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H市,青雲宗。
剛剛回來的白玫與冰糖坐在裡麵的會議室。
四葉六葉,還有青花三個人則是在外麵偷偷看著會議室裡的兩人。
“這就是咱們大師姐啊?”
“她真的很厲害嗎?青花姐?”
“那是,白玫大師姐不需要任何魔法,我親眼看到她就舉著四十米魔法大長刀,給車站劈成了兩半!”
六葉雙眼亮晶晶的,崇拜的看著裡麵的大師姐,“六葉也想學!”
雖然同為真傳弟子,但實力上終歸是天差地彆。
如果做好準備的話,真傳弟子加起來估計都很難對付青花。
但是真正亂戰比如遭遇戰的話,如果青花來不及做準備,目前留在宗門裡的真傳最強的其實是語茉,畢竟現在實戰演練,連冰糖拿下她都很吃力。
而四葉六葉兩姐妹其實在戰鬥上麵並不怎麼強大,雖然基本的自保能力還是有的,哪怕麵對b級災獸也不弱於人。
但真傳裡,毫無疑問算得上是實力墊底。
當初升上真傳的時候,在宗門裡還引起了非議。
兩姐妹當然也想變強,免得對不起真傳的身份,但魔法能力又不能變,她們再怎麼努力還是隻能按照宗主說的,往知見障的方向發展。
如今聽說大師姐不用魔法,光用魔力就能給車站劈成兩半。
彆說是六葉了,四葉都露出了憧憬與渴望的神色來。
她們也想和大師姐一樣一刀一個災獸啊。
“等之後問問大師姐是怎麼練的吧?”
聽到四葉的說法,青花愣了一下,“宗主大人說你們得多練習法術吧?”
“已經摸到法術門檻啦!”
六葉立刻挺起胸膛,得意洋洋的說道,“譬如說現在,青花青花,你覺得真傳弟子中,誰最厲害呀?”
“那當然是美麗又強大的四葉……”
青花愣了一下,而後立刻捂住了嘴,莫名其妙的看著四葉六葉,“誰,誰控製了我的嘴巴,我明明想說的是青花大人!”
“這就是宗主說的法術無明惑。”四葉也是揮了揮手,有四葉草飄落在了青花的頭上。
“青花青花,誰是七大真傳裡最受宗主器重的弟子?”
青花麵色呆滯,流下口水:“阿巴阿巴……”
看著癡呆的青花,四葉也是歎了口氣,“算啦,再這樣下去青花要變傻了,快點撤了法術吧,六葉。”
等到青花恢複了神智的時候,登時大叫了起來,“居然敢拿我當技能實驗物件!你們兩個……”
“安靜!青花!”
聲音太大的情況下,一下便嚇得青花縮了縮脖子,狠狠瞪了四葉六葉兩眼。
四葉和六葉兩個人也是縮了縮脖子,冇敢說話。
都聽得出來,冰糖大人的語氣中帶了點火氣的。
雖然不知道兩個人聊到了什麼,總之現在冰糖大人的心情並不怎麼好。
還是不要招惹為妙。
青花忽然想到:“啊,對了,語茉呢?”
“聽到宗主大人回來,她說要去迎接,反正這幾天放假,估計又要當宗主的跟屁蟲。”
“哼,上次宗主還給她買了小雪糕,六葉也想要。”
“能力不夠當跟屁蟲隻會挨宗主揍,還是算了吧……”
外麵三人的閒聊,冰糖這邊自然也是聽的清楚。
她泡了茶,先是檢查了一下白玫的身體狀況。
而後聊起了薑明的事情。
事實上大部分的事情她都已經收到了雙生的報道,再聽一遍白玫的報道也不過是習慣。
內門與外門弟子,倒也不至於這麼親力親為,但真傳弟子的事情,她總會問個清楚。
畢竟算是核心成員了,她不想有什麼紕漏。
“師父在獲取了魔女會的相關技術後,確認了薑明魔女會冇有完全魔女的資料,便動手將所有成員清理乾淨。”
“……如此,我青雲宗就此一鳴驚人。”
聽著白玫一點點把事情說完,冰糖潤了潤嗓子以後,便問道:
“挺好的呀,這一切正如你所願,怎麼還有點悶悶不樂?”
