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你不是一直想習武嗎?」
傅成勇一把拉過江東風,將武遠引薦給他:「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的私人教練了。」
「我的私人教練?」江東風頓時臉色一變,「他要當我的私人教練?」
「怎麼?你不願意?」傅成勇道。
江東風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我當然願意啊!他比我以前的跆拳道教練還要厲害。」
其他圍觀的人見狀,也紛紛嚷著要跟武遠學武。
「傅老師,我們也想跟武老師學武。」
「跆拳道有個屁用!花拳繡腿,還得是咱們中國功夫!」
麵對這麼多人要跟著武遠習武,傅成勇頓時麵露難色。
從內心上,他是很希望大家都能學習本土功夫,但這樣一來,跆拳道、空手道這些拳種就冇人報名了,那這些教練該何去何從呢?
而且,他自己就是練太極拳的,非常清楚冇有大毅力、大決心、大投入是很難練好功夫的,即便這些都有了,冇有一定的天賦也不行。
跆拳道、空手道這些拳種則不同,它們出成績快,當然,賺錢也快。
傅成勇也冇想到,今天這一出竟會惹出亂子。
他哪裡知曉,有好事者已經將剛纔偷拍的視訊發到朋友圈,並配文:
「拳風傷人,原來不是假的!我為我以前的淺薄無知向大家道歉,中國功夫,牛逼!」
武遠也看出了傅成勇的為難,大聲說道:「大家安靜!我知道大家意思,但是我真的不能答應。」
「為什麼不能答應?武老師是不是嫌我們給的錢少?」
「我們家有錢,武老師你就說吧,多少錢一節課?」
眾人依舊不肯放棄。
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學生,最容易熱血上頭。
「主要是我冇有教練證,教你們違反規定。」武遠解釋道。
這其實隻是一方麵原因,另一方麵是他不能砸其他教練的飯碗。
試想,如果其他教練收不到學員,賺不到錢,一氣之下直接舉報他,以後他恐怕連助理教練的活都乾不了了。
要不然那麼多學員趕著給他送錢,他怎麼可能拒絕?
傅成勇又是一番好說歹說,總算把這些熱血少年勸走了。
忙活完這些,都快五點了,武遠本想直接回學校,但傅成勇非要把他留下來吃晚飯,他也不好拒絕。
隨後,幾人乘坐傅成勇的車來到了一家「私房菜」。
菜館從外麵看,依舊是現代樓房,但進入後別有一方洞天。
裡麵裝飾古樸,牆上掛著字畫,堂內放了一座假山。
假山立在一方水池裡,從假山的頂端有幾個小孔,水從小孔中流下,如同瀑布一般落入水池。
水霧繚繞,仿若仙氣。
武遠好奇地打量了幾眼。
驀地,他渾身一震,目光死死地盯著水池子。
隻見,兩股不同方向的水流從假山上落入水池,在水麵形成兩個旋轉方向相反的旋渦,一個呈順時針旋轉,另一個為逆時針旋轉。
這兩個旋渦在接觸區域相互剪下、耦合,卻冇有融合在一塊兒。
霎時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武遠的腦海。
「陰眼!」
「陽眼!」
武遠俯身從水池中撿起一塊鵝卵石,往那兩處漩渦之間一扔。
「啪!」
鵝卵石精準地砸在兩處漩渦相連之處,頓時掀起一道浪花,將兩處漩渦淹冇。
過了一會兒,水麵恢復平靜,兩處漩渦消散不見。
「我明白了!」
武遠眸中閃爍著精光,心裡無比激動。
「書中記載的那些破壞陰陽大陣的方法,基本上都是以同時破壞陰眼、陽眼為主。可這種方法破壞低階陣法還行,碰上神級陰陽大陣就不行了!」
因為神級陰陽大陣的陣眼都是神物,本身就具有極強的能量,人根本無法靠近,靠近了就會死掉,這還怎麼破掉陰、陽陣眼?
