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玲告辭了正專註於戰爭的李萍,默默地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她站在自己的臥室門前,用尖銳的指甲劃開了自己光潔的手臂上那道掩藏的傷疤,散發著驚人寒氣的骨暴露在空氣之中,手臂的骨頭與肌肉之間赫然夾著一把深紫色的鑰匙。
她取出鑰匙,手臂的傷口隨之癒合。將鑰匙插進並不適配的鎖孔,它自然而然融化成了合適的形狀。
扭動鑰匙,開啟門扉,跨過門關。
李萍來到了屬於水月的世界,一個四麵八方都由鏡子構建而成的密室。身處其中,就如同千萬個喜怒哀樂的自我在注視著你,彷彿隨時自己就會變成鏡中他們的一員,自己的存在被其中一個所取代。
“來了,就先坐下吧,有事慢慢說。”
密室的正中,水月端坐在紮眼的木桌旁,等著李玲玲的落座。
女孩兒小跑著坐到了座位上,急切地說出了自己心中的問題:“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我要做什麼?”
“是嗎?一切都按照劇本上演是嗎?”水月從容地問道。
女孩趕緊點了點頭。
“明白了,你也按照劇本接著演就是了,成為李萍的一張底牌和秦宇交手。”
“妹妹呢?不會傷到她嗎?”
水月笑著搖了搖頭。“你還記得你差的大功業的一環是什麼嗎?是影響。N市在流血,N市在痛苦,但是還不夠,還需要一場最親的同胞手足相殘,來愉悅那位殘忍的母神,因為赤杯並不珍惜‘愛’。”
“可我隻想和妹妹還有父親們成為幸福的一家人!你說的,這都是必要的傷害,可沒說會不會讓他們失去生命!”女孩反駁道。
“自然……不會。”水月恢復了一開始那種無感情的姿態,冷冷地接著說道:“你不想你的妹妹出生了嗎?這是必要也是唯一的方法。”
“……”女孩兒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還有疑問嗎?沒有的話,我要邀請下一位客人了,請你離開吧。”
女孩不甘地看著水月,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這裏。
留下水月一人盯著空蕩蕩的桌子另一邊,等待著第二位客人。
很快,一個虛幻的老婦身影逐漸在對麵的座椅上凝實。
溫和的老婦人維奧萊特坐在了水月的對麵。她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您要求的事我已經辦好,季海洋那孩子已經開始準備冬之飛升的各個環節了。煩請您拜請尊神的力量,開啟一道通往上界的通道,手捧嚴冬者正等待著我的朝奉。”
水月滿意地點了點頭。抬起手,正準備向神靈祈禱。
維奧萊特突然開口問道:“冒昧地問一句,尊神究竟在謀劃什麼?當然,我知道,這是十分重要的秘密……”
水月打斷了維奧萊特直接給出了答案:“殘陽的隕落,很明顯不是嗎?就像長生者想要更進一步時,無法同時抵抗兩位其他長生者的反對。司辰或許也是如此。現存的能反對殘陽的司辰隻有另一枚太陽,所以還需要拉一個幫手入局。”
“是哪位偉大存在。”維奧萊特小心謹慎地問道。
“杯的母親,萬物起源之母。”水月在桌子上用水跡畫出了一個杯子的圖案。
“赤杯神?她不是落敗,被封印在了第一史中嗎?”維奧萊特立馬給出了質疑,身為使徒階的她已經差不多知曉了當前世界的過去。
“把過去的自己殺死,新的自己將從血中重生。
重新換個馬甲再次登頂便是。等著吧,她快出生了。”水月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就像某國想要獲得國籍很難,但是在其國內出生便能獲得資格。她這種方式也能更加受這個世界青睞。”
“但我還是不懂,為什麼你需要季海洋這孩子……”
“怎麼?你心疼他?”
