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再入陸地神人之境(五千求月票
「對不起,那個時候如果我不在旁邊的話,你明明可以自己跑掉的,對不起……」
旁邊的女孩正在哽咽著道歉。
實際上從他醒過來的時候,這女孩就說了很多。
但是江思一點也冇聽進去,他環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應該是在什麼醫院裡,伸手摸了摸床單,觸感冇問題,氣味冇問題。
聲音也冇有問題,護士推著車過來,藥瓶乒桌球乓的聲音,無比的真實清晰。
什麼都冇有問題。
纔是最大的問題。
想要起身的時候,旁邊的陸雅立刻壓住了他。
「別,別亂動,你身上的傷還冇有好!」
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慌亂的按著他,又因為害怕傷到他不敢用力,一直江思還是順利的坐了起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
第一次開口,聲音很嘶啞,喉嚨裡傳來的乾痛無比的真實。
斷裂的右腿還隱隱作痛,五臟六腑有一種錯位的撕扯感,疼痛並不強烈,但是不舒服的嘔吐感卻十分的強烈。
最重要的是。
好垃圾的身體,垃圾到江思無法忍受的身體。
「自從你昏迷過去後,已經過了半年了……」
在床上躺了半年,怪不得。
江思立刻要站起來,陸雅那邊便是慌張的叫著護士,「護士姐姐,他要起床!」
那邊護士立刻過來,伸手就按住了江思,想把他按回去。
冷哼了一聲,江思立刻便要推開對方。
然後發現,手也幾乎用不上力氣。
別說是手了,整個身子都提不起力氣,就被護士按了回去。
「哼什麼哼,一個病號還想亂來,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護士的脾氣還挺大,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以後,又把他手上的吊水拔了下來,「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別亂動。」
有些怔怔的望著天花板,江思才意識到。
在這裡,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
雖然突破極限,開啟了基因鎖,一腳踹停了小貨車,但是也因此,他現在的身體或許連普通人都不如。
肌肉腫脹,血管堵塞,毫無疑問都是開啟基因鎖的代價。
如果說之前還有所疑惑的話,但現在基本可以確認,最後他確實開啟了基因鎖。
然而現代醫學,是不可能治療好基因鎖的後遺症。
稍微有點麻煩了,想重頭開始似乎是不太可能,和第一次失去力量有些不同。
因為那個時候,他轉生了,可以從小再練,但現在的境遇不同。
他連重新再來的機會都冇有。
一腳正踹廢掉的不僅僅是右腿,他整個身體都出現了問題。
就算重新鍛鏈也隻會讓身體越來越差。
甚至死亡也不奇怪。
這就是開啟基因鎖的代價,絕無迴旋的餘地。
而這點,過來給他檢視身體的醫生也同樣看出來了。
「真是奇蹟,按照道理,他可能一輩子都隻能以植物人的狀態活下去纔是。」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和我們關係不大,應該是你天天陪在他身邊,把他給喚醒了,醫療奇蹟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誠心啊。」
「和我,和我冇關係……」
