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當然早就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雖然冇有魔力乾擾,但是對身體的任何影響,對於江思而言都無比的明顯。
畢竟對身體擁有完全掌控能力,一些細微的變化,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不過,一來冇有什麼危險性。
二來,甚至做起了美夢,什麼異形,木乃伊,乃至於後來的大蠍子,一路向南。
打得很爽。
完全不用擔心會傷到什麼人,畢竟是做夢,儘情放縱自己的力量,狂轟濫炸。
真男人就該速通恐怖片!
熱身結束後,就自然醒過來了。
結果就看到自家宗門兩個弟子,居然聯合欺負一個小丫頭。
難免有些不滿。
我青雲宗乃是名門正派,怎麼能如此欺負小孩子?
身為宗主的責任感,讓江思訓斥了一番兩人。
結果冇想到兩個人委屈的辯解著,說什麼是他在夢遊追著那個女孩扇,把人扇哭了。
給江思氣笑了。
我還夢中扇人?怎麼不說我夢中殺人呢?
不過自己現在畢竟在這兩人眼中並非是宗主,說話冇有分量。
而且江思也不擅長教導弟子。
他隻會一指囚天地二指碎山河三指滅生靈四指破蒼穹五指動乾坤。
還得因材施教。
比如教導可可的時候效果就很顯著,其他人恐怕難說。
而青雲宗內,尤其是宗規方麵,一向是由冰糖管理,宗門弟子的金錢觀,包括對普通人的態度,也基本都是冰糖在約束。
雖然能得到奇蹟種子的魔法少女,大抵上不會很壞,但終究還是小孩子,最後被教壞的也不少。
有些話,他作為宗主說出來冇什麼用——像是教育弟子們與人為善之類的,這種宗規,他說出來冇有說服力,弟子們即使表麵答應,背地裡也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冰糖來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像是眼前的千針草和星璿。
就算紫苑親自來說,不能欺負普通民眾,估計也冇人會聽。
但冰糖估計都不用說,隻是瞪上一眼,這倆都得乖乖認錯。
因此江思不打算浪費口舌,等日後再向冰糖告狀……
不對,應該說是交由掌管刑罰的大長老來處理纔是。
雖然兩個人聲稱是他把米菈扇成豬頭,乃至於米菈自己也一直認同這個說法。
但轉頭千針草和星璿就把米菈五花大綁起來,準備帶去災策局,讓江思更加覺得純在騙人。
司機還是在昏迷當中,於是江思乾脆自己開車。
儘管這邊的父親教他開的車是五菱宏光,但大道三千殊途同歸,不影響他開大巴車。
後麵兩個女孩將米菈綁起來以後,千針草直接用了催眠魔法,讓她昏睡過去,免得又弄什麼小動作來乾擾大家的旅途。
兩個女孩就站在他身後,一邊觀察著他開車,一邊閒聊著。
主要是車裡隻有星璿才知道去總局的位置,得讓星璿來指路,另外,兩個女孩一開始其實是不相信江思會開車的,結果發現這傢夥車開的還挺好。
趴在座駕後麵的星璿聊著聊著,就忽然問了一句,“為什麼青雲宗的冰糖大人要求這麼嚴格呀,很多事情不讓用魔法少女的力量?”
“一方麵是為了安全起見,隨便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被有心人盯上就不好了,畢竟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呢?”
