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
來往的車輛已經很少,路上也看不到什麼人。
經過了12小時的喧囂,城市終於恢復了寧靜。
武遠提著手提袋,獨自一人站在路燈下等車。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那是兩根金燦燦的金條。
他不是冇見過金條,在夢裡他見過很多金銀珠寶,但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感覺是不一樣的。
不是那種條狀的,而是塊狀的,上麵刻著「財富金條」,並標有「足金999.9 100g」的字樣。
「兩根金條總共200克,以現在金價,至少值18萬。」
武遠很快便算出了兩根金條的價值,心裡很激動。
18萬,夠給父親做手術了,鄭妍真是幫了他大忙。
如果每個怨靈都能像鄭妍這樣,還願也不是不能做。
「武遠,謝謝你!」
忽然他心底響起一道聲音,鄭妍出現在他身旁。
一身黑色修身款羽絨服,下搭黑絲與細跟高跟鞋,長髮如瀑,配上那張猶如冰雕的臉,妖嬈中帶著幾分冷艷。
「你怎麼出來了?你現在這種狀態,不要說強光了,就是這種燈光,你也撐不了多久。」武遠沉聲道。
「我已經冇有遺憾了,即便靈魂現在散去,我也能接受。」
武遠聽後,冇有再勸。
在報復完趙偉後,鄭妍的靈魂力量已經所剩不多,祂已經撐不了幾天了。
「陪我說說話吧。」
「好。」
「你怎麼會引魂的?你又不是道士,你是跟誰學的?」
「呃……我說,我是在夢裡跟人學的,你信嗎?」
「信!門捷列夫打盹時夢到了元素排列成表的清晰景象,笛卡爾在軍營中夢見用兩條互相垂直的直線確定點的位置,從而創立瞭解析幾何,很多偉大的發現都來自夢中。」
「我這個夢可能跟他們不太一樣。」
關於夢裡的事,武遠從來都冇有跟人講過,主要是他冇有知心的朋友。
如今夢裡的一些東西能照進現實,他更不敢輕易說出去了,他怕自己會被某些特殊機構抓起來研究。
不過,如果是跟鄭妍講的話,他就冇有這方麵的擔憂了,反正她靈魂都快散了。
於是,他將夢裡的那些經歷一股腦兒說了出來,頗有種一吐為快的暢快感。
「你的夢確實與眾不同,而且聽上去不像是夢,好像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我現在的這些本事都是夢裡的師傅教的。夢裡學到的東西在現實世界中可以用,這足以說明我的夢並非完全虛幻。」
武遠隨即又提出自己的困惑:「可如果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事,為什麼會不斷迴圈重複?」
「這點確實說不通,世界總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開啟、消失,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是那個世界的救世主啊!」
「救世主?」武遠搖了搖頭,「我在夢裡連自己都救不了,怎麼救別人?」
「哪有救世主一開始就厲害的,也許這是對你的考驗呢?等你通過考驗,自然就能救他們了。」
「拿一個世界的全部生靈來考驗我?我何德何能?」
「武遠,其實你這人挺好的,膽大心細,心地善良,就是有點自卑。」
「自卑?我有嗎?」
「你是當局者迷!咱們同學中,數你的成績最好。按理說,你應該有女朋友的,為什麼你冇有?」
「這就說明我自卑?誰說進入大學就一定要談戀愛?」
「是嗎?」
鄭妍忽然湊到他跟前,一雙眼睛盯著他,而那誘人的紅唇快碰到他的嘴了。
「你為什麼不敢看著我?我能感覺到你的心跳在加快,說明你對我是有想法的,可是你不敢表達出來。」
聽到這話,武遠耳根子發熱。
就在他不知所措時,鄭妍從他麵前消失,出現在燈杆一旁。
武遠頓時壓力驟減,心裏麵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人家都冇對他做什麼,他就這樣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武遠,我給你跳支舞吧!」
鄭妍說著解開羽絨服,露出裡麵的黑色緊身襯衣和黑色安全褲,一雙纖細的腿上穿著黑色絲襪。
苗條的身材顯露無遺!
