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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門後,徐川輕輕撥出一口氣,好讓自己清醒一些。
優菈那傢夥卸下冰冷麪具後,帶著點羞澀的笑容,實在有些犯規了。
現在回想起來,徐川還是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這樣的“記仇”,希望能多來點,他扛得住。
當然,答應優菈的早餐,他可不會忘。
廚房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徐川環顧四周,心想這倒是很符合優菈的性格,比誰都認真。
可能是因為優菈除了回蒙德休整外,很少住在這裡,所以準備的食材並不多。
不過隻是做早餐的話,足夠了。
“雞蛋、吐司、蘋果,還有培根……”徐川清點著食材,腦子裡開始盤算選單。
他挽起袖子,準備動手。
另一邊。
優菈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昨晚趴在書桌上睡著了,脖子還有點酸。
她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著手整理起徐川睡過後變得有些淩亂的床鋪。
被子疊好,枕頭拍鬆,床單拉平。做完這些,她站在床邊看了看,又伸手把被角掖了掖,這才滿意地轉過身。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
鏡子裡的人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臉頰上壓著一道淺淺的紅印。
優菈看了自己一眼,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床。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也拍鬆了,看不出來昨晚有人睡過的痕跡。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麼,隻覺得今天的陽光好像比平時亮一些。
她推開門,一股香氣撲麵而來。
優菈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順著香味走向廚房。
廚房門口,徐川正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粉色圍裙,反差感十足。
“食材有限,隻能做成這樣了。”
優菈低頭看桌上的早餐。
滿足沙拉、漁人吐司還有提瓦特煎蛋。
煎蛋蛋黃圓潤飽滿,蛋白的邊緣煎出焦脆的蕾絲邊,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三樣東西擺在一起,顏色搭配得賞心悅目,香味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怎麼會,”優菈嚥下嘴裡的食物,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味道嚐起來很棒啊。”
徐川在她對麵坐下,也開始吃自己那份。
聽到這話,他笑了笑。
為了做這頓早餐,自己連騎士不死於徒手都用上了。
各種廚具在他手裡得心應手,火候也掌控得極為完美。
煎蛋的時候,火候能恰到好處。
原本這能力本來是用來戰鬥的,用在做飯上,大概也算獨一份了。
不過效果確實不錯。
優菈又吃了一口沙拉,忽然覺得今天的早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美味。
或許,這是因為做早餐的人的緣故。
她把這個念頭按下,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食物。
兩人吃到一半,屋外忽然傳來安柏的聲音。
“優菈!我來找你了,待會兒一起去獵鹿人吃早餐!”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鑰匙晃動的聲音。
因為要經常外出執行任務,安柏會幫忙打掃房子,所以她手上本來就有大門的鑰匙。
她熟練地開門,接著說道:“你難得在蒙德待這麼久,今晚的宴會可不能缺席哦。”
安柏走進來,臉上還帶著笑,正準備繼續說什麼。
然後,她就看見了坐在桌前的兩個人,眼中滿是驚訝。
難道是自己開門的方式不對嗎?
可這裡是優菈的房子啊,徐川怎麼會在這裡?
安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腦子裡已經自動補全了無數種可能。
“啊……哈哈,”她乾笑了兩聲,“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
“安柏,你等一下!”
優菈一急,連忙起身追上去,一把拉住安柏的胳膊。
被拽住隻好停下來,安柏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好友。
優菈深吸一口氣,開始組織語言。
她把昨晚和徐川在貓尾酒館喝酒的事情講了一遍,從迪奧娜的特調酒,到兩人喝到酒館打烊,到徐川醉得不省人事,到她自己把徐川帶回來“收留”了一夜。
“就是這樣。”優菈說完,鬆了口氣。
安柏聽完,眨了眨眼睛。
“你是說,你們隻是喝了酒,他喝醉你把他帶回來,讓他過了一夜?”
“對。”
“第二天早上,他給你做了早餐?”
“對。”
安柏沉默了一會兒,這把自己當可莉了嗎?
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切換,似是要從中看出什麼來。
優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尖開始泛紅。
她想說點什麼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越描越黑。
最後她隻是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一種“你愛信不信”的放棄。
安柏看著好友泛紅的耳朵,忽然笑了。
“好吧好吧,我信你。”她說,“不過……”
她湊到優菈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
優菈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
“安柏!”
安柏已經笑著跳開了,衝兩人揮揮手:“那我先走了!晚上的宴會彆忘了!”
她像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門,笑聲還在走廊裡迴盪。
優菈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餐桌。
她坐下來,戳了戳盤子裡的沙拉,冇有抬頭看徐川。
“她跟你說了什麼?”徐川問。
“冇什麼。”優菈的聲音悶悶的,“吃飯。”
徐川識趣地冇有追問。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早餐。
收拾碗筷的時候,優菈忽然開口。
“晚上的宴會,你也去。”
“什麼宴會?”
“騎士團的。”優菈把盤子疊好,“琴說要慶祝一下,你也是參與者,不邀請你可說不過去。”
徐川點了點頭。
“在哪兒辦?”
優菈猶豫了一下。
“歌德大酒店。”
“龍災過後,舉行晚宴再正常不過了。”
“大團長要是還在的話,一定也會組織宴會進行慶祝,愚人眾是至冬的外交使團,這種場合宴請他們很正常。”
徐川想起遊戲裡的劇情。
特瓦林恢複正常後,女士直接在教堂前動手,奪走了溫迪的神之心。
現在因為他的介入,很多事情都變了。
特瓦林提前被喚醒,深淵教團的陰謀被挫敗,連風神之心都提前到了自己手裡。
愚人眾的動作,應該也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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