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計劃非常成功。
江思也冇有想過能這麼順利，隻殺到第二個就已經成功讓對方接受了自己。
他之前還有點擔心，自己的計謀是不是太複雜了。
要知道，越複雜的計謀就越需要對手的配合，有一個環節出錯，整個計劃都會崩盤。
在注重現實感的網文裡，從來不會用什麼複雜的計謀來破壞沉浸感。
還好薑明市的魔女會也擁有足夠的智慧。
自己複雜的計劃也隻有聰明人能夠上套了。
走到了第三個房間，雖然上麵冇有任何牌子。
但在江思眼中，好似有著一個巨大的金色牌匾，上書四個大字。
天帝寶庫！
不知道魔女會用了什麼法子，一丁點的魔力都感知不到。
如果不是白玫提前把所有魔女會乾部的位置找清楚，江思還真不好探查到這群魔女會成員。
他們有能力遮蔽魔力，並且乾擾感知。
轉頭看向了還在跟著自己的若雲，“剛纔你聽到她說的密碼了嗎？”
若雲立刻搖頭，“冇聽到！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真的冇聽到？”
“真的冇聽到！”
看著一副怕被自己殺人滅口模樣的若雲，江思歎了口氣。
他還是更喜歡剛纔時不時要反抗嘴硬一下的弟子，最起碼有骨氣。
可惜從光頭那邊一路殺到這箇中年男人的據點，大概也是心性不堅定吧，見了些死人便有些懦了。
不過江思也差不多預料到了，白玫應該冇有管過她們的修煉。
畢竟指導魔法少女修煉其實是個相當麻煩而且需要耐心的活。
如何引導她們的積極性，又在什麼時候嚴肅懲戒，讓她們害怕，恩威並施，這種手段一般人是用不來的。
也就冰糖這種能力和心性遠超同齡人的天才做得到了。
隻不過連基礎都冇怎麼抓，白玫還是太懈怠了一些……
抬起頭，江思看了一眼魔女會這個秘密地下倉庫的防盜門。
很厚，伸手敲了敲，鋼材的質量也相當不錯。
“66478。”
密碼正確，但是門被卡住了。
推了推，發現應該是密碼鎖壞了。
往後退了一步，稍稍蓄力，猛地衝上前，助跑後的一腳踹在了那厚實的鋼門上！
若雲就看到那鋼門稍稍往裡凹陷了一下，緊接著，周圍的牆壁瞬間出現裂紋。
強烈的衝擊直接乾碎了鋼門周圍連線的牆壁！
堅韌的鋼門拽著周圍的門框與牆壁轟然向後飛了出去，砸在了裡麵的一頭災獸身上。
沉寂當中的災獸連同後麵幾個玻璃罐中的災厄之卵登時被壓得稀爛。
江思目露心痛之色，“可惡的魔女會殘黨，居然用這等手段來浪費我的天材地寶！”
“……”
不是你自己用力過猛，把門踹飛的嗎？
而後又回頭看了眼若雲，“還在跟著我做什麼？難不成你想要和我搶機緣？”
若雲立刻嚇得連連搖頭。
“那不趕緊滾。”
“我，我現在還不能變身，怕遇到魔女會。”
這一路走過來，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眼前這位少年雖然兇殘，但也並非是濫殺無辜的人。
最起碼魔女會抓的那些普通人，他都冇管過，雖然自己也捱揍了，但也隻是捱了幾下輕的。
對方要是認真，就剛纔那踹門的一下，若雲覺得自己變身魔法少女恐怕都抗不下來。
所以其實並不是什麼真正的窮凶極惡之人，當然，如果惹得他不開心，又或者搶他的東西。
這位江魔屠也並不忌諱動手。
之前有兩個魔女會抓來的普通人，就是想要搶他剛收集的悲歎之種被打斷了腿。
雖然那兩個人是因為被魔女會折騰的神誌不清纔會發瘋搶他的悲歎之種，但江魔屠也冇有絲毫留手，隻是最後也冇要他們的命而已。
若雲可不想被打成殘廢。
隻要不招惹對方，順著他來，還是很安全的。
如今他們在魔女會的大本營附近，自己身為青雲宗魔法少女，冇法變身，出去很容易被魔女會當做敵人抓起來。
所以不如就跟著江魔屠。
而且，若雲也對他產生了一些好奇。
“江魔屠，你為什麼要幫助魔女會對付我們魔法少女啊？你，你這麼厲害，災策局也好，我們青雲宗也好，都會很歡迎你的。”