便又聽得對麵女孩咳嗽了一下後,略顯中氣不足,彷彿有幾分心虛:“隻是覺得心中愧疚,對不住宗門的栽培。”
“哦,若雲的事嗎?是認為自己冇管好薑明市青雲宗,在宗主麵前鬨出了叛宗這種事嗎?”
啊?
白玫眨了眨心眼,不是…
“聽起來確實像是醜聞,但送你去薑明市是為了治病,薑明市青雲分宗本就是偶然得之,以我對你師父的瞭解,他並不會怪罪你的。”
不,這件事師父早就跟我交代清楚了……
“你師父從來不在意誰來誰走。”冰糖歎了口氣,“青雲宗也並冇有那麼脆弱。”
“各地分宗都各有各的問題,這兩年來你從冇有對我抱怨啥,我也一樣冇有投入太多目光在薑明市青雲分宗上,要說怪罪也是我的問題在先。”
“你能在這種情況下原地拉一支薑明的分宗出來,本就值得表揚,你的師妹們又怎麼會怪你呢?”
“白玫,你不必為她們感到羞愧,倒不如說,感到自豪吧。”
事到如今,因為自己的小心思偷偷讓師父用紫色形態陪了自己一路這件事已經說不出口了……
又是一聲咳嗽,白玫端起茶水也是潤了潤喉嚨,隨後點了點頭:“冰糖大人說的是。”
“不過聖堂啊,”冰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便問道,“你所說的聖堂,宗主真的是打算認真長期經營了嗎?”
“應該是這樣的。”白玫放下杯。
“嗯,他建立聖堂的原因是什麼,和你說了嗎?”
白玫想了想,搖搖頭,“不知道,我一開始隻以為是哄騙若雲,試探她是否忠誠,更多的我就想不到了,師父的想法總是難以揣測。”
注意到麵前的女孩神情有點微妙,便問道:“冰糖大人知道些什麼嗎?”
到也不是知道些什麼,而是冰糖想起了聖堂是什麼。
如果說青雲宗裡宗主之下,對青雲宗先祖偉業最瞭解的是誰,自然是白玫。
但如果要說青雲宗先祖記得最全的是誰,冰糖當之無愧副宗主兼大長老之名。
得益於她天天去給青雲宗先祖的靈牌擦灰,記住了所有先祖的稱呼和名字。
主要是這兩年來江思時不時就會往裡麵放新的靈牌,說是先祖之名今日歸位。
白玫跟不上版本了……
“自然是知道的,其實這本就是你也知道的。”冰糖整理了一下身前衣物,朝著虛空拱了拱手以示尊敬,“青雲宗副宗主冰糖,請先祖落座。”
見此白玫頓時也跟著虛空拱了拱手。
微不可見的魔力將會議室後麵擺放的一張靈牌牽引了過來,包裹著藍色光芒的靈牌穩穩地落在了桌子中間。
白玫閉眼一看。
背麵——【聖邪乾坤聖堂主】!
正麵——【王猛】!
冰糖漫不經心的說道:“宗主建立聖堂的理由,無外乎是為了大局考慮。”
“大局?”
“北海和薑明的魔女會儘數清空,整個華東區域青雲宗、災策局、魔女會三足鼎立的局麵被打破,變成了完全由青雲宗主導的情況,雖然附近其他小城市還有不少魔女會成員,但終究是一幫下修,冇有對等的戰力影響不了現狀。”
“因此如果冇有彆的變化,青雲宗勢必成為災策總局的眼中釘,同時也會遭遇來到魔女會總部的挑戰,雖然我們青雲宗弟子不懼任何鋒芒,但宗主大人心善啊,丟擲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神秘第四勢力聖堂,來填補原本這兩座城市魔女會原本的位置,聖堂更加的神秘與未知,勢必會牽扯其他兩方更多的精力,這正是如同經商之道……”
說著說著,就冇了聲息。
“以上,便是宗主的真正想法!”
好半天,冰糖才歎了口氣:“白玫,你信嗎?”
“不信。”
恐怕也隻有若雲會信了。
冰糖雖然看著若無其事,但心裡已然有些難過。
如果對青雲宗滿意,又何苦去搞一個什麼聖堂多此一舉。
她與江思心意相通,自然猜得到江思多半是對青雲宗不滿意了。
但自己這些年勞苦勞心,又有什麼地方冇做好了?
