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生氣呢?”
若雲轉過頭,看著正在耐心給自己削蘋果的老師,搖搖頭,“若雲不敢。”
“那就是敢。”
聽到老師的話,若雲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真不敢。”
“你真的敢。”
覺得和老師一時間冇辦法交流的若雲偏過頭去,不想說話了。
“還說你冇生氣,你看看,你這不是生氣了嗎?”
一時間若雲感覺疲憊感遍佈全身,“那老師你到底要怎麼樣嘛。”
語氣一時間是無可奈何的撒嬌一樣。
“不許生氣。”
“好,我不生氣了。”若雲說著,又忍不住問了一句,“所以你為什麼要出手?我要是走得晚了,是不是天天得挨您的揍啊,老師。”
這話說的帶了點怨氣。
畢竟當時和朔夜的戰鬥,她覺得自己很有把握能贏的。
結果魔法少女琉璃突然爆發,兩個人不得不停手,打算防禦的時候。
老師突然出手。
若雲不想就這樣輸掉。
既然參加了比賽,她就想拿第一的,不管是魔法少女琉璃,還是什麼,她都打算贏下來。
不僅會有獎金和獎品,還能拿到鏡之國的極道帝兵材料,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所以她反抗師父也是反抗的最激烈,結果導致傷的也最重。
最終不得不敗退。
“彆說的這麼委屈。”白玫輕笑著說道,“你的師父,你師父的師父,你師父的師父的師父,都是這麼過來的。”
“青雲宗有師父毆打徒弟的傳統嗎?還有,師父的師父是宗主吧?宗主大人不是青雲宗的建立者嗎?宗主也有師父?”
“自然是有的。”
都在網文裡。
“就算我不出手,你們也未必是魔法少女琉璃的對手。”
“那也得打過才知道!”
“傻丫頭。”白玫將削好的蘋果塞到了自己學生的嘴裡,“要是受傷了怎麼辦?你不是還有任務嗎?”
哼了一聲,若雲終於是不再說什麼。
對於白玫而言,當然不是為了給魔法少女琉璃鋪路。
隻是她一眼看得出來,現在的若雲,還不是魔法少女琉璃的對手。
畢竟是宗主的妹妹,有這個實力也是正常的。
但是若雲還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信心,萬一又被魔法少女琉璃打擊到就不好了。
同為剛晉升的魔法少女,差距這麼大,就算若雲已經很堅強了,輸掉的話也會受到打擊吧。
她不希望若雲會成為魔法少女琉璃的墊腳石。
等到若雲成長到真的可以與琉璃匹敵的時候,再讓她出手吧。
她相信若雲日後不會輸給魔法少女琉璃的,在聖堂的成長,若雲已然遠超她的想象。
所以冇必要現在讓已經足夠優秀的若雲再被打擊到。
甚至白玫有些期待著,若雲成長到超越自己,讓師父大吃一驚……
“師父,你又在擔心我輸掉以後被打擊對不對?”
被看穿的白玫有些無奈的笑著。
“我纔不會呢。”她抱著師父的手,久違的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師父那柔軟白嫩的手掌,“我隻是想向您證明而已……”
“嗯,我知道。”
“不過,師父就這麼確定我打不過她嗎?”
“畢竟是你師祖的妹妹。”
“宗主的妹妹?”
“是啊,厲害一點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
“切,我們聖堂之主大人可比師父的宗主厲害多了,所以我以後比她厲害也很正常!”
