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子健和宮語蓉相視一眼,並肩戰鬥的默契使她瞬間明白了單子健的意思,點了點頭。
單子健像個矯健地獵豹般繃緊了腿部的肌肉,如同彈弓上的石子般撲了出去,越過攔路的護衛行屍,手中的刀鋒直指“母巢”。
宮語蓉則緊隨其後,她的刀刃冰冷又尖銳,兩種令人膽寒的準則之力交融,精準地命中了每一個攔路行屍的膝蓋,挑斷了他們的筋,打斷了他們的骨頭。每個被她處理過的行屍都隻能跪在地上,在原地以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抽搐著,想要站起身來。
“母巢”的體表是一層柔軟反光的血肉裝甲。很明顯,能有效緩衝刃之子彈的火力,也能抵消部分的物理傷害。但是麵對單子健這種將刃之力賦予自身,掌握高超的戰鬥技藝之人,它的這些手段就顯得捉襟見肘了。“以點破麵”,這是單子健的打算。既然你能將傷害分散到裝甲的每一部分,那麼我就針對你最脆弱的一點反覆攻擊,直至其崩潰。
“囈!!!”“母巢”顯然察覺到了單子健的打算,它驚恐地尖叫著。用外層的頭顱不斷吐出黃綠色的液體炮彈,形成彈幕想要阻止他的行動。液體炮彈那裏麵還充斥著“母巢”精心培育的子體,隻要接觸到麵板,子體就會無孔不入地入侵人體,直到成功進入人腦中寄生,最後佔領整個人體。
太慢了!這點攻擊真的太慢了!單子健輕而易舉地扭轉挪移著腳步便避開了這令人作嘔的炮彈攻擊,以令怪物望塵莫及的驚人速度逼近著。
再光滑的表麵,再完美的防禦,也會因為刀鋒的尖銳而破裂。單子健就是這樣一把吹毛斷髮的利刃。來自生物危險感知的本能不斷向“母巢”示警著!“絕對不能被他斬到!”,母巢麵對眼前的危機,下意識挑動起了體內那如同泔水般的杯之力。
“就是現在!”眼中一直閃爍著燈之光輝的李安大喊道。他抬起手臂,百合花海的花粉如風暴般襲來,帶著令人淪陷的詭異香氣,形成無形的鎖鏈,將那“母巢”困在了風眼之中。
秦宇抓住李安顫抖的肩膀,通過身體的接觸,體內的杯之儲備像泄洪般被他抽走,紅潤的臉龐也肉眼可見地變的蒼白起來。
風輕柔地拂過單子健和宮語蓉的身體,卻在“母巢”身前變得狂暴,化為風之囚籠與鎖鏈將它和二人關在了一起。
宮語蓉越過單子健,矯健的步伐就像是兇險無比的舞蹈。隨著她的每一步,“母巢”表麵用於孕育子體的頭顱便被割下一顆,讓那醜陋的內部暴露在了單子健的麵前。
單子健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時機,他遊刃有餘地將刀子送入了怪物身體的每一個薄弱之處,斬斷了每一根支撐其生命的杯之絲線。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詭異的呼嚎聲突然響起,帶著令人頭暈目眩的能量。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深夜中怨恨女鬼的哭喊,從眾人的背後也就是西邊的方向傳來。
所有人手上的行動因此而停滯了片刻,“母巢”也趁機順利地從百合花的包圍中解體,在不遠處重新組合,成功逃出牢籠。
長長的黑色頭髮遮住了麵目,蒼白水腫的兩隻手臂支撐著身子在地上拖行,十根手指就像螺旋狀的海螺,尖端散發著逼人的寒氣。將近五米高的身形雖然相比於“母巢”來看瘦小了許多,但對於李安等人來說還是龐然大物。
透過黑髮的縫隙,“女鬼”的怨恨眼神鎖定了每一個在場的活人。
秦宇臉上難得出現了凝重的神色:“冬的力量,應該就是水月口中西邊的怪物了。啊,這種讓我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不自在的感覺,真想現在就把她打成肉泥……”
李安伸出手臂攔在了他的身前,指了指虎視眈眈的“母巢”。“前有狼,後有虎。‘母巢’的分裂能力以及對於刃之力的抗性,使得這邊的戰場更適合我們對付。”
李安說完又看向了單子健二人。單子健也是個聰明人,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回道:“萬事皆有終結。確實,我明白耐心勝於蠻力的道理。刃之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拗轉為冬。但是,刃是抗爭的準則!這點問題難不倒刃的戰士,亡者與生者世界的聯絡很微弱,我們必能將其趕回黑暗之中!”
默契的眼神交匯,所有人馬兵分兩路。單子健帶著宮語蓉和小部分精英戰士去解決那頭突然出現的“女鬼”。而李安與秦宇則接過單子健他們之前的工作,正麵牽製“母巢”的行動。
“‘製花人’永遠知道,什麼是爾等所渴求之物。”李安再次喚起甜蜜的禱文,令人迷醉的香氣漸濃。潔白的百合花海搖曳,花瓣隨風飛舞,在他的驅使下形成了兼顧的鎖鏈,從四麵八方向著“母巢”包圍而去。
“母巢”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第一時間就選擇了分解。但是,這可難不倒李安。他閃耀著燈火的眼中,一切都是以極慢地速度在行動,故而他可以輕而易舉地預知“母巢”分裂出的每一個細胞的動向,在它們即將組合的地方提前佈置好鎖鏈陷阱。
“小心!!!”秦宇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怎麼了?小心什麼?明明這麼安全……
看不見的風刃已經近在咫尺,在李安的視野中緩慢地靠近,但他僅僅是能看到,身體完全跟不上思維的速度,此時已經無法避開了。緩慢的風刃割斷了隨風飄揚的黑髮,割開了最表層臉頰的麵板,圓潤的血珠從中滲出。也就在這時,秦宇的粉色結界及時趕到。
成雙禱文形成的堅不可摧的結界與銳利的風刃碰撞,發出了類似於刀劍出鞘的嗡鳴聲,這個聲音就爆發在李安的耳邊。一瞬間,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充滿了這個聲音,-下一個時間卻又一片死寂,視線在分散無法集中,強烈的眩暈感支配了大腦。李安因此跌坐在了地上。
秦宇剛抵擋住風刃後,收起了因耗儘力量難以維繫的結界。見到李安跌倒,趕緊湊上身來,見到他沒事後,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幸好,你沒事就好。”
李安視野中的秦宇慢慢的說著這句話,一個詭異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的身後,五指張開變成了銳爪,對準了秦宇背後心臟的位置。
李安的眼睛瞪大,睚眥欲裂,憤怒的火焰在他眼裏燃燒。
他怎麼了?他為什麼這麼憤怒的看著我?秦宇此時隻有這一個想法。
死亡與生命的力量快速反應,彼此消磨。冬之力破開了秦宇表麪麵板的心之力保護,銳爪輕而易舉地深入了他的心窩。
“不!!!!!”李安聲嘶力竭的怒吼聲姍姍來遲。
又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冷,心裏空蕩蕩的的,好累啊。糟糕,要……
秦宇的意識斷了,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他健碩的身子在李安眼裏諷刺地以緩慢的速度倒下,而他這次還隻是僅僅能看到,而什麼也做不了。
那個女孩拿起心臟吞下,心滿意足地又消失在了原地。隻剩下憤怒悲切的李安抱著逐漸冰冷的秦宇的身體。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快想辦法啊!你個廢物!再晚點就來不及了,秦宇真的要死了!!!
李安的心中不斷地憤恨著自己的弱小,一條條方案被快速否決,隻留下了唯一一條不確定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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