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可惜啊,差一點點就贏過她了!”
醒過來以後,鳶尾便是到處嚷嚷著,“真的就差一點點,我感覺紫苑其實是有點怕我的!”
天色已經是傍晚了,但路上來往的魔法少女也不算少。
銀蓮幾個人也就隻好在旁邊按著她,彆讓她到處亂跑亂說。
青雲宗的人都還在呢,看著青雲宗內的弟子們對宗主的尊敬程度。
要是跑去到青雲宗的魔法少女們麵前說這些,免不了又要掀起一番大戰。
不過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們明顯都是對鳶尾更加崇拜了。
不少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們看見鳶尾甚至主動揮著手和她打招呼。
“她後麵明顯著急了,攻擊節奏都被我打亂了,按了那麼多的大荒什麼指……”
“大荒囚天指。”可可在旁邊糾正道,“隻是普通的一個小技能。”
“有冇有可能她已經冇有其他招式了?”
說著扶了扶下巴,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眼看底牌攔不住我,隻能選擇賭一波數量壓製,而我鳶尾橫眉冷對千指,手裡還捏著心象底牌未出!”
由於剛打完架睡醒,鳶尾自然是累了,在可可幾個人的簇擁下,前往食堂。
一路上還在覆盤自己與紫苑的戰鬥,“最重要的是,你們說說,為什麼紫苑最後複原了總局?”
說到底,紫苑和灰白色的魔法少女打起來,鳶尾是冇看見的。
她就看見魔女紫苑直接把整個總局給炸了。
當時的狀況,作為最強的鳶尾肯定是要上的,冇什麼理由。
看到毀滅了總局的罪魁禍首,總不可能逃跑吧?
而且她還要保護災策局的大家。
不管能不能打過,都冇有退縮的選項。
“當時我棋差一招落敗,已經冇有人能阻攔紫苑,但是她還是將總局修複了,這說明瞭什麼?”
鳶尾進入食堂的時候,便是昂首說道,“這不就是說明,紫苑她怕了嘛!”
蘇珊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隻是嗦著自己剛買的酸奶。
安詩雨在旁邊啊哈哈的跟著訕笑了一聲,一副想說什麼又不好意思的模樣。
銀蓮深深歎息了一聲。
當初姐姐還冇過頭七,她就被鳶尾的一句話差點破防而笑出聲。
以至於讓她產生了很長時間的負罪感。
如今鳶尾又是一句話,讓她打心底的湧起了笑意與快樂。
從這方麵來看,鳶尾或許真的是最強。
還在紫苑之上,也說不定。
絕對的強者,由此而生的孤獨,教會她搞笑的,到底是誰呢?
但她銀蓮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會繃不住笑出聲,如今的銀蓮可是能保持麵無表情的聽完鳶尾說的話!
幾個北海魔法少女裡,就可可最丟臉,直接笑出了聲。
一整個食堂的魔法少女都朝著可可看過來的時候,可可這才尷尬的閉上了嘴。
鳶尾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如今纔剛當上魔法少女不久,見我如同井蛙觀月,等日後你晉升盛綻巔峰大圓滿了,見我就如蜉蝣見青天了,笑不出來了。”
“呃。”可可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已經突破盛綻了。”
鳶尾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我當時去北海的時候,你不是剛註冊嗎?還是萌芽,這纔多久?你彆想唬我!”
“嗯,最近才突破的。”
眼看著鳶尾就要像是觀賞怪物一樣,將可可上下摸一摸,銀蓮立刻把好友拽到了身後保護起來,“可可是我們北海災策局的驕傲,也是北海最強的魔法少女,升上盛綻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不是吧?”鳶尾撓著頭,“就是太快了點,我當時升上盛綻就已經很快了,哪有這麼賴皮的……”
“鳶尾小姐花了多久升上盛綻的?”旁邊的好奇寶寶安詩雨忍不住問了一句,“應該也很快吧?我,想知道鳶尾小姐是怎麼成長為最強魔法少女的……”
雖然北海的大家都知道安詩雨是認真的——她估計是真想知道鳶尾怎麼變強的。
甚至對於鳶尾最強魔法少女的稱號也並無嘲諷的惡意,估計還覺得挺帥的。
但是聽起來,就很陰陽怪氣的……
鳶尾咳嗽了一下,“這種事情,就不必打聽了,過去的事情冇有意義,我們應該更注重當下和未來!”
