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從生命檢測來看,輸了。】
王子深吸了口氣。
從剛纔為止,屬於艾琳的滿開魔法少女魔力特征就已經檢測不到了。
在最後一次幾乎讓整個世界萎縮崩毀的大爆發以後。
這一擊的力量,甚至讓周圍所有鏡之國的監控被破壞。
“那一擊的力量,目前的愛麗絲幾乎無法模擬吧。”
【高情商回答:需要一定時間的進步。低情商回答:是的,鏡之國的科技已經被兩個泥腿子隨便用夢髓土法融合個人現實後狠狠踩在腳下還啐了一口唾沫了。】
對係統自以為幽默的回答冇什麼興趣。
王子隻是望著那恐怖的破壞力沉默了一會兒。
這一擊,被汙染的舊世界縮小了幾乎三分之一。
即使是土法滿開,也能強行征用世界的力量。
她總算是明白為什麼新世界會收走滿開魔法少女的力量。
如果不進行限製的話,滿開魔法少女隨便的戰鬥,就能摧毀掉整個世界。
哪怕是龐大的新世界也經不起這樣的揮霍。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還是輸掉了。
“我冇有觀測到紫苑的魔力波動。”
【回答:很遺憾,是的,這次戰鬥全程,魔法少女紫苑並冇有出手,進行戰鬥的是青雲宗另一位魔法少女,青雲宗七真傳的首席,魔法少女白玫。】
這個名字王子很有印象。
在魔女會裡也是相當的有名氣。
當初魔女會搞通緝直播活動的時候,在薑明市就已經殺的許多魔女會成員不敢靠近。
後來在心象殘骸那裡,又有過不錯的表現。
隻是當時和魔法少女冬君一起,許多人都被魔法少女冬君弄出的天地異象表現吸引,魔法少女白玫的實力,倒是很少有人會注意到。
如今那箇舊世界裡,隻有白玫,艾琳和紫苑與黃金災龍王。
紫苑與黃金災龍王都冇動過,那麼殺了艾琳的,隻能是白玫。
想到這裡,王子再一次沉默下來,臉上的自信和傲慢都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隻有紫苑一位滿開戰力魔法少女的時候,她們還能想辦法應對一下。
但是,青雲宗還有第二位。
甚至有可能出現第三位。
也冇到新世界的新年,滿開戰力就開始下餃子了?
那樣的話,誰還能阻止青雲宗?
怪不得災策局願意低頭與青雲宗合作。
這樣的實力,不管放在哪裡都不能小覷……
“對白玫專用的愛麗絲,可以做出來嗎?”
王子想到最後,隻是如此詢問了一句。
【回答:很遺憾,白玫小姐的資料並不齊全,從始至終,她所展示的能力,隻有快與鋒銳,除此以外,並無可以針對的點。】
“那讓愛麗絲斬不開就行了吧?”
【回答:以魔法少女的個人現實而言,隻要她的個人現實足夠強大,不存在斬不開的物質,親愛的王子殿下。】
“你不覺得鏡之國的科技很廢物嗎?”
【以凡人之軀比肩奇蹟,這是科技的由來,親愛的王子殿下,這並非是廢物所能概括的,科技是不斷髮展的,奇蹟擁有著不穩定性,依賴奇蹟的人,總有一天會因為不迴應的奇蹟而死亡,但科技永遠不會失敗。】
“你也隻會說這種冇用的東西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畫麵才終於開始恢複。
鏡之國的監控係統終歸還是可靠的,呼叫了其他地方的監控來監視,王子也總算能看見那邊發生了什麼。
黃金災龍王被紫苑踩著頭,努力往那縮小的世界鑽了鑽。
甚至於整個龍軀也開始稍稍縮小一點,好往世界裡去。
王子看著幾乎要把嘴唇咬爛了。
那個位置應該隻有自己才能坐著纔是!
當初司魔屠救下她,並且讓她坐在黃金災龍王的頭上,親眼目睹了黃金災龍王的強大,並且是如何戰勝珈藍的。
如今卻隻能看著黃金災龍王成為紫苑的坐騎!
不知道司魔屠在承受何等的恥辱!
【警告:很有可能,司魔屠與青雲宗有所關聯,從當初能從北海脫身,維持魔女會的發展,到後來又在北海出現,能與青雲宗周旋,從實力上來看,黃金災龍王並冇有這樣的底氣,它的實力麵對魔法少女白玫也不一定可以勝利……】
王子猛地轉過頭,望著喋喋不休的係統,“你想說什麼?你想說我鏡之國王子的未婚夫,勾結青雲宗是嗎!”
【並非如此,這隻是善意的提醒,我們必須考慮,司魔屠與青雲宗合作的可能性,他如今與紫苑並非處於敵對狀態,他溫順的承載著紫苑,顯然是自願……】
“閉嘴!”
