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將幽篁竹交給丹鼎院,不日煉就築基丹,算算日子,大約在兩個月之後。」
林懷海坦然道。
馮曜起身,打了個稽首:「望君得償所願。」
「承你吉言。」老人回了一禮,笑著問道:「你呢?也該進內門了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對,我正是為了說明此事。」
馮曜點點頭,輕聲道:「我在陳國偶得機緣突破練炁,還望林老跟土猴子知會一句,統一口徑。」
林懷海答應下來,感慨道:
「我像你這個年紀,恨不得鬧出點動靜,要讓所有人知曉我的大名。」
「你呢,明明做出了不得的成就,也甘心藏著掖著,不讓人知道,說實話,穩重得不像個年輕小夥子。」
馮曜不動聲色,淡淡說道:「是嗎?也許是天性使然,我不太愛出風頭。」
……
內門弟子不與外門道徒雜居一處,而是統一安排在靈秀峰山下洞府,以便於采炁,精進修為。
相較於雜院,洞府顯然更僻靜。
那些有大把符錢傍身的,可在山腰處另外購置別府。
庭院。
馮曜回來收拾物件,陳廷州還沒下工。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本想著跟陳廷州打個招呼再走。
人既然不在,就隻好留一個字條了。
馮曜寫好字條,又在底下壓了一千符錢,放在自家屋舍的桌案上。
枇杷樹早已抽出新芽,枝繁葉茂,生機勃發。
他微微抬起頭,快步走出門去。
……
……
諸法峰。
馮曜展露了純正的震雷真炁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順利完成了登記。
任誰也不會想到,半年前連胎息都不是的道徒,短時間內就一躍晉升為內門弟子。
十八歲的練炁,在羅浮派中可謂前途無量。
隻待宗門大比過後,長老收徒晉升真傳。
倘若一路高歌猛進,將來諸脈評比上,興許就有他一個座位。
執事念及此處,臉上笑容更殷切了幾分,動作乾淨利落,試圖給這位留下個好印象。
「所有手續都沒問題,馮師兄可挑選洞府了。」
「十四峰山下洞府大都不怎麼樣,不過還是有幾間不錯的,我指給您看,譬如東三九正向東方,又離靈脈不遠。正合您用。」
「那好,就要這間了。」
馮曜懶得在洞府上糾結太多,立即答應下來。
取鑰匙前,執事照例翻看卷宗,以免出了什麼錯漏。
忽然,他動作僵住,又埋頭仔細檢查了幾遍,佯裝抱怨道:
「馮師兄真是的,十二峰明明有間上好洞府等你入住,何必多此一舉,到此處來沙裡淘金?」
「十二峰?我哪來的洞府?」馮曜不明就裡,滿臉糊塗。
執事拿起卷宗,嘴裡念道:「祝濤師叔身亡後,指名你若能在三年內突破練炁,就可以獲得他的洞府,這事你居然不知道?」
「這我還真不清楚。」
「喔,上麵還寫了,如果你沒有按期突破,洞府就轉而交給李司渭。」
馮曜忽然想起,證得胎息的那天早上,李司渭特意前來嘲弄自己一頓。
如今想想,大概是為此事氣急敗壞。
「還有其他條件嗎?」馮曜問。
「倒是有一條,成就練炁時若想獲得洞府,須昭告同門設下擂台,練炁三層及以下皆可攻擂,一日內守擂不失方可得手。」
執事說完這些,又問道:「發布公告要一百符錢,馮師兄……」
便宜師叔死了還不安生,繼承洞府搞出這麼條條框框。
馮曜輕嘆一聲,事到眼前不可不發,拿出符錢交了上去。
「好嘞,擂台設在十三峰演武場,您挑個時間?」
「事不宜遲,就後天吧。」
翌日。
佈告很快貼滿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四峰。
事關築基洞府,內外門震動,眾人皆驚。
是夜。
林武峰容貌軒昂,身著玄色法衣,頭戴金冠,將手按在腰間長劍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馮曜這麼快成就練炁,周破虜的死因是否存著蹊蹺?」
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都是共濟會中層人物,共同管轄第六院到第十院的事務。
各個道院的規費都要經「樁角」的手交給他們,再由他們上交林武峰,俗稱「角頭」。
男子神情懶散,哈欠連天,似乎覺沒睡夠,睏倦不已。
那女子身上一襲紫繡花長裙,宮腰纖長,一手可握。
見身側男子並不答話,周淑棠隱有怒色,挑起眉頭:
「我家不願再提此事,身為胞妹,卻不可以不細究,我願為前驅迎戰馮曜,去祝濤洞府一探究竟,或許其中藏著邪魔線索也未可知。」
「我修為超出限製不便出手,如果真查出什麼,我林武峰一定幫你,替破虜討回公道。」
「多謝。」周淑棠抿了抿嘴。
林武峰微微扭頭,看向了無生趣的男子,問道:
「劉宏,你怎麼看?」
名叫劉宏的男子臉上抽了抽,如在假寐恍若未聞。
直到周淑棠推搡了幾下,才讓他回過神來,懵懵懂懂睜開眼睛,問道:
「開飯了嗎?」
「飯桶!我看你也是走到頭了,今後大事你也別想摻和,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沒出息的東西!」
見劉宏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樣,林武峰氣不打一出來,臉上鐵青,開口罵了一同。
共進會和群英社都得知了築基洞府的訊息,兩方約定各派一名人手前去攻擂。
他有意讓劉宏出手,但對方顯然不願買帳。
「修行修來修去,能修成個金丹元神嗎?費那麼大勁打生打死幹嘛?人生一死渾閒事,怎麼舒坦怎麼來。」
劉宏伸了個懶腰,不以為意:
「要我說,咱們別摻和太多,祝濤給自家人留的洞府,兩個結社爭相去搶,未免吃相難看。」
「你!」
林武峰聞聽此言恨鐵不成鋼,忍不住翻起舊帳:
「年前我宴請虞家貴女,你連手下人都管不好,那個什麼王春暉擅自攪局,壞了人情,如今看你這副憊懶樣子,還是沒長記性!」
「他不是被您送去群英會了嗎?日夜看守邢牢與受邢無異,此生怕是練炁無望了。」
劉宏混不在意,淡淡說道:「我隻想過自己的安生日子,共進社一月才給多少符錢?還想要我玩命不成?」
此話像是積怨已久,如今才一吐為快。
周淑棠聞言一驚,訝然於他竟敢在林武峰麵前大放厥詞。
更令她驚訝的是,林武峰沒有惱怒,
隻是深深看了一眼劉宏,不再強求,頭也不回的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