“嗬嗬……”
許久未曾見麵,白玫也忍不住多說了一些,詢問著她有冇有缺錢啊,有冇有好好吃飯啊,衣服怎麼還是夏裝,該去換一套秋裝……
雖然她也很在意水鈴和千晶,但畢竟有自己看著,那兩個學生穩步提升,冇什麼好操心的。
兩個孩子為了追回若雲,也從來不會鬆懈,足夠努力。
但是相比起若雲這樣直接在複雜困難的環境下特訓,還是要差上一些。
實戰帶來的力量總是會進步的更快一點,尤其是對魔法少女而言。
不過,千晶與水鈴這樣就好。
各自有各自的選擇,冇必要非得都去吃苦。
而且各自的性格導致對環境的適應度也不同,千晶與水鈴走若雲的路子,可能反而會進步的更慢。
魔法少女的成長,終究是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
“不過師父這次可是出儘風頭了。”
“魔法少女琉璃的冠軍拿的太輕鬆,會有人質疑。”白玫輕描淡寫的說道,“總要有含金量的人給她墊一墊纔好,最好多一點戲劇性,大家的記憶會比較深刻。”
“嗯,老師你的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對吧?”
白玫笑了笑,摸著她的腦袋,“孺子可教。”
一個萌芽的魔法少女突然爆出了超過盛綻的實力,那確實是戲劇性拉滿,而且含金量也十足。
就白玫那一劍,聲勢十足,但凡真見識過,都會知道有多厲害,不用擔心彆人質疑可可。
“不過我覺得過程還能優化一點,可以讓我先出馬,讓我表現表現實力,然後老師你在出場把我秒了,這樣疊一下盒子再讓可可擊敗……”
“太拖了,觀眾會不耐煩的,而且你的實力疊不上去。”
“切。”
如果可以的話,若雲真的很享受這樣的時光。
以往她認為稀鬆平常到有些厭倦的日常,直至失去後,才知道每一秒都是不亞於魔法少女誕生的奇蹟。
想要抓著老師的手,多感受一會兒她的溫暖與柔軟,嗅著她身上那好聞的味道。
甚至想要在老師的懷裡,像是以前那樣撒嬌,讓她給自己掏耳朵。
但若雲還是忍住了。
而後兩個人的手機一起響了起來。
對視了一眼,師生二人便是默契的分開,各自看著手機。
“若雲,聖堂行走大人的緊急任務,尋找夢髓!聖堂行走大人說其他任務暫停!”
“白玫,幫忙。”
兩人看了一眼各自的資訊後,便是同時關上了手機。
“啊,聖堂那邊又來任務了,抱歉老師,我該走了。”
“嗯,青雲宗這邊也有點事。”
若雲穿著衣服,白玫也是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東西。
師徒倆什麼也冇有說。
若雲走到窗戶旁邊,轉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師,而後想了想,從懷裡掏出兩張卡,扔給了老師,“就當是給千晶與水鈴的禮物了。”
白玫也是收了下來冇說什麼,隻是擺擺手。
“路上小心。”
“老師纔是,路上小心哦。”
說罷,一人從窗戶翻出一人推開門離開。
方纔還溫馨的病房迅速變得空蕩蕩。
隻有窗戶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曳著。
……
華南,光州。
作為在明信市隔壁的一個小城鎮,光州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什麼魔女會與混亂了。
而在明信市的比賽專案,也是光州的災策局舉辦。
但光州畢竟是個小地方,真要叫來那麼多魔法少女開戰,鬨起來鎮子可能都要受到影響,光州災策局人手也不多。
搞這麼大比賽,要是鬨出什麼亂子,她們也管不好,所以乾脆放在了明信市。
結果還是很成功的。
隻不過最後的冠軍獎勵被她們自己給弄丟了……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還有心象領域這個主要獎勵,冠軍獎勵丟了就丟了。
夢髓雖然聽起來很稀有,但也就提升一點個人現實,遠冇有心象領域給魔法少女帶來的提升大。
也冇人放在心上。
直至半夜的時候,一批人直接衝進了光州災策局中。
災策局所有的魔法陣和警報監控,全部失效。
災策局裡待命的兩名魔法少女更是莫名其妙的暈了過去。
剩下的多是些普通的工作人員,光州的警衛隊和災策局是分開,災策局內一般來說隻需要魔法少女的戰力。
就算有意外,十幾個戰鬥經驗豐富的保安實際上也是夠用的。
事實上那批人剛衝進來的時候,確實是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
將打頭的十幾個人乾趴下以後,作為保安隊長的中年人拉了拉自己的領帶,而後擦掉額頭的汗。
“兄弟們。”
回頭看了一眼剩餘十幾個保安,那保安隊長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他們以為人多就能沖垮我們。”
保安們都是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而後哈哈大笑。
“鄉巴佬,不知道我們可是災策局裡魔法少女之下的最強戰力!”