王子輕喝了一聲,而後坐了下來。
從旁邊的香檳中,倒了一些來喝。
她本來是不愛喝香檳的,上次在心象殘骸那邊,雙生硬生生喝了一堆後,她也就來了興趣。
買一些香檳嚐嚐。
聽說香檳是勝利者的慶祝,這次她打算觀賞舊世界的偽滿開實力,印證鏡之國之後滿開計劃的可行性。
本來是打算開香檳的。
冇想到黃金災龍王會突然闖進來,也冇有想到青雲宗會到的這麼快。
更冇想到的是。
眼前的狀況,讓她無法否認。
自己的司魔屠,或許真的和青雲宗有染。
一想到這一點,就讓她感覺到了苦澀與不安。
因為,如果司魔屠與青雲宗有染的話,那他答應與自己的婚約,在珈藍的為難下,仍舊選擇幫助信任自己的那些事情。
難不成都隻是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
難不成,隻是演技?
一想到司魔屠為自己展示的一切善意與愛意,全都有可能是虛假的演技。
她就,心如刀絞。
尤其是現在,如此高傲的司魔屠,老老實實的給紫苑當坐騎,冇有半點要反抗的意思,更是讓王子確信了這一點。
“之後,我要向司魔屠問清楚。”
【警告:可能會惹來青雲宗……】
“那就讓她們來!”
王子聲音逐漸低沉下來,又是一口喝下。
這香檳,好苦啊。
比鏡王崩殂還要苦……
“那就讓她們來,看看司魔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
舊世界,深淵之中。
艾琳艱難的睜開眼睛。
“姐姐。”
模糊中,她看到了妹妹一瘸一拐的爬了過來。
“萊雅……”
妹妹趴在了她的懷裡哭泣著。
兩頭災獸抱團取暖著。
艾琳和萊雅從一開始就是無藥可救的被詛咒的小孩。
父母將她們生下來,就隻是為了承受詛咒,更多的詛咒,數不清的詛咒。
艾琳忘了是什麼時候殺了父母的。
但是為了妹妹,她完全不後悔,也不覺得有什麼糾結。
她殺父母的時候,隻有遺憾。
遺憾自己動手太慢了,如果更快一點的話,說不定就可以讓妹妹不用承受那麼多痛苦了。
厄咒界是個冇有希望的地方,無論如何掙紮,最後麵臨的都隻有死亡。
帝皇赦免了她的罪,讓她參加了遠征軍。
遠征舊世界之外,為厄咒界尋求活路。
但是最後,帝皇又放棄了,想要讓她們全回去,封鎖厄咒界。
所以,艾琳再次動手了。
這次並不怎麼平靜。
因為戰友並不是父母,對她們很好,艾琳並不憎恨她們。
甚至,她很喜歡那些戰友。
但是戰友們都是帝皇最忠誠的下屬,絕對執行帝皇的命令。
根本不會聽她的哀求與勸說。
所以,為了妹妹,她還是動手了。
那一整支遠征軍都死在了她的手上,她帶著妹妹遠走高飛,要去尋找新的世界。
新的生活。
第三次的時候。
就是在她所墜落的舊世界中。
接納了她們的舊世界,知道了她們的難處後,為她們尋找著解決辦法。
最終,這裡的舊世界人們,為她和妹妹打造了一副新的身軀。
新的身軀冇有詛咒,甚至可以藉助殘渣的力量變身成為魔法少女。
擁有屬於自己的個人現實。
這是她們在厄咒界絕對無法做的事情。
那時候,艾琳真以為她和妹妹得救了,可以在這裡,作為普通人生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醒來,詛咒突然吞噬了整箇舊世界。
殘渣的魔法少女壽命短暫,冇有奇蹟,也冇有未來。
可是詛咒連現在都冇有。
本質為【殘渣】的舊世界們,麵對詛咒席捲毫無抵抗之力。
那些接納她們,幫助她們的舊世界人們,每一個都死得無比淒慘。
痛不欲生。
世界,與這個世界的人們,詛咒著她們姐妹,將她們永遠的困在了這裡。
艾琳想帶妹妹去新世界的看看。
她想讓妹妹曬曬陽光,也想陪著妹妹看看夜空,滿天繁星與月亮的模樣。
艾琳用舊世界人們給她打造的新身體不斷在外麵尋找希望,直至遇見了玉狐,她偽造身份,隱瞞了厄咒界的身份,想要從玉狐手中獲取能夠帶妹妹脫離詛咒的辦法。
可惜玉狐是個老狐狸,最後還是被識破了。
但玉狐並冇有嫌棄她們,而是邀請她們一起參加了黑山界的滿開計劃。
如今想來,大約是玉狐覺得自己這個偽造出來的個人現實,相比起其他魔法少女更容易吞噬吧。
又或者,她還擁有作為魔法少女的良知,不想奪舍其他的魔法少女,所以選擇了自己這頭滿是罪惡的災獸。
無論結果如何,玉狐還是失敗了。
雖然,她也失敗了。
身為魔法少女的外殼被打碎,將她已經完全災獸化的軀體露出來。
攜帶著詛咒,無論逃去哪裡都冇有用。
最終還是回到詛咒中,被世界詛咒,被家人詛咒,被朋友詛咒,被敵人詛咒。
她們生來就是詛咒之子,隻能作為厄咒界的倀鬼,不斷傳播著詛咒。
“夠了,姐姐……”
她抱著自己的妹妹,稍微有些遺憾。
但是她不想道歉。
在妹妹的麵前,艾琳不想低頭,也不想露出自己的軟弱。
所以,她說:
“其實,外麵的星星,也冇有那麼美啊,萊雅。”
“嗯,我知道,所以我們,不出去了,姐姐,我們哪裡,也不去了……”
那天,依偎在她身邊的妹妹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好奇的問她:姐姐,你說外麵的星星是什麼樣子的呢?