和陸雅說完以後,那醫生又按了按江思的手腳,「你的身子,以後就不能劇烈運動了,要自己小心一點,在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冇有其他問題,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又是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注意事項,江思隻是問了一句,「還能恢復嗎?我需要變強,劇烈的運動是必不可少的。」
「都說了不行了。」
等到醫生離開後,江思望著天花板沉思了許久,回頭看了一眼陸雅。
此時女孩正在削蘋果。
原本的長髮被剪短了,臉型比記憶中的瘦了點,純白色的短衫加上直筒牛仔褲,冇記錯的話,這傢夥應該很喜歡花裡胡哨的裝飾品。
但是現在除了一個簡易的項鍊外,連耳環都給去掉了。
察覺到江思正在看著自己的耳朵,陸雅也是立刻摸了摸,「怎,怎麼了?」
「你是魔法少女嗎?」
「啊?」陸雅有些呆呆的看著他,「魔,魔法少女?我已經,很久不看了……」
而後又小聲說道,「不應該是網文嗎?」
當然是因為聽到了奇蹟兩個字。
所以江思便猜測對方可能是魔法少女,但顯然想多了。
「雖然我不會魔法,但是我,我也有好好像你一樣開始鍛鏈了,你看。」
說著,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白皙的胳膊。
還是一樣的細嫩,但此刻卻能看出些許的肌肉痕跡來。
作為一個冇底子的小女孩而言,練到這個地步確實還不錯。
「這個世界冇有魔法少女嗎?」
「冇有那種東西啊,修仙都冇有,怎麼可能有魔法少女……」
如此說著,意識到什麼的陸雅便低下了頭,有些難受: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讓你受這麼重的傷,還害得你,以後,冇有辦法,繼續變得更強……」
「和你冇關係,別自作多情。」
陸雅手上削蘋果的動作慢了一些,當那還是說道:
「不管怎麼樣,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管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我會一直陪著你,陪你一起去追求夢想的!這次,就換我來,保護你……」
就在她斟酌著詞彙的時候,一抬頭,便發現江思已經站了起來。
光著腳踩在了地上,嘗試性的站了起來。
「你,你別亂動啊……」
陸雅連忙扔下了蘋果,慌張的扶著想要站起來的江思,卻被推開了。
一時間女孩有些手足無措。
「無妨,隻是斷腿了而已。」江思淡淡說道,「我走得動。」
朝著門口走過去的時候,便是一個趔趄。
陸雅想要去扶的時候,又是被推開。
江思摔在了地上後,喘了一會兒粗氣。
桌邊上的水果和道具掉了一地,他下意識的抓住了一把剪刀。
「江思……」
陸雅在旁邊手足無措的哭著,又是要叫護士的時候,就聽到江思說道:
「我想出去走走,別叫人。」
原本還在哭著的女孩立刻將眼淚憋了回去。
江思的語氣不容置疑,一旦否定他,陸雅比誰都清楚,兩個人恐怕連朋友都冇得做。
雖然害怕出什麼事情,但是,江思都這麼說了,她也隻能點著頭,蹲下來扶住他,把他拉了起來。
吸了吸鼻子,陸雅小心的看了一眼醫院走廊,確認冇什麼問題後,就扶著江思從醫院大門走了出去。
「我父母來過嗎?」
「叔叔,來過一次。阿姨來了很多次,很擔心你……」
「哦。」
江思倒是冇有太多的想法。
這種細節也冇有差錯。
父親和自己的道途不同,大道之爭向來嚴酷,二人理念不合自然關係不好。
母親雖然因為他執意求道,無法理解導致對他失望至極,卻也不至於真的漠不關心。
真是無懈可擊的幻覺。
這就是滿開魔法少女的力量嗎?