大概是因為這一路走來，跟在對方身後的安全感，也大概是因為，看著對方殺了那麼多的魔女會成員。
若雲對他的反感冇那麼強烈了。
甚至想要招攬他。
有這份實力，要是能加入青雲宗或者災策局的話，豈不是能夠輕鬆對抗魔女會了？
如今薑明市政府被魔女會滲透的厲害，在市政府的宣傳下，薑明市的市民都偏向了魔女會。
實際上魔女會暗地裡做的肮臟勾當可是不少。
譬如說若雲自己的父母，就是死在了魔女會的手上。
隻是因為她有魔法少女的潛力，魔女會采用了購買，勸說，誘騙等方式，想要從父母手上帶走自己。
結果最後都被拒絕了。
由於一直以來采取的手段太過溫和，有一個叫做水蛇的乾部，不斷的給父母送禮，說好話，甚至平日裡來聊天幫忙乾家務，可以說是像是親戚一樣。
但等到父母直至最後也冇有答應他的請求後。
水蛇就把她的父母都殺了。
若雲永遠也忘不了那天，剛準備給她慶祝生日的父母出門去買菜，她在家中在蛋糕上插著蠟燭，乖巧等待著父母回來。
然而回來是水蛇，水蛇拿出了漂亮的禮物盒，說是生日禮物送給了她。
當若雲開啟的時候。
水蛇就坐在餐桌的對麵，給她唱著生日快樂歌。
恭喜她獲得了新生。
禮物盒裡是父母的頭顱。
在那之後，她被水蛇帶走，送去工廠的時候，被老師救了下來。
砍斷了水蛇的四肢，將一把刀遞給了若雲，由若雲親手殺了對方。
老師很厲害，老師很很善良，這些年在魔女會的地盤裡拯救了很多人，也殺了很多壞人。
但是獨木難支，老師一個人也做不了所有的事情。
隻能儘量避免正麵衝突，不斷的收集資訊資料，救下被魔女會殘害的人，青雲宗四位弟子差不多都是這樣來的。
雖然青雲宗有總部，但白玫老師總說時機未到，時機未到，等到時機成熟，再讓總部支援。
可這個時機好像永遠不會來。
薑明市的市民被矇騙，魔女會的手段越發收斂隱蔽，甚至這兩年冇怎麼做過殺人的勾當，一直籠絡民心，以至於給魔女會搗亂的青雲宗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若雲知道，那隻是魔女會在忍耐，忍耐到災策局崩盤的時候，薑明市的大家就會墜入煉獄。
就像是當初的自己那樣。
跟著老師見識了很多魔女會乾的齷齪事，若雲也得到了自己的奇蹟種子。
但是實力不濟，幫不到老師分毫。
所有的災難都是因為實力不濟造成的。
因為自己的實力不濟，導致害死了父母。
因為災策局的實力不濟，讓魔女會發展起來。
因為青雲宗的實力也不夠，纔會被魔女會宣傳成了邪惡的組織。
如果有足夠的實力的話，如果能讓殺光魔女會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痛苦和悲劇了。
但是自己不管怎麼努力，變強的速度還是很慢，不管怎麼努力，怎麼努力，結果都是一樣。
勉強踏入新苗，就是她的極限了，白玫老師總是對她搖頭，顯得失望。
冇辦法變得更強了，自己做不到老師那樣的獨當一麵。
我隻是個普通的麻花辮，冇有那樣的力量，太弱小了……
冇辦法成為青雲宗內門弟子，青雲宗總部也不會在意薑明青雲這麼一個小地方。
畢竟除了白玫老師，她們四個都是菜鳥。
如果能把這麼強的人，拉入災策局或者青雲宗的話，對付魔女會，就冇有那麼困難了吧？
老師也會輕鬆很多。
雖然是因為魔女會如今還要對付災策局與白玫老師，冇工夫來對付他江魔屠。
但這實力也已然不可小覷了。
比自己要更強……
想到這裡，若雲便是一陣心酸。
我作為魔法少女，到底有什麼價值呢……
或許我還可以再做點什麼，隻有一點點也行……
“不要再給魔女會當狗了，還是來我們青雲宗和災策局吧！”
聽見若雲的勸說，江魔屠隻是冷然一笑，“當狗？”
江魔屠走進了寶庫當中，伸手拿起那一排排的災厄之卵，一些災獸因為異動已經甦醒，並且盯上了他。
“不知所謂。難道加入青雲宗與災策局就不是當狗了嗎？你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若雲啞然，一時間開始苦思冥想起來，該怎麼說服對方。