千針草作為老資曆,這些被討論爛的話題,說的一套一套的,
“另一方麵就是魔法少女的力量,畢竟不是永恒的,總有一天會消失,伴隨著大家長大,總有人,總有一天會變得不那麼相信奇蹟,二十五歲以後,很多意誌不堅,個人現實開始衰退的魔法少女都會陸陸續續失去力量,如果太過依賴魔法少女的力量,那不僅僅會加速失去力量,還會讓大家忘記冇有魔法少女力量的時候該怎麼生活了。”
“是哦,青雲宗的冰糖大人還真是高瞻遠矚啊,我從來冇想過這方麵的事情。”星璿聽著恍然,而後也有些苦惱,“失去力量啊……”
魔法少女並非是永恒不變的力量,失去了奇蹟而不得不退役的魔法少女從來不少,年紀到了一定的年齡後對世界的認知越來越現實後的成年人。
很難保留奇蹟種子不消失。
對於魔法少女而言的天人五衰,倒也不稀奇。
以修仙界的視角來看,魔法少女作為速成,無需過多修煉就能立刻掌握力量的道途。
很顯然是屬於邪修或者魔修的範疇,一般而言代價都會相當嚴重。
但如果隻是在長大後因為自身的認知導致力量衰退以至於消失,以邪修和魔修的視角來看,多少屬於無副作用的高階道途了。
哦,倒是還有滿開,可以收走性命和力量,這下對上了,速成加最後給彆人做嫁衣,正統修仙界的邪修道途。
災策局離清池魔門險些隻差了個大祭眾生。
這一點江思甚至不需要災策局的記錄印證,憑藉著修真常識,便自己摸索出來了。
當然,這也是隻是對其他魔法少女而言。
因為江思的個人現實,是早就遠超三十億歲乃至三十億億歲以上的成年人的成熟個人現實!
很難再因為成長而改變對世界的認知,也就不存在失去力量的可能性。
在江思看來白玫冰糖等人也是超越了這點的道友。
但其他弟子,尤其是真傳以下的內門弟子,就未必能做到了。
所以一直以來,冰糖對宗門裡的弟子要求便是,如何在不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下,仍舊是一個出色的孩子。
謹慎的冰糖甚至考慮過自己失去力量以後的事情。
即使有一天冰糖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她也仍舊是冰色時代集團的當家,就算冇有冰色時代集團的身份,青雲宗不需要任何魔法少女的力量也能繼續維持。
而其他魔法少女們,該好好學習的好好學習,實在是冇辦法的,像是青花那樣,就去找個能養活自己的工作乾著。
加上一直以來的金錢觀,未來就算青雲宗的弟子們都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仍舊可以安安穩穩的過好後半生。
有什麼困難,冰糖手握的青雲宗不需要魔法少女的力量也有足夠多的合作夥伴與資金,給這些弟子們做保底。
江思覺得她是有點多此一舉了。
畢竟自己作為道主,日後必然要補全魔法少女道統。
力求一證永證,不僅僅是讓魔法少女道統成為一條永不會失去力量的正途。
更要開發出青春永駐的力量,杜絕魔法大媽的出現。
修真界的力量,是無所不能的,冇人想看一群老太太拿著奇蹟種子變身吧?
像之前那箇舊世界的魔法老嫗。
還有身為晚年大帝的木槿,上身後再怎麼裝作安詩雨,也能一眼盯真。
判斷安詩雨是本人還是木槿,區彆就在於時光大道帶來的那一點點磨損。
那股味道。
老嫗作處子態和真正的14歲魔法少女還是差太遠了……
正當江思心中為天下魔法少女謀劃未來之時。
就聽見千針草又說道:
“畢竟除了真傳和榮譽真傳以外,大部分內門弟子,其實還是很普通的女孩子們啊,很多的魔法少女們都冇有父母和家庭,如果冇有冰糖大人引導的話,很容易就變得放縱。”
得意的千針草指著自己,“比如說我,當初為了哈利波特的周邊,每個月都會花光工資,一點錢冇存下來,被冰糖大人狠狠罵了一頓,並且冇收了周邊,在冰糖大人的約束下,我才漸漸開始學會存錢,有規劃的購買哈利波特周邊,冇有以前那麼瘋狂了。”
“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冰糖大人可是親口誇過我知錯能改了不起的!”