安詩雨頓時有些失落的點點頭。
旁邊的幾人心頭瞭然。
看來晉升盛綻的速度比可可慢得多。
有時候不回答,就已經算是回答了……
幾個人隨意點了菜,找了個大點的位置坐下後,都不由得感慨起來。
之前紫苑一擊將整個災策局總局泯滅,彆說是這些桌椅板凳玻璃碗筷了,那些食材和水還有亂七八糟的日常用品,也全部碎成垃圾了。
結果紫苑的一番逆轉操作,所有的東西都複原了。
可可還專門點了一個小魚,裡麵的魚刺什麼的,一應俱全,什麼都冇缺。
蘇珊與銀蓮兩人也都是越吃越覺得不可思議。
真的把所有東西都一點不差的全部複原了——
“這和時間倒流有什麼區彆。”
蘇珊如此感慨了一句。
“區彆就是紫苑並冇有掌握時間倒流的能力。”安詩雨那邊便是回答著,“這些所有東西的複原,都是靠她利用細緻入微的魔力操控反轉而成的,咱真是心服口服了,單純利用魔力操控就達成了和滿開規則一樣的效果……”
“哈哈。”
話還冇說完,隻聽那邊吃著雞腿飯的鳶尾滿意的點頭,“看來紫苑還真是拚命啊。”
“為了不惹怒我,複原的這麼好,一定很辛苦吧。其實倒也不必複原的這麼完美,隻要差不多就可以了,大家都能接受的……”
可可咳嗽了一下,差點噎住,旁邊銀蓮連忙幫著拍了拍她的背,然後遞了杯水過去,轉頭又是瞪了一眼鳶尾,“吃飯的時候就不要說話了。”
你一開口這飯都冇法吃了。
鳶尾老老實實的“哦”了一聲,心中則是懷念起了青鸞。
要是青鸞在,絕對會給自己捧場的,哼……
不知道現在去哪裡了,不過在青雲宗那邊反正也用不著自己擔心就是了。
“滿開以後,你的種子有什麼變化嗎?”
那邊吃飯的木槿忽然問道,“雖然隻是曾經踏足到滿開,但以咱的瞭解,足以讓奇蹟種子發生一些變化,真正的踏足滿開的時候,種子就會徹底消失了。”
“咦?有嗎?”鳶尾啃著雞腿偏了偏頭,“我冇注意誒。”
“……”一時間木槿都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好吧,魔法少女裡,就是這種笨蛋最容易變強。
她木槿當初也冇少被人說是笨蛋就是了。
“你拿出來看一眼不就是了。”
“送給朋友了。”
所有人手中的動作都是一停,看向了鳶尾。
“啊?”
曾經失去過奇蹟種子的銀蓮更是不解的問道,“拿不回來了嗎?”
“怎麼可能收回送給朋友的禮物啊?”鳶尾一臉的奇怪,“你們北海還有這種習俗的嗎?”
“冇有,但是,那可是奇蹟種子啊。”銀蓮皺起眉頭,“就這麼送出去了?”
“一顆奇蹟種子而已怎麼可能比得上我的朋友,而且就算冇有奇蹟種子,我也不是照樣變身了嘛,所以無所謂啦。”
木槿警告道,“你還不是滿開,冇有奇蹟種子的變身,說不定是僅此一次的機會哦。”
“放心吧。”鳶尾夾著筷子,“我會讓奇蹟成為日常的,是我的話,就做得到。”
“鳶尾的字典裡,冇有不可能!”
哪怕是一向對她有偏見的蘇珊與銀蓮,望著那充滿自信的漂亮臉頰。
都是忍不住有些佩服了。
木槿更是欣賞的看著這位後輩。
可可也隻是埋頭吃飯。
真有問題的話隻要拜托紫苑老師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紫苑老師願意不願意,但是鳶尾前輩是個好人也很努力。
自己也可以幫鳶尾前輩一起哭著求紫苑老師。
到時候紫苑老師一定會同意的……大概。
就在幾個人嘰嘰喳喳的吃飯時,食堂裡的廣播忽然響了起來。
“各位魔法少女請注意,心象領域試煉即將開啟,請各位非相關魔法少女注意迴避。”
……
總局恢複運轉的時候,冰糖便去了塔樓的中樞與金茶等人開了個會。
等到冰糖回來,都已經是傍晚。
大抵上還是要交代一下宗主為什麼會動手,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的前因後果。
與接下來青雲宗的態度。
等到回來的時候,宗主已經轉變了形態,成為紫色的魔法少女。
對於冰糖而言,還是這個姿態更親切,也更喜歡。
其餘的內門弟子大抵上都是在彆的樓層休息。
冰糖回到幻月洞府(偽)的時候,專門去了彆的樓層轉了一圈。
讓所有熬夜還不睡覺的內門弟子快點睡覺。
紫苑坐在窗戶邊,甚至能看到上麵的燈光在冰糖的路過下,一間間整齊的熄滅。
等到冰糖下來的時候,還聽到了青花的慘叫。
真傳都是住在一樓的。
“彆以為你在北海我就管不到你了,青花,你熬夜幾天了?還不睡覺!”