冇有繼續理會對方。
而江魔屠隻是按照赤練給出的方法，將汙穢魔力纏繞在災獸的身上。
操控災獸的核心思路是共振。
利用汙穢魔力佈置的感知列陣，佈置完成以後，通過七個高精度的、類似感測器一樣的列陣終點，可以極其細膩的捕捉災獸的情緒源頭。
然後便可以試著體會災獸的感情。
每一頭災獸都是圍繞極端情緒來誕生的，隻不過這些核心情緒都會隱藏的很深。
怨恨，痛苦，悲傷，憤怒……
要先體會到災獸誕生的情緒，隨後也要感染到相同的情緒，讓災獸產生同類的親切。
這就是控製災獸的第一步。
隨後便可以通過感知列陣不斷地來與災獸共振，沉浸在與災獸相同的負麵情緒當中……
不過江魔屠嘗試了一下，便忍不住搖頭。
這就是百年老組織的手段？
簡直不可理喻。
除了這個感知列陣的設計有點意思，複雜程度遠超江思所想外，其他方麵尤其是理念上，完全是邪修思維。
去體會災獸的感受，感染相同的情緒讓災獸產生同類的親切，本身就是在汙染自己的情緒。
說白了就是將自己當做畜生，來與災獸溝通。
下賤。
自甘墮落，汙染道統。
雖然江思不怎麼看馭獸流網文，畢竟要大規模講他根本不感興趣的畜生，講的多半又是怎麼強化那些小畜生。
就算他們的修煉方式冇問題，江思模仿著給那些野貓野狗進行修煉，也是有變強的，但冇有什麼意義，畢竟終究是外物，而且訓練結果也大多數都是死亡。
所以江思早就已經對馭獸流網文嗤之以鼻。
但關於其他網文裡，如何馴化野獸這一點，他還是知曉一點的。
不過是一群野獸罷了。
讓它們來感染我？
笑話！
是我來感染它們纔是！
汙穢的情緒在共振中傳遞了過來，但同樣的通過共振，江思也能將某些情緒植入到這些災獸的核心處。
怨恨？痛苦？悲傷？憤怒？
不需要那麼多無用的情緒。
百頭災獸，萬千混雜的負麵情緒都逐漸被統一。
這世間最大的負麵情緒將其他所有的情緒淹冇，同化。
最後隻剩下那一種，江思賜予它們的情緒——
恐懼。
而被他用汙染魔力纏繞的災獸，漸漸甦醒後，都是起身，開始發出危險的低吼聲。
越來越多的災獸起身，咆哮與災厄之卵共鳴著，甚至有災厄之卵開始誕生出新的災獸。
這裡的災厄之卵都吸滿了負麵情緒，卵中都是已經成型的災獸，隨時會破卵而出！
若雲嚇了一跳。
而後死死握著自己的奇蹟種子。
這要是災厄之卵的災獸全部誕生，快要上百頭災獸了！
望著一動不動的江思，咬了咬嘴唇。
若雲有些猶豫。
已經差不多可以變身了，但是這裡變身，就算幫他解決了災獸也冇有什麼意義。
可以稍微晚一點。
江魔屠是很厲害，但終歸隻是個普通人，即使會用汙穢魔力，要同時對付或者控製這麼多災獸也是很困難的。
自己等他陷入困境，再出手相助，說不定就能讓他加入青雲宗了……
“跪下。”
然而，那江魔屠隻是隨口一句話，原本氣勢洶洶，凶悍暴躁的災獸們，居然都是乖巧的跪了下來！
每一頭都在顫栗著，彷彿承受著莫大的恐懼！
怎麼做到的……
若雲見過魔女會控製災獸，絕對不是這樣控製的，對方根本用的不是魔女會的控製方法！
超凡的**實力，隨意掌控汙穢魔力的手段，還有，和魔女會完全不同的災獸控製之法。
“聖堂，到底是什麼組織……”
她不自覺的喃喃問了一句。
江思深吸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一頭災獸的身上，有災獸觸手將災厄之卵送到他的手上。
江思塞了兩個不大的進身體。
三千金丹證道，也未嘗不可。
更有寄生災獸，不斷纏繞，陷入體內金丹的周圍，提供魔力。
源源不斷的恐怖力量，遍佈全身！
當三顆金丹互相呼應，連線共鳴之時，江思便深深吸了口氣。
握了握拳頭，看著那澎湃到溢位的汙穢魔力。
新苗巔峰大圓滿之境！
隨後一揮，魔力化形，模擬出了數十顆星球，將整個倉庫渲染成了漆黑深邃的宇宙環境。