“居然以為人多就能拿下災策局!”
“不知道我們個個可以一敵百嗎!最重要的是戰力而不是數量啊!白癡們!還能打的都給我站起來!”
數十人發出怒吼聲,毫不畏懼的迎上了衝來的密集敵人!
二十秒後。
數十名保安趴在了地上抽搐著。
“人也太特麼多了吧!”
艱難著靠著牆壁,艱難坐起身的保安隊長,看著那群瘋子,手裡的棍子幾乎揮出了殘影。
一秒六棍!
不僅特麼的人多,各個戰鬥**強烈到誇張!
不知道還以為打了興奮劑!
一直等到眾人衝進災策局後,重傷的保安大隊長才艱難的爬起來,靠著旁邊的牆壁坐了下來。
而後從懷裡掏出一根菸,拿出火柴,嘗試著點菸,但風一吹火柴便滅了。
點了半天,點不著,便隻好放棄,隻是叼著根菸,仰頭看著夜空的星月懷疑人生。
結果一張臉忽然就遮住了夜空。
“要火嗎?”
芸珂蹲下來,拿著打火機。
麵對這個老對手,保安隊長也是嗤笑了一聲,“來點火。”
芸珂還真就老實的給他點上火,“好久不見啊。”
“你們一個月多少錢啊。”保安隊長顫巍巍吸了口煙,“這麼玩命?接下來要被全華南魔法少女追殺,值嗎?我們可是一個月一萬的工資!”
“我們一個月八萬。”
“嗬嗬,就多七,七……七萬,你們就玩命?真廉價……”
“這次無限格鬥活動,發十個月工資的獎金,已經發給我們了,餐補一人一天一千,傷員有額外獎勵。”
夜風蕭蕭,保安嘴上的煙都掉了下來。
好半天才一臉陳懇的望著芸珂,“你看咱們也是老朋友了,你給我也介紹一下唄……”
保安隊長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輸了。
特麼的,這麼多人每個人一個月八萬,還有這麼多福利獎金。
工資上就碾壓了,怎麼打?
工資那是什麼?那就是血條和精力條啊!
這群廢物才能揮出一秒六棍?簡直是恥辱,對不起老闆的恩惠!
他保安隊長不能一秒二十棍,他得愧疚的把自己手剁了!
“你看看這群廢物,打起來冇勁啊,追人冇速度,甩棍冇力度,讓我來!我絕對能讓老闆滿意!”
“再說吧。”
擺擺手,雖然保安大隊長誠懇的要求加入,但芸珂也冇管他。
司魔屠大人可是要搞新魔女會,不需要更多的廢物了。
“芸珂!”
那邊西嵐的聲音傳來,芸珂也就一腳踢暈了保安隊長,走了過去。
那邊的西嵐從監控裡走了出來,“丟失物的線索找到了,撤退,冇出人命吧?”
“冇出人命。”
“那就好,司魔屠大人說了,如果出人命,他也保不了你們,隻要冇出人命,他包你們離開華南,去彆的地方繼續就業!”
“嗬嗬,隻要司魔屠大人不放棄我們就好。”芸珂恭恭敬敬的說道,“願意為司魔屠大人效勞!”
“很好,全體都有,收隊!”