雖然星璿冇怎麼見過那位所謂的冰糖大人,一時間心中也是憧憬與敬仰起來,“那宗主紫苑大人呢?我聽白三老師說,紫苑大人和我一樣也是網文愛好者誒。”
江思立刻坐直了身子,麵色嚴肅。
“宗主大人當然很偉大了,冇有宗主大人,就冇有青雲宗更冇有我們真傳的今天,我們永遠仰賴尊重宗主大人……”千針草像是背誦一樣,先朗讀了一句青雲宗典型的語錄。
在宗門裡,擅自評價宗主可是大罪。
那是要挨冰糖大人罰的。
輿論管控這一塊兒,冰糖從來不手軟。
隨後千針草又是認真的說道:“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肯和冰糖大人在一起。”
星璿翻了個白眼。
“你彆不在意,記住,關鍵時刻,這句話能救你一命……”
當初千針草又是每個月不留工資的買哈利波特周邊,又是到處傳教,差點被趕出宗門的時候。
就靠這一句話獲得了一個月的悔改時間,最終成功留在了青雲宗。
“哼,我纔不會和你一樣呢。”
“呃,我看未必啊。”
“我們鬥魔大陸ip化失敗了,冇那麼多周邊。”
“……”
聽到倆女孩又開始爭吵ip化到底是不是一個作品更成功的標誌。
江思也失去了興趣,車輛沿著星璿的孵化者指引一路向前,開著開著。
車輛穿過一團白霧後,行駛在了一片奔湧的大河之上。
水聲滔滔,車輛在大河上如船隻盪漾著,然而卻始終如在平地上一般的前進。
直至某處的河流不再洶湧,平靜如同湖麵時,倒映出了絢麗的夜空。
圓月與星光共同點綴著河麵,直至大巴吭哧吭哧的從上麵駛過。
將畫布似得河麵切割出一道道的漣漪,令夜空在水麵上細碎的盪漾。
天地倒轉。
不知道什麼時候夜空落在了車輪下,席捲著一朵朵殘雲頭頂是盪漾著碎月與星光的河麵。
大巴此刻彷彿夾在兩片浩瀚的星空中,在夜空上行駛的車輛周圍的環境也開始逐漸變化。
正從夜色中,慢慢的駛入白晝。
千針草對著如夢似幻的場景怔了半晌,又立刻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確實是濃鬱到散不開的夜色——現在的時間應該是淩晨兩三點,她們從華東出來,一路朝著華北的方向前進,但是進入交接的河流處後。
一路向上。
天色從黑夜,變成了黃昏,又從黃昏變成了正午,隨即是旭陽初升的清晨。
一座巨大的學院,在天空漂浮著。
千針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這不是我們霍格沃茨學院嗎?”
“彆鬨,你家霍格沃茨學院在天上啊?”
“它可以在啊……”
“我還說我們史萊姆學院在天上呢,迦南學院也可以在,搞得誰家冇學校一樣……”
爭吵間,江思跟著孵化者一路行駛到了一條兩邊長滿了銀杏樹的小路上。
古樸而又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小道上,可以看見少量的來往學生。
就在江思思考著要不要停車的時候——很顯然往前都是人行道了。
結果旁邊的司機終於掙紮著,居然睜開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可是有點久。
老司機看著窗外的景色,又是頭一歪,躺在座位上,艱難的說道,“看來,我是要,不行了……”
江思本來冇打算理會這白癡。
“哥們。”但是冇想到對方還是叫了他一聲,甚至拽了拽他的衣服,虛弱而又艱難的說道,“哥們,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聽我一句勸……”
一聽對方麵色嚴肅,似乎要說什麼秘密,江思也認真起來,俯首聽他說。
隻見司機囁嚅半天,最後猛地瞪圓眼睛。
用儘全身力氣低吼道:
“芸珂,是個外行!”
“加入,珈藍副會長的派係纔有未來!”
你特麼是有多執著啊,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遺言就這?
“知道了。”
聽到江思敷衍了一句以後,司機終於頭一偏,打算暈過去了。
但很快意識到什麼,又睜大了眼睛:
“等等,往南去,停到外麵,彆去停車場!總局的停車費很貴!”
本來不想理會的江思看見了停車場附近的保安。
可能會招來保安大帝因果,追討停車費。
終究是避讓一步,去了外麵。
不多時,等到江思停車了以後,千針草與星璿下車,環視了一圈四周。
總局的佈置確實很像是一個超級豪華的巨大學院。
停車場,前方的學院其實是有些古樸的,可以看見遠方的塔樓群。
千針草忍不住感歎,“這不就是我們霍格沃茨的塔樓群嗎?”
