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輝冷冽,鋪滿了這個年輕且稚嫩的世界。
他的光輝照耀著白天,月亮的光輝則照耀著黑夜。
日子久了,他的野心見漲,逐漸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他想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驕陽”。
於是他便計劃,將魔爪伸向了自己的胞妹——月亮,企圖讓自己的光輝蓋過她的光芒。
月亮從未想過自己的兄長會背叛,節節敗退,眼瞧著自己的光輝將要熄滅。
那貪婪的女神從生命起源之海中升起,她深刻地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於是,大地翻湧,板塊分裂,她掀起無邊血浪直衝天際,在夕陽那本就受傷的臉上再添一道傷口。
夕陽付出了代價,但他也如願以償,他打碎了銀鏡般的月亮,成為穹宇唯一的主宰。
他大放冷冽的光芒,時空都為之凍結。一瞬間,浩渺的海洋竟被其冰封。
女神落入了下風,但她安然麵對了這一次的失敗。她冷笑著口述著夕陽的背叛,一口囫圇吞下那寶物與月亮的碎片。
隨著她的話語,女神的胸膛大放光芒,一輪嶄新的太陽從其腹中誕生、升起。
“這一重歷史姑且算你得勝,下一重歷史見。”赤紅的話語靜靜地回蕩在冰封的海麵之上。
……
水月用類似童話的形式簡單介紹了神靈之間的舊日往事。“第一重歷史就此裁定。在那場世界最初的戰爭後,兩位女神扶持的吾神與她們達成統一戰線,定下盟約,共同抗衡殘陽。自此,太陽的權柄二分,殘陽與吾神的戰爭也拉開了帷幕。接下來便是我們所在的第二重歷史。”
但李安很快發現了盲點:“不對,那麼真如你所言。我們的世界應當隻有四位司辰在位,除去第一重歷史戰敗的兩位女神。我們這一重歷史隻有‘奇蹟聖杯’和‘殘陽’……”
“是的,兩位神靈早已在現世和漫宿開始了多重的交鋒。地上的聖戰也即將到來,吾等需要做好準備。”水月順著李安的話說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為何還能拜請其他司辰的力量。因為我曾經目睹過其他冬相的人,他似乎並未拜請殘陽的力量。”李安想起了季海洋和那頭怪異的冰霜獵犬。記憶中他所口述的咒語,指向的似乎是一位名為“喀俄涅”的陌生神靈。
“記得我曾說女神也吞下了月亮的碎片嗎?”水月伸出手指,輕輕劃過麵前的空氣,空間蕩漾出了水波一樣的紋路。“所以月神成為了……吾神的影子,二者互為表裏。月神的領域中有‘啟’之準則,她以身為門關,穿越了虛界,聯通了此世與大世界的漫宿。將其他司辰的力量投影到此世,維持著小世界裏麵準則之間的平衡。”
水月的纖纖玉手探進波紋之中,從中取出了一盞做工精緻的杯子,抿了一口其中的紫色的液體潤了潤嘴唇,接著說道:“赤杯和吾神的意誌選中了你們,成為吾神的第三使徒——杯之使徒。雖然尚不知曉祂對於你二人有何安排,但聖戰的腳步正在逼近。還是如此弱小的話……會死的很難看。”
“慢著,你的神靈真是好笑,莫名其妙就對別人的命運做好了安排,我實在不明白我有什麼必須的理由要加入你們。畢竟上一史,你們是敗者不是嗎?我為什麼不加入更加強大的‘殘陽’?祂的教派現在還是官方認可的國教。”李安製止了這個神神叨叨的女人繼續說下去,他覺得有必要和她談談條件。
水月的眼神銳利了三分,
一道淺淺的傷口出現在了李安的臉頰,血珠滲了出來。“哈,抱歉,沒忍住。你是在和我談條件嗎?……算了,那麼和你談談所謂的‘好處’吧。”
“你聽說過‘上校斬七蟠成神’嗎?‘飛蛾王謀殺輪轉王’?‘赤杯飲乾浪潮’?”水月再次將手探入空間的波紋之中,取出了一本童話書遞給了李安。“沒事讀讀這裏麵的童話,記載了一些司辰過去的往事。言歸正傳,老的司辰隕落往往伴隨著新的司辰取而代之的契機。這樣一步登天的‘好處’,你還滿意嗎?”
