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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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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哈啊哈啊……”宮語蓉大口喘著粗氣。她朝著單子健所在的方向不要命地奔跑著,身上閃爍著微弱的灰綠色光芒,那是抗爭之力在燃燒她生命的跡象。

“走啊!你快走啊啊啊啊!”王康燃燒生命,用渺小的身軀擋在那些怪物前,為她殺出一條生路的景象印在宮語蓉的心底。

“我必須要將這裏的情況告知給長官,不能讓那個男孩就這麼白白犧牲了!”她的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支撐著她。

她一次又一次地用對講機嘗試呼叫外界和單子健一行人,但是無論是哪邊都沒有回應。

焦急和絕望逐漸攫取了她的心跳。

糟糕,要,要撐不下去了,不行,你要,你要堅持……住

就在宮語蓉的眼前快要被黑暗所吞噬,力竭倒地之時,她看到了不遠處站著兩個衣冠整潔完好無損的男子。

顧不得疑惑為什麼二人出現在這裏,她就像溺水之人妄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奮力地、虛弱地呼救著:

“救命!救救……”

……

“嗯?什麼聲音?有人在喊救命?你聽見了沒?”秦宇拉了拉身邊李安的衣服。李安也從燈那獨特的視野中退了出來。

“在那邊,有個女人被一群……頭顱?追殺。”李安伸手指了一個方向,他在燈之視界中當然看到了宮語蓉,隻是他很奇怪那些奇怪的頭顱究竟是什麼。“噫,這讓我想起南邊有種叫做‘飛頭蠻’的邪術。”

“有這麼邪乎?”秦宇自信地走在前方,朝著宮語蓉的方向走去。剛得到新力量的他渴望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證明自己。

李安則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手裏把玩著“虔誠之蛇”。他在反思自己結社現階段的缺點,這次事件暴露出來了他對於手下人員掌控力的不足。

需要像L一樣在血裡埋下後手嗎?或者使用藥物?還是乾脆進行精神的腐蝕?不對不對,我為什麼會這麼想?我問什麼要做這樣的決定?我建立結社的初衷是為了權力嗎?

李安有些茫然,他最早本就是被一係列事態裹挾著進入了這個陌生而神秘的領域,他一開始的目的也僅僅是自保和救秦宇而已。不知不覺,他已在力量和慾望之中,逐漸越陷越深。

“杯,欲求之路,有溺而無還者之路,當真是如此。”……

秦宇看到了那個灰頭土臉的女人,看著她逐漸失去最後的力氣快要倒下。他一個健步衝上前,朝她伸出了援手,將搖搖欲墜的宮語蓉扶住。李安則冷冷地站在兩人身後,轉著手裏帶血的鑰匙,看著她身後追趕的頭顱怪物們。

那怪物們也好像見到了天敵一般,霎時間止住了步伐,紛紛停在了原地,謹慎地戒備著。

李安用右手裏那把滴血的不詳鑰匙,挑起了一根他視野中地上那條連線著這些人頭怪物的、扭曲的紅紅綠綠的“臍帶?”。

“這是什麼東西?你能看到嗎?”李安指著地上的“臍帶”,朝著秦宇問道。

秦宇搖了搖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形狀,但看不清,感覺像是腸子?”

本來還在戒備的頭顱怪物們見此大驚失色,尖嚎著跳起,甩著舌頭撲了上來,想要阻止李安的行動。它們殘缺的人臉上爬滿了恐懼。

本就準備好的秦宇伸出了右手,海浪的粉色波紋瞬間展開。珍珠狀的保護結界將三人納入了其中。

頭顱怪物們一個接一個地撞上結界,像個旋轉的皮球被彈到了十幾米外。

甚至又脆弱的腦袋瓜直接開了瓤,露出了裏麵密密麻麻灰白色的菌絲。

眼尖的秦宇指著那些還在地上扭曲的菌絲,朝著李安說道:“快看,那些像是植物根莖一樣的東西,在那些被破開的腦子裏。”