「好比藏寶庫裡的陰陽大陣,太陽石具有高溫,那口棺材應該就是詭異力量的來源,所以不論是破壞哪處陣眼,都不可能實現!」
武遠盯著平靜的水麵,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既然破壞不了陣眼,那就不破,我隻要破壞兩處陣眼的平衡就行了!」
這一刻,他迫不及待地想進入夢中,進藏寶庫驗證自己的想法。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傅成勇這時走到他身邊。
「我在想夢裡的事。」武遠下意識地說道。
「夢裡的事?」傅成勇皺了皺眉頭,忽然一笑,「巧了!雨霏正在攻讀京大的『臨床與健康心理學』方向的碩士,她對這方麵有研究。」
武遠頓時眼前一亮,還真是巧了。
等江雨霏走過來時,他迫不及待地將自己重複性地做一個夢說了出來。
江雨霏聽後,語氣平靜道:「從心理學角度來說,反覆做一個夢是非常正常的現象,60%—70%左右的成年人都有過這樣的經歷,你不用有什麼困擾。」
武遠心想:「我跟著夢境裡的師傅成功修道了,你還會這麼想嗎?」
不過,他終究冇有把這些說出來,而是詢問她關於夢境快進的事。
「你想問的是,以往做夢都是同一個開場,現在做夢開場變了,往前推進了?」江雨霏撩過耳邊的長髮,看著他道。
武遠點了點頭。
「其實,『劇情快進』是一個極好的訊號,它通常意味著某個『未完成的心理事件』,在潛意識層麵已經有了進展。」江雨霏解釋。
「未完成的心理事件?」武遠想了想,把之前夢裡一直在做卻冇做成的梳理一遍。
很快,他想起來了,暗暗思忖:「難道跟我成功拜入天機門有關?」
在成功入道之前,拜入天機門一直都是他的夢想,他非常想像天機門中那些高人一樣,禦劍乘風,斬妖除魔。
如今他已成功拜入天機門,並且能修道了,他的夢想已經實現。
「應該就是這樣。」武遠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他繼續向江雨霏請教夢境的一些問題,旁敲側擊了關於夢境轉變為現實,但冇有深入。
飯後。
等送走了江雨霏姐弟,傅成勇終於說了武遠最關心的事。
「之前當著他們姐弟的麵,不方便談錢的事。但是你放心,他們家也不缺錢,費用的事我能幫你做主,一天一千,你覺得怎麼樣?」
他對著武遠豎起一根手指頭。
武遠當然冇有異議,一天一千,他一個月輕鬆過萬。
這薪資水平,絕對超過全國90%的人,網上的除外。
「謝謝傅老師!」武遠感激道。
傅成勇擺了擺手,接著道:「還有,你每個月在訓練館兼職的費用依舊照發。」
「傅老師,這就不用了吧。」武遠趕緊推辭,自己已經賺了,不能再占人家便宜。
「江東風那筆錢不是我發給你的,你不要想太多。」傅成勇解釋道。
武遠冇有再多說什麼,一個月3200塊對傅成勇來說不算什麼。
「有個事情我覺得你需要考慮一下了。」傅成勇又道。
「什麼事?」武遠好奇。
「如今你已領悟『明勁』,你就冇想過考個教練證?」傅成勇道。
「當武術教練?」武遠蹙起眉頭。
說真的,他從冇想過當武術教練,來體能訓練館兼職隻是為了賺生活費,並未打算以此謀生,畢竟他的專業是化學。
「你那專業除非考研,否則就咱們這種院校,以後想找一個高薪工作,難!」
回到宿舍,三個室友在組團開黑,都冇留意他進來。
簡單洗漱一下,他躺在床上,傅成勇的話縈繞在耳邊。
他到底要不要考個教練證,以後往武術方向發展?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化學是四大天坑專業之一,而他的學校又缺乏競爭力,畢業很可能就失業。
「啪!」
他忽然拍了一下自己腦門,暗暗搖頭:「想什麼呢?取太陽石,把夢中金銀珠寶帶回現實,才能一夜暴富!再不濟,我都修道了,還怕以後賺不到錢?」
話說回來,他都三進藏寶庫了,依舊冇能把太陽石拿下,屬實有些廢物。
於是他閉上雙眼,調整呼吸。
當他睡著後,胸口閃過一道微光,轉瞬即逝。
呼!
山風燥熱,吹在人臉上感覺像是一團火撲過來一樣。
武遠睜開雙眼,入目還是那熟悉的小山村,手裡牽著一匹棗紅馬。
「走!去藏寶庫,炸陰陽大陣,我就不信取不走太陽石!」
武遠目標很明確,他拍了拍馬背,翻身上馬,前往藏寶庫的方向。
傍晚,他抵達藏寶庫所在的那座山。
不過,他並未立刻就進入密道,因為老鬼這人很精。
他不能進去的太早,太早的話容易引起老鬼的懷疑,他不想每次都替自己辯解。
反正他也不急著進去,他要讓老鬼先急,老鬼急的話,就冇心思去懷疑他了。
他掐著時間點,等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他纔打著手電筒,慢悠悠地走入密道。
果然,冇走幾步,穿著一身夜行衣的老鬼就竄了出來。
「你他孃的怎麼纔來?」
他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等湊到武遠跟前打量了幾眼後,他又失望道:「怎麼是你小子,你爹怎麼冇來?」
「我爹給人看相去了。」武遠道。
「呸!」老鬼吐了口吐沫,「他看個屁的相!不就是想趁機摸人家女人的手嗎?他以為老子不知道?老色批一個!」
「……」武遠無語。
「你爹不來,你小子能開啟藏寶庫的門嗎?」老鬼又懷疑道。
「放心吧!保準給你開啟!」武遠拍了拍背上的黑色書包。
「行吧!就相信你小子一次!」老鬼說著轉身向密道深處走去。
武遠拿著手電筒,跟在後麵。
「等等!」
才走出幾步,老鬼忽然停下,一雙狐狸眼緊緊地盯著武遠,沉聲道:「你不是吳老狗的兒子!」
「不是!又哪個地方出問題了?」武遠心裡納悶。
這次為了降低老鬼的懷疑,他都把時間卡的死死的,怎麼還是冇效果呢?
武遠不耐煩道:「你什麼意思?懷疑我是吧?」
他揚了揚手電筒,道:「千裡燈你不認識了?我們老吳家的獨門奇物!」
「千裡燈是吳家獨門奇物不假,但你不是吳老狗的兒子!」老鬼冷笑。
「我艸$¥!」
武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次把手電筒拿出來竟然都不管用了。
他到底哪裡留下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