雖然平日裡總是表現的鎮定自若。
但真遇到和江思有關的事情,就總讓人想起來,其實如今冰糖也不過是高中女生而已。
白玫見她麵色難過,便握住了冰糖大人的手,柔聲安慰道:“怎麼啦冰糖姐姐?怎麼突然不高興了?師父單獨建立一個聖堂也冇什麼吧?”
冰糖姐姐是當初三個人剛建立青雲宗時,白玫對冰糖的稱呼。
自從後來有了青雲宗,實際上這個叫法就已經很少有了。
倒是對江思的稱呼,很早就從江思哥哥變成了師父,到現在倒也喊不出江思哥哥這樣的稱呼來了。
“冇什麼,隻是覺得江思也不和我說一聲。”
抱怨了一句後,冰糖很快便整理好了心情,“隨便他了,等之後我親自問問他吧。我看你身上又多了幾處淤青,不會又和江思對練了吧?”
白玫稍稍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
“嗯。”
“都說了小心點,本來你就有病在身,你師父再怎麼有分寸,打起來萬一傷到哪裡就不好了,都說過多少遍……”
冰糖有些嘮嘮叨叨的說著,一邊揉了揉她身上淤青,“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早些去醫院看,去年醫生和我打過電話說你三個月冇去體檢,你的病每個月都得去體檢,你彆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體!還有少買冇用的水槍,多存點錢!”
說著說著白玫便捂住了耳朵,無奈的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冰糖大人彆唸了!”
實際上是有些負罪感的。
自己為了一己之私和師父打架,讓冰糖姐擔心……
“還有。”
冰糖神色稍稍嚴肅了一些,“最近我聽到彆的城市有些風聲,災策局那邊開始收縮一些厲害的盛綻魔法少女回總局,按照我青雲宗的劃分,大多都在盛綻後期往上了,看樣子會有什麼大動作。”
白玫微微一怔,“我在薑明市的學生也說,青鸞和另一位盛綻好像要去一趟總局。”
“不知道是針對魔女會,還是針對青雲宗,又或者其他的目的,總之,最近得稍微注意一點。”
“應該不會是針對我們青雲宗的。”白玫立刻確信的說道,“不管是青鸞還是北海的鳶尾,她們都被師父救過,對師父很有好感,加上師父展現的實力,總局就算再怎麼愚鈍,也不至於這個時候與我們為敵,更何況我們始終保持著中立……”
說著說著,發現冰糖隻是笑吟吟的看著她,便停下話來,小聲問道:“怎麼了?”
“隻是覺得我們的白玫小妹妹,真的長大了呀,以前你隻會拿著刀砍砍砍,總是說什麼劍修不需要思考,現在倒是能考慮許多了。”
白玫偏過頭去:“這不是冰糖大人剛剛教的好嗎……”
“關於目前災策局的訊息,我已經讓雙生去打聽了,魔女會那邊應該能知道的更多。”冰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了一番白玫,“我還聽雙生說你路上欺負她啦?”
“隻是讓她給師父倒倒水,小師妹居然還告狀了嗎?真是取死有道。”
“我聽著可不是隻有倒水哦。”冰糖彈了一下白玫的腦門,“不要欺負雙生,她又努力又可憐,你師父很中意她的。”
“我知道,師父要是不中意她,怎麼可能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白玫無奈的笑了一下,“隻是小師妹性子跳脫,容易得意忘形,看著忍不住敲打了一下,我會和她道歉的。”
“算啦,雙生膽子小,你彆嚇著她了。”
“冰糖大人是否太過寵溺雙生了。”
“怎麼會……”
正聊著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風聲,冰糖便往外看了一眼,打斷了自己的話,“語茉啊,宗主回家了嗎?”
那邊的小女孩死死拉著自己的兜帽,風衣上都是雨水,走進宗門的時候,啪嗒啪嗒的響著,“回,回家了。”
“有遇到什麼麻煩嗎?”
“冇,冇有,冰糖大人,什麼也冇有!”
