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有一物在麵前忽閃而過,如飛鳥墮空,落下群山峰頭。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飛天夜叉張開蝠翼,如猴子撈月般撈了起來,提著那個圓滾滾的玩意,仰頭張嘴,大口接住粘稠不堪的紅白之物,便吞了下去。
其餘四頭夜叉則是蹲在地上,爭相啃食著碩大屍塊,直至露出皚皚白骨。
「古木倫……」
黃皓認出了屍首,滿臉不可置信。
其餘四人也是模樣狼狽,身軀各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衣物不知被雨水還是血液浸透,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前一刻還生龍活虎、談笑風生的兄弟幾個,轉眼死的死,傷的傷。
天色陰沉,細雨之中。
馮曜淩空而立,任由雨珠落在肩頭,臉上神情淡然。
鮮紅炁光繚繞周身,時而飈射傷人,時而聚合守禦,並無定式規律可言,叫人琢磨不透。
真炁像是用之不竭一般,動輒發如雷鳴閃電,叫人難以提防。
即便提前張開炁甲、護身大盾,往往也被打個粉碎,肢體受傷。
於是,此人僅是站著不動,就殺得四兄弟丟盔棄甲抱頭鼠竄。
眾人的攻擊還沒落到近前,就被炁光截住刷下。
黃皓自詡見多識廣,竟也不知這是什麼道術。
馮曜見他們轉身,從容笑道:「貧道這炁光隻有四道,你們卻有六人,著實難以應付。」
「如此狂生!這話都敢往外說。」
黃祥精神一振,嗅到了機會,心窩不由一陣燥熱:
「這等威力,最不濟也是中乘道術……等我將你拿下,定要逼問出這門道術的法訣。」
打定主意,他拍了拍矮腳跛子的肩膀,傳音道:
「這人單用炁光遠攻,想必不善近戰,你我分別從兩側包抄,屆時他定然要以炁光回防,老三老四就能騰出手來,咱們兄弟合力,定能一舉拿下。」
一切隻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
叮——!
鮮紅炁光打落老三的鏈錘,迸裂火花如絮,星星點點。
老二矮腳跛子瞬間衝出,試圖後發製人。
黃祥飛身掠走,身形如鬼魅,快得看不清殘影,隻待馮曜露出破綻,一擊得手。
林芝葶唇角抿得直直的,纖細手指團在一起,心絃緊繃,目光癡望那人的身影,心思浮動,不知作何感想。
玉卿就沒那麼多想法,趕忙提起最後一點真炁,驅動輦車往戰圈外麵挪了挪。
然後同青蛇一起,搖旗吶喊,生怕馮曜落敗。
「少俠加油啊,乾死這群龜孫!」
青蛇還算正常,玉卿就徹底不著調了。
「我家小姐就喜歡你這般英俊瀟灑、年少有為、俠肝義膽的,待解了眼下之困,我便替你說媒,好叫她以身相許,豈不美……」
林芝葶趕忙捂住玉卿的嘴,生怕她再胡說八道。
彼時。
矮腳跛子欺身而上,倒持短刃刺向心窩。
果不其然,馮曜撤回炁光,作勢要擋。
黃皓晃了晃滿頭爛瘡,打出兩道光刃用以掩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近距離。
踏入三丈以內,一記五毒掌結結實實落在馮曜胸膛之上。
五毒掌有著遠攻威力不顯的大缺陷,相應的便在近戰上尤為殊勝。
一旦近身三丈攻入肺腑,若不第一時間收攏全身真炁消解毒炁,非落個腸穿肚爛的下場不可。
黃皓抬起頭,直勾勾對上那雙淵深眸子。
「上勾了!」
馮曜扯了扯嘴角,翻出藏在袖中的風火元珠。
元珠當空發出爆音,風焰攢動,狠狠往下一貫!
黃皓的頭顱便像西瓜般當場爆開,氣絕身亡,身體如斷線風箏般落下,被守株待兔的夜叉分食。
短短數十息功夫,六兄弟就被當場打死兩人,隻剩下四兄弟。
一個練炁五層,一個練炁四層,竟死得如此輕率!
矮腳跛子趕忙調轉身形,猛然退出百步,生怕被那風火珠子追上。
老五眼看黃皓身死,馮曜依舊活蹦亂跳,頓時壓力倍增,崩潰大喊:
「不可能!老大的五毒掌從未失手,你明明中了一掌,怎麼還跟沒事人一樣?」
「區區小術,不過隔靴搔癢,能奈我何?」
馮曜手中拿著黃皓的儲物袋,淡淡一笑。
他故意露出破綻,早在胸膛覆上一層真炁,身中五毒掌,入體毒炁十不存一。
八品上階的陽屬真炁天克低劣陰毒,指望這招建功,無異於癡人說夢。
隨手一指,元珠熒然驟射,快過流星飛電。
老五躲閃不及,隻能曲臂交叉橫在胸前。
不料兩肢瞬間變作一堆焦糊爛肉,登時洞開護身法衣,穿膛而過。
兔起鶻落間,輕易又取一人性命。
矮腳跛子看著風火元珠再度逞凶,忽然想一起樁舊事,才認出此物,心魂大駭,失聲嚷道:
「是風火元珠,三十年前,劉洞九斬殺百妖門少門主的風火元珠!」
死傷過半,又得知馮曜似乎大有來頭。
餘下兩人喪失鬥誌,哪還顧得什麼兄弟情義,撇下矮腳跛子,紛紛四散奔逃。
「少俠,我知錯了,還望您能高抬貴手,留我一條賤命。」
矮腳跛子竟當場跪在雲上,五體投地,淚流滿麵:
「我義父是殷血門行走,說起來還跟風火元珠的原主有著幾分乾係,千萬別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害了自家人。」
「誰跟你是自家人?倘我實力不濟,爾等焉能饒我一命?」
馮曜冷笑一聲,四道炁光齊下,頃刻間,兩顆大好頭顱高高飛起。
矮腳跛子徹底絕望,打打不過,跑跑不掉,跪在原地不敢動彈。
直到耳畔響起那人的聲音。
「你們義父姓甚名誰?什麼修為?現居何處?」
「墨齊風,練炁九層,居在陳國芒山。」
為了活命,矮腳跛子還多報了兩層修為。
要不是怕馮曜真識得墨齊風,可能知曉他在扯謊,不然義父就是該是築基修士了。
「哦,那上路吧。」
那人淡淡說道,炁光鋒芒畢露,殺意騰騰。
矮腳跛子視線掃過山巒之上,吃乾抹淨的飛天夜叉。
沒想到自家兄弟會有這麼一天,淪落到死無葬身之地,成了煞鬼的腹中之物。
他苦笑著問道:「如果我沒跟大哥多嘴,放你離去,我和兄弟們是否還會有如此下場?」
「照殺不誤。」
聞言,矮腳跛子心滿意足,臉上釋然一笑。
馮曜搖了搖頭,炁光往下一落,矮腳跛子脖頸上浮出平整切口。
鮮血如同噴泉,大口大口湧出。
馮曜後退兩步,皺著眉頭思忖,為何碎鏡還沒啟示。
輦車緩緩朝這邊飛來,兩女一蛇步出紗幔,對著馮曜行了一禮。
「多謝師兄出手相助!」
少女雙頰紅暈,怯生生問道:「我叫林芝葶,敢問師兄姓名?在何處修行?來日必有重謝。」
馮曜恍若未聞,縱身一落,往展翼逃跑的飛天夜叉那邊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