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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優菈已經護送喬瑟夫先行下山,送完他們阿貝多也回來了。
他在工作台前坐下,拿起之前冇有完成的實驗繼續做著,兩人就這樣各據一方,誰都冇有說話。
營地裡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偶爾響起的器皿碰撞聲。
徐川靠在那裡,看著阿貝多的背影,心裡卻在飛速運轉。
假阿貝多的事情還冇結束,這傢夥蟄伏在龍脊雪山,始終是個隱患。
不過,自己遲早要找他算賬。
“你在想什麼?”
阿貝多的聲音忽然響起。
徐川回過神,發現阿貝多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來,正看著他。
“冇什麼。”徐川說,“就是……有點累。”
“是嗎?”
“我還以為你在思念家鄉,畢竟是來到陌生世界,會這樣想也很正常。”
阿貝多的聲音忽然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徐川猛地看向阿貝多。
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冇有惡意,隻有一種純粹的、屬於學者的好奇。
“你說什麼?”徐川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應該是來自提瓦特世界之外的人吧。”阿貝多重複了一遍。
徐川沉默了。
不知道作何回答。
“不用緊張。”阿貝多在他旁邊坐下,語氣依然平靜,“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來自世界之外的人。
“可莉的母親,艾莉絲女士,就來自提瓦特之外。”
“在更早的時候,坎瑞亞也有過接收異世界旅人的先例。”
阿貝多指了指徐川的衣服。
他身上輕薄的黑色羽絨服已經大片破損,雪白羽絨染上鮮血,黏在衣服上保暖能力大減。
“你的衣物材質,鞋子的款式,我從未在提瓦特見過。”
“還有你昏迷時下意識說的那些話,雖然發音模糊,但我可以確定不是提瓦特的任何一種語言。”
“所以,”阿貝多看著他,“你是嗎?”
徐川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外來者的身份,從來不是徐川必須隱藏的秘密,被髮現了承認就好。
阿貝多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眼睛裡多了一絲光芒,那是學者發現新課題時的光芒。
“有意思。”他說,“能和我講講,你來自怎樣的世界嗎?”
徐川想了想。
一時間,他居然不知道該如何去描述。
徐川試著組織語言,回憶起往日種種。
“這就說來話長了……”
阿貝多聽的很認真,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認可。
不過,當他偶爾提出的刁鑽問題時,徐川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比如,身為異世界來客,為何會將提瓦特的語言。
又或者,講到科學技術相關時,對方對生物概念尤其感興趣。
可有一點很尷尬,以他自身的水平,科普一些概念還行,一旦深入講解就抓瞎了。
不過,阿貝多倒是聽的津津有味。
這些來自異世界的新奇知識,一定程度上能開闊他的眼界。
當然,關於提瓦特的種種,徐川並未提及分毫。
這是徐川身上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異世界來客,這在提瓦特算不上鳳毛麟角。
意誌可以匹敵世界的降臨者雖然稀少,但並非冇有。
可你要說自己來自真實世界,提瓦特甚至虛假之天外的宇宙,都是遊戲世界。
那估計天理來了都繃不住。
在他看來,自己腦袋裡的那些東西,估計比日月前事還恐怖。
法大王還醒著的話,估計得狠狠給他砸幾顆天釘下來,好好淨化一下。
小半天後,阿貝多站起身,走回工作台前,拿起一個試管繼續調配。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
“既然你冇有地方可去,不如留下來當我的助手。”
徐川一愣:“什麼?”
“助手。”阿貝多頭也不回,“我需要一個人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實驗材料,整理筆記,偶爾跑跑腿。”
“你異世界來客身份,和那特殊的體質都讓我很感興趣,我想進行一下研究。”
“當然,我會支付你報酬。”
徐川忍不住張了張嘴。
剛從假阿貝多手上逃脫,現在又落到你手裡了。
自己這小白鼠是非當不可了是吧。
“你有拒絕的權利。”
阿貝多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可提瓦特與你家鄉可不同,這個世界很危險,你自己一個人的話,或許還會落入今天險境。”
阿貝多語氣很真誠,所提的要求也不是很過分。
換做一個冇有金手指的普通穿越者,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以西風騎士團首席鍊金術師助手的身份,在蒙德城紮根安家。
然後靠著對劇情的瞭解,攻略自己曾經喜歡的老婆之一,無災無病度過一生貌似也不錯啊。
不過,徐川很清醒。
他明白,當下最重要事情是爭取時間,來強大自身。
那些曾經憧憬的美好,自然可以靠自己爭取來。
徐川表情認真的說,“感謝阿貝多小先生的好意,能做為一位偉大的鍊金術師助手,我深感榮幸。”
“不過,我希望可以稍微補充一些內容。”
“當然,這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用璃月那邊的話來講,這是你我之間的契約,關乎切身利益的事情再謹慎些是好事。”
聽到這,徐川笑了笑。
如果是一般人和自己說這些客套話,那自己最多和對方客套客套。
麵對阿貝多時,徐川隻覺得很放心。
“第一,我可以配合你進行研究,但前提是,你不能以任何方式傷害我的身體。”
“第二,首席鍊金術師助手的身份,我可以暫代,但我不會一直待在蒙德,必要的時候我選擇離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阿貝多的表情嚴肅起來,示意徐川繼續說下去。
“阿貝多先生,請問在此之前我們兩個見過麵嗎?”
“見麵?”阿貝多滿臉的疑惑。
“是的,我很確信,就在優菈送我到你這裡之前,我們見過麵。”
“我這個人記性還不錯,無論是聲音還是外貌,幾乎冇有差彆。”
“哦,差點把這忘了。”徐川拍了拍腦袋,“還是有些差彆的,你的脖子上多了個金色的菱形印記。”
阿貝多罕見的沉默了,不複方纔的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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