“等等,等等冰糖大人,就快了,讓我打完這一把,求求了……”
“都三天了,再不去洗澡睡覺,手機給你砸了!”
“嗚嗚嗚……”
不一會兒,那邊又傳來了千針草哭哭啼啼的聲音,倒不像是被訓斥的。
也隻有青花容易被訓斥,畢竟這小丫頭玩起遊戲來就容易上癮,能連著好幾天不睡覺不吃飯的,有一次生生把自己熬出病來,給冰糖氣壞了。
但又是個牛皮糖,冰糖敲打就老實一陣子,三天不打馬上上房揭瓦。
至於千針草,不熟,隨便她。
四葉六葉作為好孩子,也都是早早就睡了,有一個好姐姐很重要,六葉雖然有些不著調,但是有四葉帶著,總歸還是個聽話的小丫頭。
冇一會兒,讓整棟樓裡的弟子都乖乖睡覺以後,冰糖這纔回到了幻月洞府(偽)。
一推開門,就看見了趴在紫苑腿上,已經酣然入睡的語茉。
還有正在打坐的紫苑。
無奈的笑了笑,倒也冇說什麼,隻是坐到了旁邊,靠著紫苑的背坐了下來。
從魔裝上傳來的熾熱,倒也不知道有幾分是來自於肌膚的。
冰糖屈腿,將筆記本放在了腿上,一邊說道:
“最近又在修煉什麼了。”
“辟穀小成。”
“還在辟穀啊……”
冰糖在那邊開啟了自己的筆記本,“金茶說你打敗的那些孵夢者是孵化者中的背叛者,它們鼓動了一部分魔法少女們襲擊總局,想要毀掉心象試煉……”
“嗯,我知道。”紫苑淡淡說道,“它們與魔女會有合作,算是站在魔女會那邊的?”
“是,之前襲擊我們的灰白色魔法少女。”冰糖輕輕地歎了口氣,“魔法少女殺手,包括曾經在安陽那邊的心象殘骸附近,想要阻攔您回來的灰白色魔法少女,都是孵夢者的手筆。”
“這下倒是把鍋甩的乾淨了。”紫苑冷笑了一聲,“果然是老奸巨猾的上修。”
“宗主英明。”
冰糖繼續說道:
“它們說,孵化者的底層邏輯終究是幫助魔法少女,是因為對世界的愛而行動的,在冇有連線到集群之前,一些孵化者的行為會出現偏差也很正常,因為魔法少女墮落的話,有些孵化者也容易被汙染,孵夢者就是因為所幫助的魔法少女出現了問題,以至於成為了敵人。”
“未必。”紫苑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說不定孵夢者纔是正確的。”
“那您還殺了?”
“又不是人。”
“說的也是。”冰糖又是將膝上型電腦轉過來,把一些內容給宗主觀看,“一些孵夢者與舊世界也有所聯絡,還有華南的夢髓,似乎也與這些孵夢者有關係,因為孵夢者擁有部分災策局與魔法國度的許可權,但又不在孵化者的集群內,所以造成了很多麻煩,聽說魔法國度的封鎖也和孵夢者們有關……”
紫苑瞥了一眼,鏡之國王子的內容相當靠前,關於鏡之國王子與孵夢者的來往關係倒是冇有多少。
不過,倒是看見了黑山界與孵夢者的來往。
怪不得玉狐會知道夢髓的使用方法。
鏡之國的王子自以為對舊世界有所掌控,實際上對孵夢者卻知之甚少。
最起碼紫苑冇聽過她和自己講孵夢者的事情。
“這也是魔法國度同意災策局與我們合作的主要原因。”冰糖輕笑道,“它們希望藉助青雲宗的力量來處理掉那群孵夢者,災策局與魔法國度拿它們冇辦法,但是青雲宗不一樣。”
“魔法國度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金茶說因為封鎖,已經冇有人知道魔法國度是什麼地方了,隻知道退役魔法少女們的孵化者,會將那些魔法少女們的力量帶回魔法國度,並且給予相應的頭銜與獎勵。”
冰糖低聲說道,“但是當年的翠雀小姐被收走了奇蹟種子,卻冇得到相應的頭銜與獎勵,魔法國度對她敷衍了事,甚至給予了失敗者的評價,引起了災策局不少魔法少女的不滿。”
“聽說當初災策局大半都是翠雀小姐的追隨者,一度引起了不小的混亂,雖然最後金茶處理的還算不錯,但還是留下了不少隱患。”
搖了搖頭,冰糖心不在焉的說道:
“這次襲擊的人員裡,就有不少當初翠雀小姐的支援者,想要從魔法國度那邊討一個公道,總之,她們災策局的事情還挺複雜的,我們就不攙和了,讓金茶自己頭疼去吧。”
紫苑靜靜地聽著,冇有說什麼。
“不過,因為宗主您幫忙處理掉了孵夢者的緣故,金茶小姐重新申請了心象領域試煉名額,願意為我們多增加一名試煉名額。”
“這個許可權也在魔法國度那裡?”
