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好的朋友
掃帚列車一直往天上飛去，但江思可以感覺到，時間與空間不太對。
這裡的時間與空間應該是有問題，或者說混亂的。
因為江思發現周圍的環境一直被一種詭異的魔力包裹著，甚至到一定高度的時候，他的視線開始出現了錯位。
等到掃帚列車的飛行速度變慢下來的時候，就發現天旋地轉了。
並不是形容詞，而是直白的描述。
天空在腳下，而地麵在上方，抬頭甚至可以看見之前的站台，遙遠而又飄渺。
而在腳下，是一層層的積雲，厚實的像是地麵，一座非常現代化的高樓，就這樣突兀的矗立在了積雲之上。
在如此奇幻壯麗的景色上，突然出現一個現代化的大樓。
不說是毫不相關吧，那也是格格不入了。
災策局的品味，一如既往的讓人感覺到絕望。
雖然從看到他們抄襲九又四分之三車站的時候，江思就已經對他們的審美不抱希望了。
但看到這麼一個突兀的畫麵，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銀蓮最先從車廂裡跳出來，直接踩在了積雲上，那積雲便是很潤的彈了彈，穩穩的托住了銀蓮，並冇有墜落下去。
「放心吧，隻要不是災獸，普通人和魔法少女都是能夠踩在積雲上的。」為了讓兩人放心，銀蓮還在上麵跳了跳。
她本來個子就不高，這時候就更像個小學生一樣了……
江可可先嚐試著伸出右腿，在積雲上踩了踩，確認有踩到實物的感覺，才伸出另一隻腳，抓住掃帚，一點點鬆開手，小心的走在積雲上。
「怎麼樣？我冇騙你吧？」
江可可也是跳了跳——她本來就年歲不大，今年纔剛上初中，小孩子心性，隻不過家裡的環境緣故，平日裡總是壓抑自己，顯得很成熟。
實際上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興奮的，在積雲上蹦蹦跳跳的，終於有了幾分當下年紀的模樣。
銀蓮在旁邊陪著可可跳來跳去，看上去像是可可帶著妹妹玩一樣。
江思看了半晌，本來想先確認一下是否冇危險後，再鬆開手的。
雖然這一路上抓著掃帚把，手上已經感覺到了些許的疲憊和疼痛，但確認安全前，他也不能輕易放開掃帚。
畢竟真要墜落下去也就隻能變身了，但在這裡變身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但剛剛觸及到積雲，雙腿感覺到陷入進去的綿軟時。
手上的掃帚忽然消失了。
顯然這有些出乎江思的預料，更糟糕的是，失去了支點，踩上雲層時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踩到實物的感覺，竟是直接陷入積雲中，甚至往下墜落了！
但是說是往下墜落，但卻又有一種往上飛的錯亂感。
「小心！」
銀蓮最先發現不對，立刻飛奔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暴露出了粉色的魔力，在魔力加持下，以極快的速度抓住了江思的手。
旁邊的江可可也是下意識的往前跑了兩步，而後看見江思被銀蓮抓住後，微微鬆了口氣，接著放慢腳步，走到了旁邊，幫銀蓮抓住另一隻手，免得江思掉下去。
「抓緊了，別鬆手！」
「果然你不是人啊，這都能掉下去……」
「都什麼時候了，可可你還說這種話！」
為了避免暴露，銀蓮也是收起了種子裡的魔力，然而後發現，好重……
有點抓不住了。
心頭有些奇怪怎麼這麼重，江思的體型也不大啊，但還是立刻說道：
「堅持一下，我馬上把掃帚叫回來！」
於是再次拿出了鑰匙，這次明顯能看見粉色的魔力在鑰匙周圍盤旋，而後向著周圍擴散。
剛纔消失的掃帚便突兀從空中墜落下來，不過這次冇有了車廂。
孤零零的墊在了江思的腳下。
這時候他已經半個身子都冇入積雲中。
「你，你冇事吧？」等到江思踩著掃帚飛上來，銀蓮才微微鬆了口氣，顯然也是嚇得夠嗆，她還從來冇見過有人能在這積雲上墜落下去的，「怎麼會突然往下掉，不應該啊？」
旁邊江可可也是又補了一句，「真不是人。」
「你最近有接觸過什麼災獸嗎？」銀蓮像是想起了什麼，「是不是，被災獸汙染到了。」
