕生,現在災策局的注意力全在奇蹟種子上,她不好行動,如果你的計劃成功,災策局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夾竹桃的行動也方便些。」
「嗬,我是覺得夾竹桃不太可靠的,到底是拿不出來,還是不想拿?」婦人麵色陰測測說道,「如果這次不能帶出奇蹟種子,我提議廢了她。」
「自從被青雲宗追殺後,想要找新人就越來越難了,夾竹桃的動機十分可信,我不覺得需要懷疑。」
隊長也是沉聲說道,「更何況,現在任務執行越來越困難,每次都要麵臨災策局和青雲宗兩方麵的夾擊,尤其是青雲宗,連你都差點翻車,我們人手本就不夠,還是少內鬥比較好,杜鵑。」
「隨你的便,別到時候被夾竹桃欺騙大發雷霆遷怒我就好。不過青雲宗這麼快反應過來占卜我的姓名,她們說不定也在關注江思。」
隊長怔了下,似乎有些冇想到,「是嗎?青雲宗關注他乾什麼?青雲宗隻在乎魔法少女,他是男人吧。」
杜鵑冷笑著:「第一次出現新的魔法少女被災策局帶走,以青雲宗的小肚雞腸,一定要找回場子的,她們說不定也想著擄走江思,然後再逼迫那位新的魔法少女加入青雲宗。」
隊長麵色恍然的點點頭,「非常有可能,怪不得這麼快就找到你了。青雲宗果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用和我們一樣的手段,居然還敢正義凜然的批判我們魔女會,真是初生啊。」
「總之,要搶在她們前頭出手,江可可那個新魔法少女,家人就剩下這麼一個哥哥,兩個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肯定很重視。隻要抓住江思,她就自投羅網了,嗬嗬嗬……」
等到隊長離去,水晶暗淡下來以後,杜鵑便再次從牆壁裡走了出來,天色已晚。
想了想,還是轉頭從牆壁中拿出了一顆種子。
漆黑的,已經腐爛的種子。
雖然很久冇用了,也不覺得自己需要。
但,以防萬一,總是冇錯的。
這一章改了很多次,有點費勁,喜歡的話,可以給張月票鼓勵,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