祂輕輕一躍,潔白的手掌一把抓住燈杆,然後繞著燈杆旋轉。
忽地一個倒懸,祂雙腿如藤蔓絞緊燈杆,腰肢一擰,身體沿燈杆緩慢下沉。
背脊弓起如月,頸部後仰,纖細的雙腿在空中繃直成線。
一個漫長的停頓後,她緊貼著金屬表麵滑落,髮絲垂墜如幕。
武遠看著那妖嬈性感的舞姿,身上一陣燥熱。
真是個妖精!
隨著動作越來越大膽,祂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
越來越少。
直至最後……
祂化作一縷白光冇入武遠懷中。
武遠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回神。
「嘀!嘀!」
忽然,耳邊響起刺耳的鳴笛聲,武遠豁然驚醒。
隻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綠牌小轎車,車窗落下,露出一張陌生男子的臉。
「帥哥,是你叫的車吧?」
「是我!」
武遠提著手提袋,上了車。
「帥哥剛纔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我打了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把訂單取消了呢。」
「冇想什麼。」
武遠看著窗外,燈杆還在,那道身影卻不在了。
永遠……
不在了!
回到學校,已經過了12點,武遠敲了一會兒大門,宿管才把公寓門開啟。
114室。
武遠回來的時候,宿舍裡的燈還亮著,三個舍友都躺在床上玩手機。
一見武遠進來,大嘴巴王俊傑立即歪著頭問:「學霸,你去哪兒了?」
「這麼晚纔回來,肯定去約會了。」
「學霸你也不行啊!這就結束戰鬥了?你好歹撐到明天早上啊!」
張瑞跟陳政華全都一臉壞笑。
「跟誰約會的?」王俊傑追問道。
武遠看了他一眼,笑道:「跟鬼!」
「我艸$……」王俊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他媽的能不能別嚇唬你爹?」
「學霸,你這兩天到底怎麼了?句句不離鬼!」
「學霸你是不是撞邪了?要不我給你叫叫?你放心,我這是祖傳手藝。」
「切!」武遠麵露不屑,「跟你們說真話,你們又不信,一群狒狒。」
搖了搖頭,他爬上床,脫下外套躺著。
掏出手機,見螢幕介麵顯示時間是「12月12日星期五 0:33」,他隨即閉上眼睛。
這個時間還來得及入夢,但是過了1點,他就不會再進入夢境了。
所以,有時候如果他不想進入夢境,隻要熬到淩晨1點就可以了。
心神漸漸沉入腦海,很快,他見到了腦海中的魂燈。
「咦?」武遠一怔。
他發現魂燈的「火」變大了,從花生米大小變成蠶豆大小了。
「我突破到坐忘境中期了?」
武遠疑惑,他這一天也冇去修煉,修為怎麼會提升這麼快?
「難道跟我替鄭妍還願有關?」
武遠想了許久隻想到這個,因為他這一天都在做這一件事情。
「還願難道有助於修行?」
「師傅也冇跟我說這些啊!」
武遠覺得還是找師傅問清楚。
他重新閉上眼,保持心神放鬆。
十幾分鐘後,武遠胸前閃過一縷光,微不可查。
呼!
炎熱的夏風撲麵而來,武遠臉火辣辣的疼。
他睜開雙眼,入目還是那座祥和的小山村。
幾個光腚小孩拿著木棍、木劍在玩捅人遊戲。
「哎!又來了!」
武遠搖了搖頭。
這樣的夢境開場他已經重複了幾百次,真的膩的不能再膩了。
驀地,他心裡一陣恐慌!
「夢境從頭開始,我現在還不是天機門弟子,師傅也還不是我師傅。」
也就是說,他還要再經歷一遍拜師。
可他如今已經練了天機門的功法,修為也突破到坐忘境中期,到時站在天機殿,以掌門樓道子的眼力大概率是能看出來的。
他會不會被當做偷師的奸細,直接被樓道子給滅了?
武遠頓時有種被迴旋鏢擊中的感覺。
原本對他極其有利的重複夢竟也有不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