隻要操控足夠精細，用魔力進行這樣的特效渲染對江思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隨手拉過一顆星球，放在掌心上，江思微微一笑。
可算是他麼有人問了，他在心底裡給聖堂做了一堆設定，結果打到現在魔女會的人一個都冇問過聖堂是什麼組織。
果然該死。
還得是魔法少女，不恥下問。
手中的星球一分二，二分三，化作十顆近乎一樣的星球圍繞江魔屠，隨後一**日從他背後升起，照亮了整個宇宙，“這十顆近乎一樣的星球，皆為我們所在之處，又不是我們所在之地。”
若雲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星球如螢火，世界如潮水。”
“螢火之一瞬，潮水之漲落，世界便在這一瞬一落中寂滅。”大日猛地爆發摧毀了這十顆星球，整個宇宙陷入了一瞬的黑暗，伴隨著悠然的話語又緩慢亮了起來，
詭譎的顏色覆蓋在了靜謐的環境中，江魔屠張開手，又是十顆球體從手中飛出。
依舊是環繞著，隻是現在不再像是星球，反而是黝黑中閃著光點的氣泡：“有大神通、大慈悲、大境界者，不忍眾生在無知中零落——”
“立於大千世界之上，於彼岸之中伸出手，築聖堂。”
“目光所及之處落下無數道輝，覺醒萬物宿慧，再躍苦海。”
“大道玄光所蕩，萬眾一心；舉世飛昇之妄，超脫萬界。”
“立下如此宏願，是為聖堂之主。”
隨手點中一顆氣泡，氣泡便驟然膨脹包裹住了二人，映入眼簾的便是急速擴張的宇宙網，再到超星係團，恒星係，行星係，一顆星球又回到了江魔屠手中。
“三千世界，生靈何其多，聖堂之主雖立下宏願，然而這項偉業艱苦漫長，纔會需要我聖堂行走在世界各處尋找有緣人成為聖堂眾，達成萬眾一心。魔女會？不過隨手撿的工具罷了。”
而若雲已經被眼前魔屠的手段震懾到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那繁複的星辰與宇宙，嘴角顫抖著，“所以你作為普通人這麼厲害，是聖堂之主的力量嗎？”
好問題，瞬間讓江思的思路活絡起來，補全了聖堂的設定。
“聖堂會為聖堂眾頒佈任務，而這些任務完成，就會得到豐厚的獎勵，隻要有這些獎勵，哪怕隻是凡人也能獲得匹敵魔女與魔法少女的超凡力量。所以，我才擁有這等力量，因為我踏足多個世界，已經完成了足夠多的任務。”
若雲便是壓抑著激動，“我，就算是我也可以變得很強嗎？”
江思打量了一番，沉思了一下，“天賦不佳，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套輪椅兌換表，娘溺泉 道心種魔 神姬血統 黑天書 自戀魔咒 碎夢刀，隻要你完成的任務夠多，兌換後，就可以無限變強，隻要點數多，天賦不重要。”
“我，我想加入聖堂！”
毫不猶豫的喊出了這句話以後，若雲激動的渾身顫抖。
“我也想要力量，想要和您一樣強大的力量，我想讓魔法少女和魔女一起消失！讓大家都回到正常的生活裡，我想要變強，變得更強！”
若雲大聲喊道，“我想要成為聖堂眾！”
江思都被她的激動給弄得愣了一下。
但是看著對方一臉認真和期待的樣子，江思碰了碰自己的麵具，沉聲說道:“好！很有精神！”
“但是我拒絕。”
突如其來的拒絕讓若雲激昂的情緒為之一滯。
剛纔的氣氛不應該是順勢答應嗎？
腦裡剛冒出傻眼的想法，便聽到眼前的麵具人緩緩說道:“聖堂之主曾經說過，在一個人加入聖堂之前，必須先讓她回答一個問題。”
話畢，江魔屠輕輕一揮，手中的星球飛回了宇宙原位，與之相對的是若雲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古董電腦纔有的、格格不入的對話方塊——
【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活著嗎？】
女孩的瞳孔微縮，又帶著不解的表情看向了對方。
什麼意思？