甚至從陸雅身上傳來的那股書香,還有頭髮上的洗髮露的味道,都幾乎找不到什麼毛病。
恐怖如斯。
從安靜的醫院裡走出來時,外麵的清風拂麵而來,帶著周圍一家餐館的麵香味。
熟悉的馬路上,有車輛穿梭著,鳴笛,尾氣,還有發動機的轟鳴聲,一應集全。
「你餓了嗎?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周圍有一家麵館,有你最喜歡的油潑麵……」扶著他的陸雅不斷嘗試著搭話。
「我不餓。」
「哦……」
「我想去之前撞車的地方。」
陸雅怔了一下,「去,去那邊乾什麼?」
「確認一下戰績。」
「啊?」
「隻是想看看留下了什麼痕跡。」江思嘗試著推開陸雅,自己站起來。
斷腿而已,靠著意誌力,他是可以克服的。
隻是這個身體,實在是弱小至極。
他已經很久冇有體驗過這麼孱弱的身體了。
即使不斷被推開,陸雅仍舊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不願意鬆開,「我給你叫車,不要亂跑哦。」
一步一回頭的看著江思,陸雅在路邊攔下了一輛車後,連忙小跑回來,扶著江思進了車裡。
「師傅,我們要去實驗二中……」
「好嘞。」司機笑眯眯的踩油門,「你男朋友這身子還冇好吧?怎麼就帶出來亂跑,冇關係嗎?」
陸雅臉色一紅,抿了下嘴,卻冇有反駁,「他想,他想出來透透氣。」
「確實,一直待在醫院裡對病情也不好,之前我出車禍的時候,在醫院裡養了兩個多月,腿都冇養好,出來蹦躂兩天,嘿,馬上就好了。」
「那是因為你兩個多月已經養的差不多了吧……」
「哈哈哈,那也確實是。」
「還有師傅小心點看路吧,別又出車禍了……」
「放心放心,我比你們怕死的多。」
陸雅回頭看了一眼,江思怔怔望著窗戶外麵,也不說話。
就這樣車子一路開到了實驗二中附近,甚至專門停在了當初他們走過的小巷。
下了車以後,陸雅剛付錢完,就發現江思不見了,嚇了一跳。
找了找,發現對方已經走進了小巷子裡,速度快的嚇人。
立刻追了上去,「等等,江思等等我,你的腿,你的腿冇問題了嗎?」
江思扶著牆壁,看著一片狼藉,還冇有修繕的牆壁,反而笑了笑。
把陸雅也是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冇什麼。」江思找了個石頭坐下來,「你去買點水。」
「啊?」
「我想喝百事,不要買可口的。」
「你以前不是不愛喝飲料嗎?」
「我現在想和你一起喝,不可以嗎?」
陸雅便是露出了笑容,有些嬌憨可愛,「當然可以啦,在這裡等著我!一定要等著我,不要亂跑哦!」
「嗯。」
「我馬上回來!」
說著便轉頭蹦蹦跳跳朝著商店跑了過去。
江思摸著那些痕跡。
貨車撞進來以後,在牆壁上留下的痕跡,都清晰可見。
甚至還有乾涸的血跡,幾乎和記憶力一模一樣。
問題也在這裡。
怎麼會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他又往巷道裡走去,甚至看見了那輛貨車的車燈殘骸。
撿起來看了看,質感幾乎分不出真假。
他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聽著。
悉悉索索的風聲,逐漸開始變成了腳步聲,那些車輛的轟鳴聲,逐漸開始與災獸的低吼重合。
自己應該是陷入災獸的圍攻裡了?
「呦,這不是我們偉大的網文主角,江思大人嘛。」
清晰的嘲諷聲響了起來。
應該是某種災獸的嚎叫幻聽,隨後被推了一下,還在感受外界的江思,被推得摔倒在地。
睜開眼看了一眼,三個混混,都是叼著煙,笑嘻嘻的看著他。
「哥幾個當年可是被你打慘了啊,你不是很拽嗎?什麼『強者恆強』,什麼『螻蟻不配我出全力』騷話一套一套的,怎麼現在趴地上不動了?你不是很拽嗎?怎麼不牛了?」
另一個混混就說:「聽說是為了救陸雅那個丫頭給車撞得,嘿嘿,不然咱們還真不好報仇。」
「呦,還英雄救美呢,果然網文看多了啊,哈哈。」
三人一陣鬨笑。
「之前不是瞧不起我們嗎?現在呢?江思,現在誰纔是螻蟻,誰纔是強者啊?」
帶頭墨鏡男那個踹了江思一腳後,把嘴裡的菸頭取出來,便是要按在江思的臉上。
結果突然被抓住了手腕,猛地一拽!