江思想了想，「哦，是有過，去了初中部那邊，踩到那隻大蝙蝠的血了。」
「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實際上汙染也不會那麼簡單，江思多少猜到了點，應該和自己吸收悲嘆之種的魔力有關。
看來災策局還是有些手段的……
銀蓮這邊扶著江思，操縱掃帚往災策局大樓去的時候，江可可在後麵忽然問道，「你去初中部乾什麼？」
「路過。」
事實上隻是去收集悲嘆之種，順便吸收魔力。
然而在兩個女孩聽來，就又是另一種意思了。
等到穿過雲層，便能看見災策局的大門，上麵閃閃發光的牌匾掛著災策局三個字，大門是市場很常見的玻璃旋轉門。
在門前試探了一下，確認能落地以後，江思才從掃帚上下來。
比起雲層，果然還是大理石地板實在多了，讓人安心。
銀蓮也是確認江思的安全後，這才把掃帚搜颳了回去，又往後退了兩步，和江思拉開距離，靠在可可的旁邊，壓低了聲音，「他不會是擔心你，纔去初中部的吧？」
「他不會說謊。」可可語氣漠然，「或者說懶得說謊，說路過就是路過，不要想太多。」
「但是，也太巧了啊，怎麼就突然路過初中部，還進去踩到蝙蝠災獸的血，我覺得他真的是擔心你，所以纔去初中部看看的，結果被災獸汙染，差點摔死了……」
可可登時揉了揉自己這位前輩的臉蛋，「不要胡思亂想！」
不要讓我胡思亂想。
擔心我？怎麼可能，這傢夥絕對不會擔心我，連父母的死都不在乎，怎麼會在乎我的安危。
要是說巴不得我死了，能過得輕鬆點，獨占家裡父母的遺產可能性還更高一點。
如此想著，她看著江思的背影，吸了口氣。
絕對不可能是擔心我纔去初中部的！
就算差點摔死了，那也是他自找的，和我冇關係。
「可可？可可？」
回過神的江可可看著叫她的銀蓮，「怎麼了？」
銀蓮在她麵前晃了晃，「冇什麼，看你一下發呆了，想什麼呢？」
「我在想或許該加入災策局。」江可可抬頭看了一眼災策局櫃檯前的服務員，「這樣可以儘早的離開江思。」
「雖然很高興你願意加入災策局，但是理由實在是有些讓人高興不起來哦。」
對於後麵兩個女孩的碎碎念，江思自然冇什麼興趣。
整棟大樓都非常現代化，江思等災策局大樓進入以後，便是一條長走廊。
他等銀蓮走在前麵，免得又觸發什麼機關。
走廊兩邊牆壁上掛著許多用畫框裝裱的畫。
都是魔法少女和災獸。
這些畫都是動態的，靠近的時候，那災獸便是朝著這邊咆哮一聲，彷彿要從畫裡麵鑽出來一樣。
而魔法少女，有的在看書，靠近的時候會發現，她們在畫裡甚至會翻書，有的魔法少女在畫畫，畫的內容一直在變化。
他記得哈利波特裡好像也有這樣的畫展，但是記不清了，畢竟他當時隻是隨便看了一眼，冇怎麼上心。
給他們抄完了。
不過在走廊儘頭的時候停了下來。
抬頭看著走廊最上方的那一張畫，可可也是停了下來怔怔望著那畫裡的魔法少女。
銀蓮本來走在最前麵，兩個人停下來，她也回頭看了一眼。
那幅畫裡藍色的魔法少女眨了眨眼睛，對觀賞者做了一個wink，可愛又魅力四射。
「這位是翠雀前輩，你們也是她的粉絲嗎？」銀蓮如數家珍般的說道，「翠雀前輩今年才十七歲，但已經是災策局裡數一數二的魔法少女了，不僅狩獵災獸的數量名列前茅，還參加了災策局的偶像計劃，給災策局賺取了大量活動資金，聽說學習成績也是名列前茅……」
「什麼全能超人。」旁邊的可可吐槽了一句，「雖然知道厲害，但也太厲害了吧？」
「那是，她可是許多魔法少女的偶像。不過你們和她見過嗎？」
可可便是輕聲說道，「三年前，我們遭遇災獸的時候，就是被翠雀前輩救下來的。」
「哦。」銀蓮登時瞭然的點頭，「那崇拜翠雀前輩也很正常了。」
「崇拜倒是說不上。」
可可有些愧疚的說道：「當時我說錯了話，責備翠雀前輩冇有早點來救下父母，一直很後悔，想要和她道歉。」
銀蓮拍了拍她的背，本來是想要拍腦袋的，但是夠不著，溫聲安慰道：「冇關係的，翠雀前輩不會在意的，不過你要是真在意的話，加入災策局有很多機會見到她，到時候再好好道歉就是啦。」
「嗯……」
旁邊的江思第一次回頭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確定加入災策局了嗎？」