她的眼神和李安的眼神交匯,好似一麵鏡子,將李安心臟燃得劇烈的野心之火倒映了出來。她咧開了生硬的笑容,看來似乎並不擅長:“有答案了嗎?我親愛的杯之使徒。”
李安收回目光,這種被看穿的感覺並不舒服。“自然,告訴我該怎麼做?”
水月拿出了一把滴著鮮血的鑰匙,遞給了李安:“這是用一位啟之門徒製成的‘工具’。自己開拓的過程很艱難吧,它可以幫你一蹴而就,當然這個過程很痛苦就是了。”
“虔誠之蛇”
嘶嘶嘶,我洞開了我自己,隻為能在未來開啟聖徒的門扉。[凡人通過祭祀自願形成的工具,封存著兇猛的詛咒,隻為阻止除你之外的人使用她。]
獨一:不可同時存在複數個
性相:工具;啟4;杯2;可拍賣3;詛咒
……
單子健的本意是打算保護人民安全的同時控製住局勢,但是從自己手下身經百戰的士兵們第一次開始出現傷亡時,局勢便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
身經百戰的士兵們對付這些平日裏尋歡作樂的公子小姐們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但讓人感到棘手的是他們的頑強。
他們精力旺盛,即使攻擊要害無法使其昏厥;他們生命力頑強,刀子和子彈破開的傷口,沒過一會兒竟然就開始滋生肉芽;最詭異的是,他們似乎無時無刻不在“進化”之中:他們的軀體上逐漸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附屬器官——有格柵狀肉條編織的羽翼?多個水泡堆積組成的體外消化器官?長滿眼球的腦後骨片?
無法肯定地認為這是“進化”,是因為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單子健,也無法準確地描述這些器官的用處,因為它們的存在本身就不具備合理性,隻能以自己往日的理智大致推斷它們的用處。
萬幸的是,這個過程很緩慢,但卻也逼著單子健做出違揹他內心的決定。
這種變異的癥狀會傳染,為了更多的人,他不得不放棄已經變異的無辜者。
他鬆開了手,嘆了口氣,也下定了決心,開口命令道:“原計劃改變,為防止這裏的病毒傳播,允許對這些失去理智的感染者執行清除計劃,為我們的同胞帶去解脫。”
“是!”還在戰鬥的士兵們高聲應和。
隨著聲音的落下,灰綠色的刀光閃爍,一顆顆似乎帶著解脫麵孔的頭顱也隨之掉落在了血泊中。
但真的解脫了嗎?
頭顱之中還在蔓延的菌絲似乎並不肯定這個問題。
……
另一邊,身陷重圍的張寒身邊早已堆滿了屍體,有身著穿著華麗的賓客也有服務生打扮的侍者,還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工作人員和其他路過的無辜人群。
他拿了一把華貴的椅子坐在血汙與屍體之中,慢慢地,細嚼慢嚥著餐桌上精美的小甜點。
打怪的事都交給10具小鬼了,也一時半會突破不了重圍。他實在是沒什麼事兒乾,隻能吃著點心看會兒戲。一會兒點評一下蘿莉小鬼的好身法,一會兒感嘆一下少禦小鬼修長的腿……功,真是了得!
偶爾,他還需要暫時放下嘴巴裡的活計,頌念一會兒寒冷的禱詞,將這些逐漸失去和已經失去溫度軀體中的冬之力提取而出。
畢竟,他隻不過是個小小的冬之信徒,驅使11具小鬼所需的能量對他來說可是個不小的負擔,幸好有這些新鮮的屍體可以供其消耗。
據說高階的冬之密傳往往可以以一種特定的沉默來表達。那要是主教大人在這兒的話,估計這時候隻需要靜靜地看著,那些稀疏的冬之力便會匯聚而來吧。張寒心想著,指使著最近的丸子頭小鬼再次撕碎了撲上來的一個變異男人。
怎麼還有這麼多人?我不是已經殺掉了這麼多了嗎?這屍體都快堆成小山了。
張寒已經心理上感覺到疲倦了,他被困在這裏快要半個時辰了,小鬼的打戲再精彩也看了大半場了!怎麼人群的騷動仍然絲毫未減,這是為什麼?
實在是審美疲勞的他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嗯,都是自己幹掉的屍體,沒啥威脅啊?
誒,不對!那是什麼東西!
