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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德大酒店中,宴會還在繼續。
徐川腦海裡的係統麵板,正顯示著這次的獎勵資訊。
【獲得獎勵:投影魔術】
一種能將所見所接觸的事物,進行具現化的能力。
甚至繼承物品中蘊含的技巧與經驗。
與騎士不死於徒手倒是絕配,運用得當,完全可以做到諸武精通。
而這能力,也給徐川一種莫名的既視感。
記憶中,深淵對納塔龍族擬態造物,也是對現實的複現。
拋開這新獲取的能力,徐川不禁思索,係統究竟為何而觸發。
要說劇情發生變化,假阿貝多的死亡,特瓦林的擺脫深淵侵蝕,都算他參與的改變。
但就結果而言,冇有什麼本質改變。
要說真正改變的,或許隻有女士無法再搶奪風神之心了……
片刻後,徐川收回思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但隻要他想,隨時可以凝聚出一把劍。
“想什麼呢?”優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徐川回過神,笑了笑。“在想優菈舞跳得這麼好,自己也不能拖後腿啊。”
優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作為初學者,你表現還不錯。”
她伸手搭在他肩上,另一隻手與他交握,掌心微涼,指尖修長。
“再來一次?”
“好。”
舞池裡的燈光柔和,音樂舒緩。
優菈的手指搭在他肩上,力度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她往前邁了一步,他便退後,側身時,他便跟著轉。
兩人的步伐漸漸合拍,從生澀變得自然。
“放鬆。”她低聲說,“你不是在和魔物搏鬥。”
徐川深吸一口氣,試著讓僵硬的肩膀鬆下來。
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
她帶著他旋轉,裙襬在腳邊輕輕飛揚,天藍色的布料從他小腿上拂過。
“你學得很快。”優菈說。
“老師教得好。”
優菈冇有接話,隻是微微垂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些本該曖昧的動作,在“教學”的藉口下變得理所當然。
她的手指搭在他肩上,他的手攬在她腰側,掌心隔著布料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她輕輕一帶,他順勢轉身,兩人的位置交換。
裙襬從他腳邊掠過,帶起一陣微風。她抬起頭,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一瞬間,音樂好像遠了,燈光好像暗了,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不知道是因為跳舞還是彆的什麼。
一曲終了,優菈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還不錯。”她說,語氣恢複了一貫的淡然,“下次再教你彆的。”
“好。”
徐川站在舞池邊,看著優菈轉身走回安柏身邊。
安柏湊過去不知道說了什麼,優菈的耳朵又紅了。
他笑了笑,正準備去拿杯喝的。
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不是那種不經意的掃視,而是被鎖定的感覺,像獵人盯著獵物。
他順著那道目光看去。
宴會廳的另一端,一個女人正端著酒杯看著他。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標誌性的半臉麵具。
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分不清那是善意還是嘲諷。
她站在那裡,周圍冇有人靠近。
不是冇有位置,而是那種氣場讓人下意識地保持距離。
愚人眾執行官第八席,“女士”。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冇有避開,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嘈雜的宴會廳裡幾乎聽不見,但徐川覺得每一步都格外清晰。
眾人雖好奇女士的意欲何為,腳步卻是在遠離對方。
騎士團的人發現時,兩人已經開始交流起來。
“徐川先生。”她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久仰大名。”
徐川冇有接話,隻是看著她。
女士也不惱,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擊敗風魔龍的人,”她說,“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年輕。”
“過獎。”
愚人眾的情報收集能力很強,得知自己與風魔龍戰鬥的事情,並不奇怪。
“不是誇獎,是陳述。”
明明是恭維的話語,女士的語氣卻相當隨意。
“以凡人之軀對抗魔神,在整個提瓦特也不多見。
這樣的人,在蒙德當一個小小的鍊金術助手,不覺得屈才嗎?”
徐川挑了挑眉。“有話直說。”
“加入愚人眾。”她說,“至冬女皇需要你這樣的人,執行官的位置,虛位以待。”
宴會廳裡的音樂還在繼續,但徐川覺得周圍的聲音都遠了。
“鍊金術助手,”女士晃了晃酒杯,“和愚人眾執行官,這其中的區彆,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更何況,蒙德的神明連自己的寵物也管教不好,這樣的國度是冇有未來的。”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彷彿拒絕是不存在的選項。
徐川正要開口,一道身影已經擋在了他麵前。
天藍色的禮服裙襬在他眼前一晃,優菈站在他和女士之間,背對著他,麵對著女士。
她的肩膀微微繃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把出鞘的劍。
“女士,”她的聲音清冷,“當著西風騎士團的麵挖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女士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優菈的眼神冷了下來。
徐川輕輕拍了拍優菈的肩膀,從她身後繞出來,站在女士麵前。
“多謝好意,但我對愚人眾冇什麼興趣。”
女士挑了挑眉。“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
女士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比剛纔真實了一些,也冷了一些。
“可惜了。”她說,“下次見麵,可能就不是這樣的場合了。”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漸遠去。
女士與徐川的交流十分簡短,等琴過來時,對方早已離去。
徐川看著她走回那群愚人眾使節中間,彷彿剛剛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看起來,這隻是一次試探。
“你冇事吧?”優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冇事。”徐川轉頭看她,“倒是你,剛纔差點衝上去。”
優菈彆過臉去。“我隻是……看不得有人這麼囂張。”
“嗯,我知道。”徐川笑了,“謝了。”
優菈冇有接話,隻是站在那裡,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的側臉映在玻璃上,但眼底藏著的是另一種東西。
“走吧。”她忽然說。
“去哪兒?”
“出去透透氣。”她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裡麵太悶了。”
徐川跟上她,兩人穿過人群,推開門,夜風迎麵撲來。
蒙德的夜很安靜,遠處風車轉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走到廣場的時候,優菈停下來,抬頭看著那尊巨大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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