旁邊星璿翻了個白眼,“那是訊號塔,掛著電線呢,和你們霍格沃茨有啥關係啊?”
又走了兩步,就能看見古老的石牆,上麵爬滿了地衣,還有由砂紙打磨的透亮的落地窗。
在麵前展開的巨大教學樓,古老而又滄桑,牆壁上的每一個溝壑與紋路,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
“我們霍格沃茨就是這樣的!”
千針草剛說完,便是聽見了教學樓上方傳來了悠揚而又好聽的聲音。
“肺寶,喝了聲音亮不少,你好我好大家好!”
隻見上方掛著一個巨大的螢幕,螢幕上,幾名漂亮又青春飛揚的魔法少女們,手捧一瓶藥劑,笑容滿麵,誇讚起了這瓶藥的好處。
什麼喝了以後,招式名喊得更有力氣了,魔法也變得更厲害了雲雲……
“這不會虛假宣傳了吧?符合廣告法嗎?”
星璿在下麵嘀咕了一聲,而後又瞥了一眼身邊的真傳弟子,“你家霍格沃茨也在教學樓上掛廣告嗎?”
“纔不會!”千針草立刻否定,“堂堂災策局居然還在這麼重要的地方掛廣告,丟臉!”
“要恰飯的嘛。”星璿解釋道,“咱們史萊姆七怪去參加比賽的時候,還要掛讚助商呢,不丟人,就是掛個廣告而已。”
“災策局還能缺錢了不成?”
“再不缺錢也不嫌錢多啊,而且給讚助商打廣告是雙贏的事……”
“哼,我們青雲宗可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兩個絮絮叨叨的聊著,本來打算等江思過來一起進去的。
結果等了半天發現江思冇下來。
再轉頭去看的時候,發現除了司機,其他人都已經不見了,包括她們綁起來的那個魔女,都不見了蹤影。
千針草皺了皺眉,冇有絲毫猶豫,立刻再次展開魔識。
“等等,總局對魔力的抑製很嚴重的,你這樣很危險,可能會傷到自己,引起總局的注意……”
然而下一刻星璿瞪大了眼睛。
因為千針草不僅僅是頂著學院那可以抑製所有魔法少女魔力的限製強行展開魔識,還將其擴充套件到了十幾千米以外!
不僅僅如此,由於總局會將大規模釋放魔力的物件反饋給警衛部,發出警報,但千針草雖然頂著巨大的壓力展開這麼大的魔識範圍,卻還有餘力乾擾總局的偵查與反饋。
甚至,在這種情況下,千針草還能展開神識,開始搜查消失的三人。
畢竟不管是江思,還是那個魔女米菈,都是重中之重,一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披風呼呼作響麵色認真的千針草瞳孔甚至都隱隱從淡藍色變得漆黑!
就在她要把周圍全都掃描一遍的時候,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將她的魔女帽摘了下來,“好了,千針草,放鬆,江思與那位魔女是被宗主帶走了的。”
原本像是炸毛的千針草便慢慢平複了魔力,神色也逐漸放鬆,回頭看著那拿著她的魔女帽,笑吟吟的梳理著她頭髮的女孩。
“冰糖大人。”
……
米菈感覺到了一陣冰冷。
等她醒來的時候,全身抖動著,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場地。
猛地坐起來,環視了一圈。
發現之前抓住她的魔法少女都不見了。
隻有一個巨大的光球,在場地中央閃爍著。
“這裡是哪裡?我要回災策局……”
如此說著,便有三個女孩從角落裡走了出來,審視著她。
一個麵無表情,冷漠無比,一個嘴角噙著微笑,目光饒有趣味的看著自己像是看著玩具,直到最後一人,米菈看見是熟人的時候,瞬間淚流滿麵。
“海倫!”
那麵無表情的少女擋在了海倫麵前,蹲下來看著她:
“歡迎來到主神空間,菜鳥。”
“你製造夢境的能力,已經被偉大的聖堂行走大人看中。”
“選擇吧,是獻出你的能力,為聖堂製造試煉場,成為中州惡魔小隊的成員,並且獲取一千點數。”
“或者,選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