張寒的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奇怪的佝僂小人身上?但是,將他說成“人”似乎也有些牽強,畢竟他的外形就像是草草拿了四根長短不一的肉條縫合在了一個破破爛爛的軀幹上。
這個小人正趁他不注意,偷偷搬起了一具還算完好的屍體。
它要幹什麼?張寒來了興趣,立即吩咐了一具高馬尾的小鬼,讓它悄悄跟了上去。
順著他離開的方向望去,似乎一路直通中庭。
這個佝僂小人前進的方向是那道由野豬做成的大菜所在的地方?
張寒掏出了一塊玻璃碎片,肉疼的摩挲著,然後將其直接插向了自己的手臂。
“破碎的道標”
我永遠走在正確的道路之上![凡人製成的工具,已損壞,隻能使用一次。]
性相:工具;燈2;可拍賣
——
哎,肉在流血,心在流淚。
玻璃劃開肌膚,刺入缺乏鍛煉的疲軟肌肉中。
玻璃很快便融化,隻留下一道口子證明它就在剛剛還尚在這裏。伴隨著它的融化,張寒的雙眼中浮現出了兩道特殊的光芒。
他的視野被快速延長,穿過那一具具沒有意義的軀體,看到瞭如下這番景象——
猶如那幅《最後的晚餐》所描繪的景象。長長的餐桌旁圍繞著十三個特殊的“人”。他們是爭奪那道大菜的勝利者,但他們除了還有一絲人形外,其他的部分和“人”可是半點關係也挨不上。
站在他們正中,相當於“耶穌”位置的是一個黑色野豬腦袋的肌肉壯漢,他擁有三隻手臂,一隻左手,一隻在胸膛,一隻在大腿。
位於胸膛的手臂正剖開了豬頭壯漢的腹部,將其中的腸子和臟器掏出,隨意地丟在桌席上,扔給那形狀各異的十二人搶食;它的左手則就近撕下十二人中某一人身上的血肉,塞進那黑豬腦袋的嘴裏。那豬嘴就著剛塞進肉的左手一起哼哧哼哧地咀嚼著,但很快這截被吃掉一半的手臂又長了出來;最後一根位於大腿根處的手臂則是饒有興趣的挑揀著餐桌上的殘肢碎塊,將其拚湊成一個個完整的人。
那人被拚湊完整後,很快又站了起來,像個沒事人一般從桌上爬起,繼續加入了吞食變異的大隊伍中。
……
回到宴會廳的南部,李萍所在的位置。
此時的她彷彿被淩辱過一般,仰麵躺在淩亂的餐桌上,呈一個“大”字狀。她身上掛著零星幾塊碎布片,大部分的肌膚都暴露在空氣中。
我是誰?
我?我是……我是李萍!
李萍?李萍!好餓!要吃~
不行,-不可以吃我!
那就吃——吃人!
……乖孩子。
她從胸口雙峰之間到腹部的位置,裂開了一個約40厘米的驚人豁口,茂盛的枝葉藤蔓和花朵從那個豁口中長出,可謂是翠綠逼人、嬌艷欲滴。
枝葉藤蔓糾纏,似乎照著女人的樣子,在平躺著的李萍正上方形成了一個十分相像的植物之軀,而那植物軀體的頭部赫然就是一朵美麗的鮮花。
鮮花的最外層花瓣長著和李萍一模一樣的人臉,和下方緊閉著眼睛的本體麵對著麵。鮮花的花蕊部分則是一個長滿尖銳牙齒的口器,就在植物軀體的頭頂。
那口器滴著涎水,一邊等待著自己放出的藤蔓捕捉獵物歸來飽餐,一邊驅使組成軀體的藤蔓靠近李萍的肉體。
植物之軀表麵覆蓋著一層青苔,上麵滋生著細小的觸鬚,這些觸鬚刺入李萍的雙臂、大腿、小腹等部位,吸取這鮮血,像是想要徹底和人肉之軀合二為一的樣子。
一根一根粗壯的藤蔓交織糾纏,鋪滿了李萍躺著的整張桌麵,蠕動著伸向更遠的地方。若是途中遇到了其他還存活的生物,便會像蟒蛇一般將獵物一圈又一圈的纏緊、絞殺。
當然,李萍也在時刻“進化”著,已經有部分藤蔓長出了類似口器與消化作用的器官,可以直接捕捉完獵物之後便就地解決,將消化完的營養直接傳回本體而不用再將獵物搬運回本體處慢慢消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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