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在咆哮,就像在此處失去生命的亡靈的怒吼,令人感到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雪在地上已經堆積起厚厚的一層了,季海洋輕輕地踩在雪層上,在原地默默地等著敵人的到來。
雪已經落滿了他的肩膀與頭髮。他沉默不語,心裏知曉自己的行動和資訊都已經暴露,畢竟對麵是信奉殘陽的結社,不可能缺少燈之力的占卜措施。
但是,現在的天時可是站在我這一邊。
越來越多的冬之力匯聚而來,被季海洋操縱著在自己腳下的雪層之下凝為冰霜,刻畫出法陣的紋路。抽象的落雪圖案,也就是冬的符號,位於法陣的中心,季海洋雙腳的正下方。
“於牆垛上的素白中等待吧……”
寂靜的冬之咒語於季海洋的心中念出,在潔白的雪堆上迴響。
他取出自己珍藏已久的法器置於自己的唇邊。那是一截斷掉的骨頭,不知來自於什麼生物,上麵被打了四個黑漆漆的孔洞,絲絲寒意從孔洞處散發,在季海洋的唇上覆上一層冰霜。
“骨笛”
此物的聲響將會停歇。
獨一:不可同時存在複數個。
性相:冬4;工具;可拍賣3;
——
輕啟雙唇,霜白的寒氣由此嗬出,流入骨笛的孔洞之中,靜謐的聲音開始在此迴響。不過不是在空氣中,而是襲來的敵人心間。
“看那日頭行得遲慢……”
密傳伴隨著笛聲流入敵人的心中,寒意隨著血液流向全身以及靈魂。手腳變得不靈活,意識正在變得越來越緩慢,似乎都要被冬之嚴寒所冰封。
原本四麵八方包圍而來的波比的手下信徒,一時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動作變得遲緩無比。有的愣在了原地像一尊雕像,有的隨著慣性倒在了雪堆之上。
不好,怎麼可能,我也是冬之力的修習者。怎麼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信徒與門徒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類似的想法出現在了小約翰以及同行的冬之信徒腦中,但就連這個想法也似乎正在逐漸被冰封。
幸好此時,小約翰手上的提燈散發出了飾金著紅的光芒,這冷冽之光好似孤傲的君王,瞬間壓製住了桀驁不馴的臣子,也就是季海洋的無形之術。
“啊哈,嗬哈,嗬哈”緩過神的小約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將空氣吸入肺中。但意識到不妙的他,趕緊提著手裏的提燈去幫手邊的手下解圍。
他清楚地知道,季海洋的攻勢肯定不止這麼簡單,下一波攻勢即將襲來,他必須在此之前和同伴準備好陣線。
很快,有著紅色的光暈、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焰心,這樣的殘陽的火焰驅散了季海洋的法術。
“喀俄涅靜默地行走在大街小巷……”
伴隨著季海洋的咒語,波比曾經殘害的死者蘇生回歸,卻閉口不言。風雪一時間為其息聲不語。
他們幼小的靈魂藉由地上的白雪與天上的寒風凝聚出了類似狼的犬科動物樣貌。尖尖的雙耳直立,漆黑的瞳孔盯著遠處的敵人。長長的吻部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後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隨時準備好撲出去進攻。所有的白狼都在等待季海洋的命令。
“嗚——”
笛聲響起,消失在季海洋的身邊,然後迴響在每一匹白狼的心間。它們化為風雪,襲向毫無防備的小約翰等人。
毫無戒心,還未反應過來的冬之信徒被他們咬住了咽喉。
“呃啊……”被一下咬斷了氣管的他們倒在地上發出著奇怪的聲音,聲音與鮮紅的熱血從咽喉的破裂處流出,落在潔白的雪麵上。
但因為殘陽火焰的威懾力,小約翰以及他身邊的信徒們,得以暫時苟活下來。
白狼們圍著這些殘存的獵物齜牙咧嘴,虎視眈眈。
兩次的失敗,讓季海洋皺起了眉頭,他深深感受到了這火焰的棘手,雖然他上次在李雅家中就已經感受過它的力量了。
眼看著局勢僵持不下,雙方都開始念起了咒語施法。
“她的裙擺是風……”
季海洋的咒語率先成功,雪下的越來越大,逐漸演變為暴風雪,徹底要奪取生人體內的全部生命力。熱量在暴風雪中被快速地驅散。
平常的情況下,這法術是起不到這麼強大的效果的,但是今天這天氣都站在季海洋一方。
他露出了罕見的笑容。火焰能驅散我的法術,但你能驅散這天氣嗎?
另一邊,所有倖存的信徒們閉起了雙眼與雙唇,在小約翰的帶領下圍住了那團詭異的火焰。
“午時日落……”“午時日落……”“午時日落……”
相同的話語在所有信徒的心間傳遞,死亡的力量在他們周身圍繞,並且不斷聚整合為更強大的力量。
眾所周知,最初級的學徒階的力量很有限,他們往往隻能施展一兩個普通的無形之術。冬的力量天生與活物對立,這個法術的原理就是冬之力與維持生物生命的心之力之間水火不容的關係。通過召集冬之力侵染生物,使其維持生命之心被快速消耗,最終迎來死亡。
這個無形之術對於本身就具備冬之力抗性的季海洋來說,簡直是個笑話。若是同樣等級的冬之門徒施展,他或許還會重視一二。
但問題是,積少成多,量變引起質變。小約翰一方人數足夠多,這股死亡之力竟然也步入了門徒的等級。在其中同伴燈之力的指引下,像是一道淡藍色的鐳射一眨眼便貼到了季海洋的臉上。
季海洋臉上麵板的微弱心之力被迅速消耗殆盡,皸裂開來,露出了皮下鮮紅的血肉。
不好!季海洋瞪大了瞳孔。此時想要躲閃已經是不可能了,隻能想辦法硬吃下這段攻擊!
“潔白如斯嗬她的表麵……”
幸好他之前就在繼續密傳的念誦。原本用來攻擊的力量,被呼叫了過來,形成一具潔白的盔甲覆蓋住了他的全身以及麵部。
淡藍色的死亡鐳射擊碎了頭部的盔甲,但也失去了繼續傷害季海洋的力量。
季海洋摸了摸臉上的傷口,露出了鄭重的神色。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打算使出全部的力量,以示對於對手的尊重。
最後一句密傳隨著笛聲傳響,一切即將引來最後的寒冬——
“且看何物休止於風暴中。”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