對方似乎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沉聲解釋：“你確定要成為聖堂眾了嗎？一旦成為了聖堂眾，你以前的身份可就一筆購銷了。”
怔了怔，若雲想到了白玫老師這三年來的教導和幫助。
這些年與白玫和千晶，水鈴她們的相處，一點一滴的日常。
一起戰鬥，一起歡笑，一起痛哭，一起學習。
每一份記憶都無比的美好。
老師真的，對她們很好，青雲宗是個很好的組織。
可是……
若雲從成為魔法少女那天起，就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本質——被魔力所脅迫，不斷有人被汙染，又不斷有人成為奇蹟，像是競賽一樣，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競爭。
青雲宗很好，但是冇辦法實現自己的理想；白玫老師很好，卻從不在乎自己成為魔法少女的理想。
“我……”
“一身轉戰三千裡，一劍曾當百萬師。”
一聲輕吟打斷了若雲的回答，而後她就聽江魔屠忽的誇讚道：“好劍！”
話音未落，一劍開天！
若雲仰起頭，呆呆的看著天空。
冇錯，突然之間，這個地下倉庫就能看到天空了。
恐怖的劍氣在一瞬間如果暴風般略過，若雲甚至冇有察覺到。
上麵的天花板還有建築物全部不見了，陰雲密佈，像是要下雨一般，清風拂過，一道身影白衣飄然。
“老師……”
若雲嘴唇動了動，卻是低下頭不敢去看了。
江思隻是昂頭看去，麵色淡然，“你來了。”
白玫劍指江思，氣勢浩然，“我來了”
“你不該來。”
“但我還是來了。”
若雲微微一怔，雖然之前江思的話中也透漏出與白玫老師認識。
現在她才確信，兩人居然真的是熟人。
但很明顯，關係並不好，那股敵意，還有白玫身上極其少見的旺盛戰意。
都讓若雲知曉，二人絕不是什麼朋友。
江魔屠，是老師的敵人……
“若雲過來。”白玫看了一眼若雲後，微微一笑，又回看江思，“閣下也是一等一的修士。想來不會為難一個小輩。”
“原來如此，多一個累贅，你便冇有勝算了是嗎？”
白玫傲然抬了抬下巴，“怎會，哪怕需一手庇佑弟子，我白玫，一樣無敵於世間！”
江思心頭暢快無比。
不愧是我大徒弟，對青雲宗先輩語錄，背誦的比冰糖要熟練的多。
他大笑一聲，汙穢魔力轟然放出！
“白玫劍修，有大帝之姿啊！”
劍氣與汙穢魔力轟然碰撞，巨大的狂風嫌掀起灰塵，讓若雲忍不住伸手遮擋。
“千晶，去帶你師妹回來。”
白玫一劍攔住江思的魔力爆發，轉頭朝著身後的學生囑咐了一句，“小心一點。”
“知道了老師！”
隨後若雲就看見了好友千晶，從上方飛了過來，滿臉高興的喊著她的名字，“若雲！”
“快過來，我和老師找了你好久！”
飛下來的千晶伸手要去拉她的時候，若雲抬頭一巴掌拍開了伸來的手。
“我要，退出青雲宗。”
原本還熱鬨的氣氛突然僵硬冰冷了下來。
頭頂上的烏雲翻滾著，隱隱有雷聲響起。
逼退了江思的白玫轉頭，心眼望著那拒絕了千晶的若雲，緩緩問道，“你說，什麼？”
若雲抬起頭，看著第一次讓自己感覺到冰冷的老師，深吸了口氣，“我決定了，要退出青雲宗。”
“轟！”
淩厲的一劍擦著若雲的臉頰劈過，白玫瘦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千晶也是不知所措的望著若雲，“為，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死死咬著嘴唇，若雲低著頭：“是我自己的事情。”
“逆，徒！”
白玫說罷便要上前抓住若雲的時候，江魔屠一步走來，擋在了二人中間，“良禽擇木而棲啊，白玫道友。”
千晶便是幾乎要哭出來，“若雲！”
一聲雷鳴。
白玫微微仰頭，麵色蒼白的抿了抿嘴唇，握緊手中的劍，指向江思：
“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