李安眯起了眼,調動起“不凋密傳”中照明之力的法術。不得不說,燈相的力量確實好用,就像一個20倍的攝像頭,一下子將菌絲的細節清清楚楚地呈現在眼前。

“不是植物,看上去更像是真菌生物。而且你看……臥槽!”李安伸手拿起地上的“臍帶?”,沒有防備的他瞬間就被其中微弱的刃之力在手指上劃開一道小口子,微小的菌絲試圖鑽進傷口。

但是杯的信徒本就對於血液擁有非凡的掌控力,又怎麼會讓這些小傢夥們輕易得逞?甚至都不需要將他們趕出體內,李安身體杯中儲存的力量一擁而上,直接將他們分解成了人體可吸收的營養物質。

“嗯……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吞食’?”李安看著體內的景象若有所思。

雖然李安手指上的傷口瞬間就痊癒了,但秦宇還是很關心:“沒事吧,這東西怎麼回事?這麼鋒利嗎?”

“看來這應該就是水月說的東麵的刃之怪物了,這些頭顱應該隻是它的一部分,真的本體我們可以順著這些臍帶往回找。”

“真噁心。”李安強忍著不適拿起了那條“臍帶”,鋒利的刃之準則的力量劃破了他的掌心。他用閃耀著紫色開啟之力的鑰匙對準了臍帶的正中,就像拿著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了下去。

就像切開黃油一般,臍帶斷成了兩截。隱隱約約聽到了許多聲哀嚎。

跳在半空中頭顱怪物們一瞬間便失去了支撐其活動的力量,像下餃子一般墜落到了地上。並且以極快的速度失去了水分,乾癟了下去。

手中的“臍帶”也在逐漸瓦解。“不好失策了,沒想到它還會斷尾求生。”李安看著手裏逐漸消失的臍帶懊惱地說道。

乾癟的它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形成了一團汙穢的血液,似有不甘的人臉在其中吼叫。另一部分則閃爍著灰綠色的光芒,其鋒銳感刺痛了在場所有人的麵板。

兩張卡牌分別對應這兩部分,出現在了李安的眼中——

“抬頭的食慾”

所有知覺都被增強;所有感情都被加深。[一種二階影響:對於有洞察力的學徒來說很明顯,立刻能被辨別出來。可用於在某些儀式中召喚手下,並且會在某些手下被摧毀時遺留。]

性相:杯2;影響;

——

“激振的氣氛”

五感變得敏銳。[一種二階影響:對於有洞察力的學徒來說很明顯,立刻能被辨別出來。可用於在某些儀式中召喚手下。]

性相:刃2;影響;

——

“照水月的估計,四頭怪物也就屬於門徒階,這下看來這東邊的怪物屬實是大出血了。”李安收起了這兩張影響卡。走到了秦宇身邊,打算先給宮語蓉處理傷勢,然後再從這個女兵嘴裏問出點情報。

李安朝秦宇揮揮手,他心領神會地湊了過來。“人們總是祈求雙生女巫的護佑,與十字路口,於月初時分,於陸地庇護大海之處……”隨著秦宇口述密傳,體內的心與杯之力被調動而出。他的手心出現一顆跳動的心臟,淡紅色的水流像是血管一般纏繞其上,杯與心的力量交織著。

“……‘飢餓’‘貪婪’‘渴求’三者乃食慾之苗床……”李安也默唸著密傳的教導。施展出自己掌握的多個無形之術。操縱著這飽含生命力的水流溫和地滲入宮語蓉體內,補充著她透支的生命。

他將這一係列醫療之術的複合法術戲稱為曾經很迷戀的一部的動漫裡的招術——“掌仙術”。

值得一提的是,動漫裡的“掌仙術”是通過能量刺激細胞分裂,加快傷口痊癒的術,使用過度的話會透支患者的生命。而李安的這個複合無形之術則不存在這層顧慮,心與杯的準則之力會成為消耗品,直接轉化為產生血液與細胞分裂的養料。特別是秦宇提供的心之力,還能有效加強人體的免疫係統,抵抗女人身體裏的感染病情。

沒多久,在二人的照料下,宮語蓉緩慢地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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