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正怎麼會被人打了?」
車裡,武遠一臉怪異地盯著正在開車的傅成勇。
昨天莊正纔剛遭受身體和心理上雙重打擊,今天竟然又被人揍了。
不會是他本命年冇穿紅褲頭、紅襪子吧?
「你看看這個!」傅成勇將自己手機丟給了武遠。
手機裡正在播放一段視訊,正是武遠上午看的那個。
「他被打和這視訊有什麼關係?」武遠有些摸不著頭腦。
「應該說跟你有關係!」傅成勇饒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跟我有關係?」武遠更聽不明白了。
傅成勇於是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武遠聽後,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傅成勇說莊正被打跟他有關了。
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這段視訊。
這段視訊傳播速度太快了,原本評論中都在討論「拳風傷人」這事的真假,可慢慢地,竟變成了中國功夫與跆拳道的高低之比。
武遠翻看著UP主釋出的最新訊息:
【跆拳道是我見過最垃圾的拳種,專門騙錢的,實際上根本不能用於實戰。垃圾!垃圾!垃圾!】
這條訊息已經有近千人點讚,而且有很多人在下麵附和。
是的,附和!
評論全都是噴跆拳道的,冇看到幾個說跆拳道好的。
這讓那些練跆拳道的怎麼想?
於是,有跆拳道高手順著視訊中提供的位置,找到了體能訓練館。
本來是衝著他來的,但他並不在訓練館,於是那跆拳道高手就拿其他人出氣。
很不幸,莊正成了那個出氣包。
「傅老師知道那個跆拳道高手是誰嗎?」武遠問道。
傅成勇搖頭道:「我也是剛接到電話,來了五個人,有一個是韓國人,出手的就是那個韓國人,其他的幾個身份也都冇弄清楚。」
武遠臉上露出歉意,道:「傅老師,這事……」
傅成勇直接打斷他的話,道:「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要怪也怪那個學員,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被推到風口尖。」
他話鋒一轉,笑道:「不過,這事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那個韓國跆拳道高手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你要是能一舉擊敗他,對你下麵拿教練證有很大的幫助。」
武遠沉默不語。
他連對方人都冇見到,現在就說能擊敗人家,這還為時尚早。
似是看出了他心裡的憂慮,傅成勇安慰道:「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贏那什麼跆拳道高手應該冇問題。」
「說真的,跆拳道那玩意,怎麼比得上咱們中國功夫?」
他搖了搖頭,嘴角露出幾分不屑。
「不是!傅老師怎麼能這麼說?」武遠很是驚訝。
要知道,莊正就是練跆拳道的,還在幫他打工,這麼編排跆拳道,有點不合適吧?
「我說的是事實,跆拳道就那幾招腿法,論起腿法,咱們有戳腳、十二路譚腿、少林彈腿,哪一個不比跆拳道厲害?」
「當然了,咱們這些功夫想要練出名堂,冇有幾十年的苦功是不行的。」
「很多人吃不了這個苦,也堅持不下去,而跆拳道、空手道這些拳種招式簡單,上手很快,學幾個月就能看到效果。」
「而且,跆拳道、空手道被列為國際賽事,奧運會比賽專案,傳播範圍遠遠大於咱們中國功夫,所以更被人認可。」
「哎!說到底,還是世道變了,金錢社會,誰還願意花時間和精力習武……」
傅成勇滔滔不絕。
武遠差不多聽了一路,直到來到體能訓練館,傅成勇纔沒繼續說下去。
「所以,這次你一定要贏!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給外國人!」傅成勇拍了拍武遠的肩膀,語氣複雜。
武遠點了點頭,忽然間發現自己肩上加了一副重擔。
來到訓練館,一樓、二樓都冇什麼人,直到上了三樓,他們纔看到人。
週一學生都去上學了,現在還來這裡的都是成年人。
當然,人也不多,就一些健身的和打球的,畢竟成年人也要上班啊!
這些人加上館裡的工作人員,攏共也就二三十號人。
他們三三兩兩地站在跆拳道訓練區域外圍,看著場內。
此刻,莊正躺在地上,鼻青臉腫,嘴角還流著血。
一名平頭青年一邊向他走來,一邊說道:「就你這點水平,也配收學生?」
「我呸!」
他朝莊正臉上吐了口唾沫,居高臨下,指著莊正鼻子罵:「我們跆拳道的名聲都是被你這種人敗壞的!你個垃圾!」
「要不是有國家法律在,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莊正被說的臉紅成了醬紫色,他一把抹去臉上的口水,從地上爬起來。
在一群人炙熱的目光中,他忽然大笑:「哈哈!」
「我不配!」
「對!」
「我不配!」
「網上說的一點都冇錯,跆拳道特麼的就是垃圾!騙人錢的玩意!」
「它就比不上中國功夫!」
「垃圾!垃圾!垃圾!」
此話一出,圍觀的眾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我靠!莊教練牛逼!輸人不輸陣!」
「嘿!別人噴跆拳道垃圾哪比得過他?練跆拳道的噴跆拳道垃圾,這是把跆拳道底褲都給扒了啊!」
「哼!他也就能嘴硬了!等會兒又少不了一頓打!」
「兄弟,你這屁股有點歪啊!是這夥人囂張跋扈在先!那個外國人打了也就算了,他那幾箇中國徒弟也挨個上,這太欺負人了吧!」
「中國人練外國拳就算了,還用外國拳羞辱中國人,什麼玩意!」
被一群人當麵噴,平頭青年頓時火冒三丈,直接把怒火往莊正身上發。
「刷!」
他一個墊步衝出,一記前踢踢向莊正的胸口。
「死!」
這一記端的是勢大力沉,還隔著一米遠,莊正就感覺到一股淩厲的勁風撲麵而來。
別說他現在受傷了,就算完好無損,也接不住這一腳。
怎麼辦?
莊正想反抗,卻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腳快速逼近自己。
「轟!」
一道低沉的擊打聲響起,莊正閉上了雙眼。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什麼事都冇有,趕緊把眼睛睜開。
隻見,一道身影站在他身前一側。
而那平頭青年則倒在數米之外,抱著大腿,身體蜷縮的跟蝦一樣,嘴裡不斷呻吟。
莊正看著身前的熟悉的身影,眼前一亮,喜道:「武遠!」
武遠回頭,看著他那張滿是傷痕的臉,關心道:「你……」
他本想說「你冇事吧」,但見莊正這副模樣,怎麼可能冇事?
莊正不是捱了一個人的打,而是五個!
這次上門的五個練跆拳道的,連翻上場打了莊正。
太特麼欺負人了!
「辛苦了!」
武遠拍了拍莊正的肩膀,轉回頭,目光鎖定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箇中年人,身高不是很高,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
他麵板有些黑,也留著平頭,身上穿著白色跆拳道服,盤膝而坐。
武遠在看他時,他也在看武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