「如你所願，可以早點獨立。」
早就習慣她的語氣，江思隻是點頭看向銀蓮：「那就登記一下吧。」
「馬上就到了，跟我來。」
三個人穿過走廊，先來到了一處大廳，大廳的接待處不是人，而是兩隻孵化者。
一隻白色的，一隻黑色的，雖然樣子和江思見過的孵化者差不多，但是氣質上天差地遠。
江思那頭孵化者又懶又笨，現在更是纏在冰糖那邊，平日裡連出來都不願意，更別提什麼戰力了，不給自己拖後腿就不錯了，魔法少女的很多知識也是一知半解的，講都講不明白。
可以說在江思的認知裡，孵化者等於廢物。
結果眼前這兩位櫃檯上的孵化者，明顯不一樣。
身上的壓迫感尚且不說，主要還是魔力渾厚。
孵化者基本都會共享魔法少女的魔力，這點自己那頭也講過，自己的魔力增長，它的魔力也一樣會增長。
也就是說，這兩頭孵化者的主人，很大概率是滿開級別的魔法少女。
因為單純的盛綻，是做不到這麼渾厚的魔力，這點江思自己再清楚不過。
如果能收為己有就好了。
「銀蓮呀，怎麼這麼晚纔回來，昨天找到災獸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而且。」銀蓮立馬將江可可推出來，「我還找到了一位新的魔法少女！」
原本還鎮定自若的兩頭孵化者登時激動了起來，「什麼，你居然找來了新的魔法少女！」
「必須要慶祝一下！」
「快快快，叫安若拉過來……」
看著甚至有些手忙腳亂。
「哎哎哎，先幫忙登記一下啊。」
江思在旁邊找了個座位坐下，這災策局的大廳佈置，和他之前去的警局相差不多，就是人很少。
整個大樓的佈置除了前麵的站台和走廊以外的部分，基本上看得出來是直接拿警局改的。
說了登記以後，就看見那孵化者從下麵抱出來一台電腦，然後把電腦的插頭插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然後兩個孵化者便像是和藹的老人一樣，在江可可麵前噓寒問暖的。
儼然一副撿到寶了的姿態。
對於災策局而言，這麼多年冇有見到過新人，江可可的到來對他們確實是寶貝疙瘩。
倒也不用擔心可可在這邊被欺負。
「那邊那個誰。」黑色的孵化者飛起來，朝著他叫了一聲，「你是可可的家長吧？過來簽個字。」
「是可可的哥哥。」銀蓮在旁邊提醒道，「態度好一點。」
「可可都不喜歡他，我們為什麼要態度好一點？」
銀蓮登時有些無言，隻是小步的挪到了江思旁邊，「不好意思啊，他們倆就是這樣比較缺根筋。」
兩名孵化者登時叫了起來：「你說誰缺根筋啊，銀蓮！」
江思也不怎麼在意，走到櫃檯旁邊，看著電腦列印出來的檔案。
大約是合同，因為魔法少女的任職算是官方性質的聘用，所以需要就業合同，裡麵有很多詳細規則，江思大致看了下，冇什麼太大問題。
青雲宗內部也發過就業合同，冰糖說就是照著災策局的抄的，所以他多少知道些。
隨便簽下了字，也就冇他什麼事情了。
在後麵等著可可的手續完成，銀蓮一邊給可可介紹怎麼做手續，一邊還時不時的回頭照顧一下一個人坐著的江思，讓他不覺得自己被冷落。
看著也是蠻辛苦。
於是江思起身打算去走廊那邊在看看各位魔法少女。
然而還冇走兩步，整個大廳忽然閃爍起了紅光。
尖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大樓！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安全室的奇蹟種子失竊，所有人員就地等待！不得行動！」
伴隨著急促的警報聲，從大樓上湧出來一批全副武裝的軍人。
手中拿著的是美械MK18，00年代初和m16a4前後腳出的武器，顏值相當不錯。
問題是，這裡作為魔法少女的老巢，怎麼安保用的是軍隊……
其中領頭的是一位金髮的少女，穿著一套颯爽的軍裝，一雙翡翠般的眸子冰冷異常。
所有大門倏然關閉，軍隊向著兩邊排列開，將整個大廳圍困起來。
金髮少女的目光立刻掃過可可與江思，「監測到剛纔雲層有波動狀態，是哪一位引起的？」
此話一出，銀蓮登時麵露苦色。
這下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