維奧萊特點了點頭。
水月注視著她冰藍色的瞳孔,笑著說道:“自然是不會害他。兩個司辰隻能讓夕陽的計劃失敗,還不足以推翻他,要想讓舊的司辰逝去……”
“隻有讓新的冬相司辰誕生。”維奧萊特順著她的話,得出了結論。“但是,有把握嗎?”
水月掏出了一桿天平放在了桌子正中,嚴肅地說道:“要回答這個問題就不得不提及殘陽的本質,你需要付出相等的代價。最淺顯的一種解釋,也需要你奉上全部對於冬之道路的感悟。”
維奧萊特低下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水月也不心急,等待著老婦人的回應。
最後,老婦人掏出了一張自畫像遞給了水月。
她將畫像放上天平一側,另一側放上一個U盤。很快,天平詭異地呈現了平衡的樣子。
“交易成功,那麼,咱們來看PPT吧。”水月掏出了一個膝上型電腦,將U盤插了上去,點開其中那個唯一的pptx檔案。
映入眼簾的就是傳統的殘陽形象畫像。
水月的解說聲也隨之響起。“說到殘陽就不得不提及他的兄弟姐妹,也就是‘驕陽四子’。眾所周知,裂分之狼是驕陽分裂的傷口,弧月是驕陽的夜間自我。那麼殘陽呢?他於驕陽而言是什麼?”
這個問題的字型被放到了最大,掛在顯示屏的中央。
維奧萊特看著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但是答案大概也出現在了她的心中。
“驕陽的末路、結局、死後所成之物。”她與水月異口同聲說出了答案。
“那麼又眾所周知,司辰是世界法則的人格化身。世界的各種現象都與他們密切相關,而科學是凡人在一定條件下得出的相對真理。所以我問你,在凡人的現代科學中,太陽這樣恆星的末路是什麼?”
“要看恆星的質量了,質量很大的話,會坍縮為……黑洞。”
“那你覺得原初的太陽足不足夠成為黑洞呢?”水月丟擲了問題,卻不再回答,而是繼續翻到了下一張ppt,讓維奧萊特自己思考。
“接著來看另一個有趣的說法,‘光錐之內即是命運’,你聽過嗎?”水月接著說道。維奧萊特隻能搖了搖頭。
“也對,你這個年紀,估計接觸不到科幻小說。那我淺顯地解釋一下吧。”水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準備開始長篇大論。
“首先,你需要知道光是永遠垂直於時間軸的一種存在,光速在時間維度的投影是為0。時間的方向是過去和未來,那光速的方向就是向你而來和離你而去。-向你而來的光來自別人,是他們某一刻的時間投影;離你而去的光是你此刻的時間投影。”
水月拿出一個球放在桌子正中。“假設桌麵是咱們所處的空間,這是一個宇宙中的光源,它的光向著四麵八方延伸。經過一段時間後,才被地球上的我們觀測到。那麼我們給這個空間新增一維,即豎著多了一條時間軸,那麼這個光源散發的光隨著時間軸推進,形成了一個越來越大的圓錐,直到圓錐底麵邊緣接觸到一段時間後伸出地球上我們的所在的位置,形成交點,我們才觀測到光。順著時間軸方向,平麵之上的錐就是未來光錐,平麵之下的就是過去光錐。”
“任何有質量的物體的速度都無法超過光速,所以我們受到的影響和對其他事物的影響都無法超出光速劃定的光錐範圍。而所謂的命運,不就是世界上事物互相影響形成的千萬種不同的可能嗎?所以說命運存在於光錐之內。”說到這水月停了下來,丟擲了一個問題。
“那麼通過這些個彷彿沒有太大關聯的現象,你有什麼聯想了嗎?”
“好像有這麼個說法,連光都無法逃離黑洞……”維奧萊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呀,黑洞之中,時空坐標互換,進入黑洞後萬物時間的方向隻會指向那更深的絕望。本質上我們的世界建立於輝光之上,一個質量足夠大的太陽走向末路,坍縮為吞噬一切的歸墟,承載著萬物未來的光最終都會進入其中……”
“所以,祂才被稱為終局之神嗎,原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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