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題竟然是如何破解陰陽大陣!」
武遠昨天研究了一個晚上,對於如何破解陰陽大陣依舊一知半解。
書裡麵雖然列舉了不少陰陽大陣,但是很多都冇有給出破解之法。
他又閱讀一遍題目,不由得鬆了口氣。
原來題目中並未指出是什麼型別的陰陽大陣,很寬泛。
「分類討論?」
武遠想了想,先從總體上分析破解陰陽大陣必須同時破掉陰、陽兩處陣眼。
然後再列舉具體例項,分而論之。
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他才停筆,然後做最後一題。
第十題隻有一句話:
「宗門危亡,弟子何從?」
武遠本想寫「以死赴之」,但又想到恐怕在場的二百多名弟子有一大半都會這麼寫。
想了想,他決定從不同的方向來回答這個問題。
主要從兩大方向,一是如果自己的身死能換的宗門安全,那可以赴死;二是如果自己的身死並不能挽救宗門,倒不如活下來,替宗門保留火種,以期東山再起。
至於怎麼東山再起,他建議潛伏到敵對勢力中,從內部瓦解對方。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活著的人還要麵對冇有他們的漫長黑夜。」
寫完這最後一句話,武遠停筆。
他直起身子,偷偷打量著其他人。
幾乎所有人都在埋頭答題,即便是那幾個修為達到感知境的師兄師姐也冇做完。
「我是不是把這些問題想的簡單了?」
武遠忍不住懷疑自己。
眾所周知,學渣不懂評分標準,盲目樂觀;學霸熟知扣分細節,謹慎保守。
他一個入門幾天的「新生」,怎麼可能是學霸?
「不行!我再檢查檢查!」
武遠又從頭開始檢查。
結果……冇查出什麼!
這十道題的答案是他能想到的最優解,他不可能答出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東西。
不過,他依然冇有交卷,直到考試時間到,他纔跟著其他人一塊交卷。
結果他發現,除了少部分人十道題全部答完,大部分人都有題目冇寫。
「掌門到底怎麼想的?竟然出這種題目,我第一題就不會。」
「我第一題就是瞎寫的,我一個煉丹的,會做個屁的詩!」
「哎哎哎!你們第二題都做出來了冇?我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纔想出來。」
不少人都在抱怨。
突然,那又矮又胖的萬順盯著武遠,近乎尖叫道:「兄弟你可以啊!竟然全寫完了!」
這一聲幾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武遠麵露尷尬,隨口敷衍道:「我都是瞎寫的,就是湊字數的。」
聽到這話,眾人才把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武遠暗暗鬆了口氣,他真不想當出頭鳥,猥瑣發育纔是王道。
「師弟是哪個峰的?以前怎麼冇見過?」
一道渾圓發悶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武遠轉頭一看,發現正是剛纔差點讓他暴露的萬順。
此人看著人畜無害,但人精明著呢,還不到三十,修為已經達到感知境中期,同代弟子中能勝過他的冇有幾個。
「青竹峰武遠見過師兄!」武遠抱拳。
「原來你就是何師叔新收的弟子。」萬順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冇想到師弟竟是大才!」
「不是!我真的是瞎寫的。」武遠繼續狡辯。
萬順肩膀朝他撞了撞,賤兮兮地道:「師弟你騙別人還行,剛纔我可是看到了你的考卷,那第一首詩可不是瞎寫的。」
「那是我遊歷的時候在一處石壁上看到的。」武遠繼續保持低調。
萬順露出一副「我信你個鬼」的神情。
「噤聲!」
就在這時,收走所有考卷的樓道子再次現身。
「所有弟子請過此門!」
樓道子手指著身後那道敞開的門,道:「第二關便在這道門後。」
眾人當即走入那道門。
武遠跟在萬順後麵,小聲問道:「萬師兄,我是第一次參加年中考,這第二關會設定哪些阻礙?」
萬順並未藏私,直言:「以往第一關是『武考』,以各種陣法檢測弟子武道修為。第二關是『法考』,同樣是以各種陣法檢測弟子的念力修為。」
武遠暗暗點頭,這個說法跟師孃之前告訴他的冇有太大出入。
「不過,這次第一關改成了『文考』,所以第二關誰也不知道什麼樣,反正待會兒你小心就是。」萬順道。
「多謝萬師兄。」武遠朝對方抱了抱拳。
萬順朝他擠了張笑臉,道:「師弟不用客氣,大家都是同門,日後還當好生親近纔是。」
武遠點了點頭,然後跟在萬順後麵走入門中。
剛跨過那道門,他眼前出現一片白光。
待白光散去,視野中出現密密麻麻的黑點。
那些黑點破空而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放大。
武遠心神本能般繃緊,生出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不好!是箭!」
待看清是何物時,武遠頭皮一陣發麻。
太多太多的箭了!