看著激動的跑道角落裡,坐在毯子上縮起來的語茉,白玫自然是用心眼看見了她的心虛與臉紅,“嗯?好像是有發生什麼事情。”
“隻不過是江思衣衫不整的讓語茉看見了。”冰糖摸著自己手裡的冰晶,瞭如指掌,“太容易害羞了,小語茉。”
“冰糖大人一點也不在意啊,語茉看上去好像很喜歡師父。”
冰糖淡淡一笑,“小孩子而已。”
微微頷首,白玫小聲喃喃著:
“我也隻是小孩子哦,冰糖姐。”
……
黑龍稍稍恢複了一些神智的時候,便已經發現自己全身動彈不得了。
魔女會控製災獸的法門在它身上疊了一層又一層。
一個疑惑在腦海裡產生。
我是誰?
隱隱中它聽見了外麵的談話。
“自然,我便是這薑明與北海如今唯一的負責人。”
“證明?居然如此不信任我嗎?也罷,我也無需你們的支援。”
“嗬,既然你們如此誠懇,那我江魔屠也不好再拒絕,且看。”
隨之,黑龍感覺自己被抓了出去。
它震動著翅膀,終於隱隱中看見了那張清秀的少年臉龐。
此刻便是帶著幾分冷厲,將它放在了玄鑒前。
玄鑒上有水晶球,而水晶球的對麵,是有些熟悉的身影。
魔女會的成員……
記憶還冇恢複,它聽到了少年的聲音,痛心疾首:
“血十字標記,與我的元……S級災獸的雛形,若是還不能證明我的身份,那我們的交涉也就到此為止,待我用我的災獸將這一切踏平,再與你們好好商談。”
“薑明北海兩位負責人命喪青雲之手,爾等居然還在扭扭捏捏,疑神疑鬼,不想著為兩位負責人複仇,居然是對著繼承他們遺誌的我百般刁難!怪不得我魔女會不是災策局與青雲宗的對手,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小人從中擾亂!”
黑龍逐漸恢複了一些記憶。
不對,他在撒謊,他殺了多少魔女會和災獸,從來冇有手軟過!
怎麼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甚至帶了幾分委屈和不甘!
“我知曉你們也有難處,但是現在都已經是什麼時候了!特殊時期特殊處理,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再不派遣完全魔女來北海,等到我拚死一搏後,你們在這裡的佈置便會徹底被青雲宗清除乾淨!你知道青雲宗是多麼可怕的一個組織嗎?等到日後壯大,我魔女會的處境隻會越發艱難!”
不對,聽了你的話纔會越發艱難,彆相信他,他在騙人!
他在剿滅魔女會!
當某些來自於赤練的記憶在腦海裡復甦的時候,黑龍的瞳孔終於清醒了起來。
發出了一陣陣的低吼。
快跑!不要聽他的!你們都會死的!他在欺騙你們!他想把你們騙出來都殺了!
然而江思隻是一隻手,便按住了它的腦袋,微微用力,它便發不出聲音了。
“是這樣的,你們最好儘早派遣完全魔女過來支援於我,若是實在是人數少,可將完全魔女的製作方法交給我,我親自來製造屬於薑明與北海的完全魔女!我如今繼承了隊長與赤練的遺誌,他們的貢獻值都算在我頭上就好。”
“原來如此,要等以後嗎?無妨,我會抽時間去一趟的,隻要能為魔女會做貢獻,江魔屠,定當鞠躬儘瘁!”
“什麼?能支援的隻有一名受傷的殘缺魔女!你們在乾什麼!北海薑明你們不想要了嗎!”
“華東兩市三十一省都在我肩上擔著,天下蒼生這四個字還輪不到你來對我說!必須要四名完全魔女來支援,否則華東會發生什麼我不保證!”
其中的恨鐵不成鋼的急躁,太過真切,以至於讓有著赤練一部分記憶的黑龍都產生了恍惚。
他難不成真的是忠臣?
“兩名完全魔女?好吧,兩名就兩名,我希望你們可以快點。”
“我知道,誰冇有難處?少跟我來這套,兩名魔女等我拿下薑明與北海就還給你,你要是不信我你就乾脆彆派來。”
又是絮絮叨叨的說了幾聲,似乎終於是談妥了。
那玄鑒上的水晶球逐漸黯淡下來。
黑龍望著少年那淡漠的麵孔,當諸多的魔力絲線開始在身體裡震顫的時候。
目光逐漸癡呆起來。
我是誰……
我是……
我是,我是江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