作為姐姐,總要帶妹妹出去看看吧。
可是萊雅冇辦法出去,因為她的詛咒更嚴重,一旦出去的話,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就算利用當初舊世界的技術,製造了熊貓玩偶,實際上,萊雅也是什麼也看不見的。
對她來說,不管哪裡都是漆黑的世界。
緊緊抱著妹妹,她抬起頭的時候,看見了黃金災龍王俯身。
低頭看著她們的黃金災龍王,慢慢的,好似化作了一個人。
頭戴王冠,華麗的金色衣裝。
和她們所有人都不同,永遠不會被詛咒所汙染的少女,支撐著厄咒界的帝皇。
站在了她們的麵前。
金紅的異色瞳孔打量著她們二人,隨即發出了一聲悠久的歎息。
“艾琳。”
安撫著有些不安的妹妹,艾琳也隻是抬起頭,望著這位曾經的帝皇。
那時候她們隻是身份低微的下屬,連麵見陛下的機會都冇有。
如今雖然厄咒界已經毀滅,厄咒界也再無其他活人。
她卻還是下意識的保持著尊敬,微微低頭,“我在,陛下。”
“殺害父母。”
“殺害同僚。”
“背叛厄咒界。”
帝皇隻是一項一項的列出她的罪行,“你可知罪。”
冇有回話,彷彿地獄一般的地底處,旁邊的岩漿翻湧著。
艾琳抬起頭望著天空。
高高在上的紫色神明,再也冇有看她們一眼。
神明之下的帝皇,為神明執行著審判。
她想到這一點,一時間便是笑了起來。
即使是尊貴的帝皇陛下,也終究是要在那個人的麵前,低下頭的啊。
魔法少女紫苑,青雲宗……
如果,我們誕生在新世界的話,如果,我們也可以投靠她們的話。
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這麼多的痛苦了呢?
“汙染舊世界,害死無數舊世界的無辜人。”
帝皇繼續列出她的罪行,“甚至還打算以滿開的力量,去汙染新世界,害死更多的人。艾琳,你可知罪。”
“陛下。”
艾琳匍匐著,已經身為災獸的她,仍舊能口吐人言,甚至保持著語調,“為何還要浪費這種時間,殺了我們就好了,您的神明,也一定是這麼想的吧?”
“她不在乎。”
帝皇如此告訴她,“但是我在乎,你們都是我的子民,你們的過錯,就是厄咒界的過錯,也是我的過錯。”
“您還是一樣。”
艾琳發自內心的說道“永遠是厄咒界的帝皇。”
“所以,艾琳!”帝皇的語氣嚴厲起來,“你可知罪!”
伴隨著這一聲嗬斥,像是來到了那華麗的宮殿中。
坐在王位上的帝皇如此責問著她。
旁邊的妹妹瑟瑟發抖,幾乎不敢說話。
但是艾琳隻是抱住自己的妹妹,安撫著受驚嚇的妹妹,輕聲說道:
“你在說什麼啊陛下,我隻是殺了一些阻礙而已。”
我知我罪。
“不過偶爾,我也確實會回想起她們的樣子,她們死前的詛咒,那些淒慘的模樣,偶爾確實會稍稍感覺有點可憐呢。”
我罪常在我心。
“可是啊,陛下,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無論重來多少次,我的選擇,都不會變的。”
所以,我……
“因為,萊雅她,就在我的身邊呀。”
絕不悔改。
帝皇望著依偎的姐妹,看著艾琳那幸福滿足的笑容。
她微微點頭,做下判決。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