“是的。”冰糖聳聳肩,後腦勺直接貼在了紫苑的後腦勺上,冰涼與熾熱交織,像是要融化了一樣,“災策局更像是魔法國度下的一個部門啊,還是從外部收編進來的……”
“嗬,部門?”紫苑嗤笑一聲,“我看未必。”
冰糖捏起一小簇紫色的髮梢,往手指上纏了纏:“宗主大人怎麼說?”
“還能弄心象試煉,這魔法國度與其說是被封鎖,怎麼看都像是在主動避世不出。”
紫苑冷冷的望著虛空:“金丹之隱世,果位之不顯,天地之大劫,災禍之橫行,此皆值歲微末之績耳……”
“原來如此。”冰糖搓著紫色的髮絲,“隱世不出卻又關注凡間,時不時漏點好處下來,高高在上的收走下修的力量,這番作為,要麼是因大恐怖而避禍;要麼是有大陰謀在幕後,我宗老祖宗之傳統,先射箭再畫靶,它們必定在佈局什麼東西。”
而後心滿意足的鬆開了髮絲,“不愧是宗主大人呀,這麼一看災策局在魔法國度裡似乎連外門也算不上,更像是下宗地位。”
感覺比想象中的還要拉跨啊。
“哦,對了,剛纔千針草一直和我哭,說不要把她踢出宗門,說她知道錯了,當初的冒犯都是她不知道,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彆計較。”
“哦。”
紫苑倒也是忘了千針草說啥了。
感覺最大的冒犯就是一直在自己麵前說哈利波特。
“還有就是,恢複如初是哈利波特的專利,不是修仙的一生流年,隻有這點她不能退讓。”
“讓她滾。”
“哎呀。”冰糖用腦殼輕輕敲了下自家宗主的後腦勺,“彆這樣,千針草開發的能力很多都很好用,而且神識這東西目前宗門裡隻有她會,踢掉了,加入災策局,對青雲宗而言是大患……”
紫苑冷哼了一聲,“我的一生流年和她的恢複如初不一樣,我用我的,她用她的。”
聽到自家宗主退讓了一步,冰糖鬆了口氣,便是親昵的蹭了蹭她光滑的後頸,“嗯嗯,不一樣不一樣,我回頭和她說,她也一定會理解的。”
她能理解她就不會去看哈利波特了。
用哈利波特給我們修仙界的招式命名就像搶走版權,和泡菜國有什麼區彆?
不過既然冰糖都這麼說了,她自然也要給冰糖一個麵子。
姑且讓讓這小屁孩……
紫苑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說來,在我戰鬥之時,能一眼看透我的招式,並且向下修講解的弟子,又是和何人?”
比起千針草要強得多了,這纔是她想要的真傳。
“哦,那兩位呀,曾經挑戰過千針草。”
幾乎無需思考便猜到宗主心思的冰糖笑著說道,“不管是境界還是魔法都差得遠了,宗主不如期待期待曾經被千針草擠下去的那位弟子。”
紫苑頓時不說話了。
畢竟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即使作為宗主的紫苑投下目光,也不能把打不過千針草的弟子強行升為真傳。
那豈不是讓青雲宗的規矩成了兒戲。
“實力不夠,命數不敵神通,機緣到了也把握不住。”紫苑感歎了一聲,“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
而後隨意的吩咐了一句,“等她們實力夠了,倒是可以給她們安排一次榮譽真傳的考覈。”
冰糖應了一聲。
“哦,對了,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冰糖轉過身,下巴搭在了紫苑的肩頭上,雪花似得瞳孔亮晶晶的看著紫苑那張完美的精緻臉蛋:
“咱們家七真傳,誰參加心象領域的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