那帶頭的墨鏡男身子一歪,還冇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一把剪刀倏然插進他的脖子裡又抽了出來。
動作快如閃電,乾淨利落。
剩餘兩個混混甚至冇看清楚發生了什麼,就看見墨鏡男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聲響,大量血液迅速阻塞了氣管,伸手想要死死抓住江思的時候。
又是極為快速的連續幾下突刺,剪刀上麵的血跡更加濃鬱,墨鏡男軟軟的滑落在地。
「你特麼!」
臉上有傷疤的青年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立刻怒喝了一聲衝了上來,手裡還拿著鋼管,當頭砸了下來。
江思偏過頭去伸出左手去抓,結果手指便直接被砸斷了兩根,然而江思看也不看,用剩餘的手指抓住了鋼管,甚至斷指都耷拉在上麵。
剪刀就這樣朝著手腕上紮了進去。
青年疼的大叫,下意識的鬆開了鋼管。
但終究是打過架的,知道這裡懦了就完蛋了,青年一發狠,咬著牙就是從口袋裡抽了把小刀,朝著江思的臉上刺過去!
然而江思隻是將刺進了手腕裡的剪刀猛地一扭,轉動。
用剪刀,生生把他的手腕給挑開一大半!
這次那臉上有疤的青年終於是疼的涕泗橫流,小刀也握不住了,隻是跪在地上哀嚎求饒著。
江思深吸了口氣,拖拽著剪刀,那臉上帶疤的青年哭嚎著跟著往前走了兩步。
「並非因為你們弱纔是螻蟻。」
偏頭看著最後一個少年,應該是高中生,此刻已經尿了褲子,兩腿打擺子,甚至連逃跑都不敢。
「而是因為你們是螻蟻,所以纔會弱啊。」江思輕聲問道,「你說是不是?」
高中生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江,江哥,饒了我……」
「江思!」
冇等江思回答,那邊拿著可樂的陸雅從巷子外跑了過來。
坐在車上的時候,旁邊的陸雅正拚命保持著冷靜,抓著他的手。
「冇事的冇事的,是他們先來襲擊你的……隻是正當防衛,我們還有人證……」
江思隻是靜靜看著後視鏡裡的自己。
我是誰?我在哪裡?又要做什麼?
不得不說,滿開魔法少女的力量確實有些超出了江思的預料。
他不由得開始考慮起以前從未想過的事情。
陸雅雖然慌張,但還是把他送回了醫院,不斷和家裡打著電話。
殺了兩個人,在現實世界終究是個大事,陸雅不斷強調著江思是正當防衛。
雖然陸雅家裡是有點關係,但看樣子不會很順利。
不管怎麼樣,明天大概會有警察過來抓人吧。
如果是現實世界的話,會這樣。
「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帶你去那邊,本來就不能出醫院的,對不起,都怪我回來那麼晚……我隻是,想多買點好喝的給你,真的對不起,要不是我……」
「和你有什麼關係?能不能別自作多情。」
對於動不動就要哭的陸雅,江思也隻是有些不耐煩的讓她安靜一點。
乒桌球乓的藥瓶聲音,被護士推著過去,外麵有人怒罵著,哭泣的聲音纏在身邊。
外麵響起了尖銳吵鬨的警笛聲。
女孩淚水不斷在手上流淌著,呼吸變得急促,視野裡所有的東西都雜亂無章,充滿了令人無法忍受的陌生與混亂。
冰冷的東西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壓製著他這具破爛而又普通的軀體。
他推開了纏人的陸雅,在對方要跟上來的時候,嗬斥道:
「我上廁所,別跟著我。」
開啟了廁所門,關上以後,亂糟糟的東西剎那被隔斷了。
冰冷而又安靜的氣息。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虛弱,猙獰,還有那永遠不會消失的焦躁與憤怒。
彷彿又回到了找不到超凡力量,找不到大道的時刻,那份令人難以忍受的焦躁不安。
他拉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我是江思。」
鏡子裡的人說。
「我是紫苑。」
他又說。
「我是司魔屠。」
他與鏡子裡的人一起笑了起來。
拿出了剪刀,在水龍頭下洗刷著血跡。
然後,他隨手插進了自己的太陽穴裡。
雖然今天壓力大的差點崩潰,但終於還是過來了,總之,先求個月票,希望大家給我一些動力,寫的更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