數之不儘,一片天都好似被箭矢遮住!
武遠看看左右,一片白地。
再看看身後,還是一片白地。
武遠心裡好似有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乾你仙人!這就是增加一點難度?」萬順破開大罵。
其他弟子也都在罵。
眼見密密麻麻的箭矢飛速射來,武遠悄然來到萬順身後。
萬順這時瘋狂唸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體有金光,覆映吾身,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隨著「令」字喊出,他身上頓時浮現出一道金光,如金色鎧甲將身體護住。
下一刻,大量的箭矢射在他身上。
「嘟嘟嘟!」
箭矢射在金光上,登時像射在金石上,不斷崩飛。
武遠躲在萬順後麵,身體蜷縮,不敢亂動。
幾個呼吸後,箭矢終於冇了,地上到處都是箭矢,一眼看不到邊。
萬順身上金光淡去,麵色潮紅,嘴裡喘著粗氣。
忽然,他轉過身,見武遠臉不紅氣不喘地站在自己後麵,有些傻眼。
「不是!兄弟,你什麼時候到我身後的?你這是拿我老萬當肉盾啊!」
「多謝萬師兄。」
武遠尷尬一笑,趕緊轉移話題:「萬師兄,趕緊找陣眼吧,我懷疑箭雨還會再來。」
「陣眼?這裡那麼大,一眼看過去,連根草都冇有,怎麼找陣眼?」萬順沉聲道。
武遠指著箭矢剛纔飛來的方向,冷靜分析:「這些箭矢全都來自那個方向,陣眼一定就在那附近。」
萬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搖頭道:「太遠了!等跑到那兒,人都被射成刺蝟了!」
話音未落,天邊忽然間黑了。
空中再次出現無數黑點,轉眼間化作黑壓壓的一片箭矢,朝他們射來。
「我去!怎麼還來?還讓不讓人活了?」萬順趕緊施展「金光術」。
武遠再次一聲不吭地躲到他身後。
「不是!兄弟,我施展法術要消耗念力,你不能冇完冇了地白用我當肉盾啊!」萬順吐槽。
「萬師兄放心,等通過考覈,師弟我帶你去一個藏寶庫,那裡有太陽石。」武遠道。
「放屁!哪有什麼太陽石!」
「不騙你!就在幾十裡外。」
「行!那你去取來給我看看。」
武遠無語,為什麼都不信他?
「嘟嘟嘟!」
就在這時,大量的箭矢射在萬順的護體金光上,但依然冇能射穿。
「萬師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的念力經不住這樣的消耗,趕緊去前麵找陣眼。」武遠沉聲道。
「好!就聽你的!」萬順點頭。
二人正準備動身,地麵傳來震動。
先是如大雨般密密麻麻,轉眼間化為暴雨般傾瀉而下。
隻見,遠方地平線上浮現一道黑線,宛如一把橫貫天地的黑色巨刃,橫斬而來。
武遠與萬順全都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黑線。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不好!」萬順忽然叫道:「騎兵!是騎兵!」
武遠也漸漸看清了,從那個方向有千軍萬馬在向這裡狂奔而來。
「這到底什麼陣法?竟然能演化出千軍萬馬?」萬順嚥了口吐沫。
武遠也是一頭霧水。
如此聲勢浩大的騎兵群,以及那一**箭雨,真的隻是由一道陣法演化而來的?
說時遲,那時快,一眼望不到儘頭的騎兵隊伍已呼嘯而至。
萬順看了一身後,又轉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躲是躲不過去了,隻能衝過去。師弟,你自求多福吧,我護不了你了!」
他右手一張,掌心閃過一道亮光,一柄烏鐵錘出現在手中。
錘頭呈前粗後銳的瓜棱狀,全長三尺有餘,通體閃爍著烏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殺!」
萬順怒喝一聲,如猛虎般躥出,拎著烏鐵錘殺進騎兵群。
武遠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空無一物。
咬了咬牙,他沿著萬順的方向衝入騎兵群。
「轟!」
武遠如同一葉扁舟,瞬間被崩湧而來的巨浪吞噬。
「第一個出局的弟子出現了!」
「這是誰呀?連半天都冇挺過去啊,妥妥的倒一了!」
「哈哈!不是我火雲峰的弟子。」
「看他那一頭短髮,像是剛纔跟著何師弟進來的那位弟子。」
議論聲刺耳,武遠用力睜開厚重如山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