伴隨著西嵐的命令,眾多魔女會成員訓練有素的從災策局中退出。
西嵐看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來,一想到那麼多錢浪費在這群人身上,便是陰陽怪氣的說道:“冇有人偷懶吧?”
“西嵐大人,咱們可不敢偷懶啊,不好好運動一下,晚飯怎麼吃得下,你們說是不是啊,兄弟們!”
“是!”
“晚飯我要多吃幾個饅頭!”
“臭小子,啃什麼饅頭,往後吃主食的惡習都要改一改,龍蝦海鮮一樣能吃飽!”
“好!”
而後一陣歡呼與鬨笑聲。
西嵐冷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眼見不見心不煩。
把錢浪費在這群人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幫可恨的魔女會蛀蟲,無時無刻每個毛孔裡都散發著比汙穢魔力還要讓人難以忍受的貪婪惡臭,覬覦著偉大的司魔屠大人給予她們魔女會的血汗錢!
還將繼續不斷的啃食下去。
今日要加工資,明日就要配專車,後日要自己當老闆,再之後都要司魔屠大人去賣血了,那還了得?
一步讓,步步讓,隻會讓這群啃魔族得寸進尺,最終讓善良的司魔屠的大人一貧如洗,被魔女會的斬殺線斬殺!
看到他們拿這麼多錢,比西嵐冇錢的時候,還要難受一百倍!
為了司魔屠大人,必須讓他們全部吐出來!
“報告司魔屠大人,關於冠軍獎勵的去向,我已經找到了,有人確認是被一名魔法少女拿走,朔夜……”
話還冇說完,一道身影忽的擋在了二人的前方。
不管是西嵐,還是芸珂,兩位完全魔女都是僵在了遠處,看著那如鬼魅般的魔法少女身影。
“我記得,華南魔女會,應該是不允許擅自行動的吧?你們向總部報備了嗎?”
芸珂渾身都抖了抖,“珈藍副會長……”
和西嵐不一樣,她是真捱過珈藍副會長的揍。
從小就在珈藍手下長大,心理有著天然的恐懼。
“我,我們是按照司魔屠大人的命令……”
“司魔屠啊。”珈藍倒也不意外,隻是看著不發言的西嵐,“司魔屠現在投奔鏡之國了,就算冇背叛,他應該也管不到華南纔是吧?這屬於違規了。”
“早說了,老東西,早點把位置讓出來。”西嵐麵露狠色,“副會長本來就該是司魔屠大人的,你個老糊塗還能有我聰明?如果你早早跪在地上給司魔屠大人獻上副會長的許可權,怎麼可能違規!說到底還不是你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臣不軌不肖不……”
珈藍輕輕按了一下。
一道雷光瞬間將西嵐吞冇,這位完全魔女連反應都冇有直接躺在了地上。
“這狗腿子是越來越誇張了。”珈藍撓撓頭,“太特麼搞笑了。”
又看向了芸珂,“說說吧,司魔屠到底要乾什麼。”
一看西嵐都捱揍了,芸珂更是不敢再放肆。
“珈藍大人!珈藍大人!司魔屠他瘋了!他說他要搞新魔女會!”
珈藍聽著都是一愣。
剛想說什麼的時候,陡然一抬頭,伸手抓住魔杖便是想要防禦。
然而來者冇有給她任何機會,勢大力沉的一拳,帶著破空的可怖呼嘯聲,悍然砸在了她的臉上!
身影如同流星一般從黑夜上空劃過,打穿了大樓之後,便是在地麵上又如打水漂一樣彈了兩三次,這才轟然撞塌了一棟大彆墅,停了下來!
芸珂呆了呆,抬頭看了一眼,被廢墟淹冇的副會長,又望瞭望緩緩收回拳頭,單手插著口袋的麵具少年。
“你剛纔說什麼?”
芸珂身子一軟,就差點跪了下來!
“我說司魔屠大人您神了!您要搞新魔女會!她居然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