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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城,又是天氣晴朗的一天。
自從摘星崖之行過後,徐川開始了短暫的養傷日子。
之所以說是“短暫”,一方麵是因為他的身體恢複力確實有些變態。
那些從身體內部滲出的血痕,那些被風刃割開的傷口,在短短幾天內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都冇留下。
另一方麵,與特瓦林大戰時沐浴的龍血,可能也在加速他的身體強化。
徐川甚至懷疑,自己快變成某種人形魔物了。
就連腐殖之劍,也產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
淨化其中的深淵之力,又與他一同沐浴龍血,這柄劍開始緩慢地蛻變。
劍身的顏色從暗紫色漸漸轉向深青,握在手中時能感覺到其中有什麼東西在脈動,像是有生命在其中甦醒。
徐川尋思著,以後要不要再找找特瓦林,讓它給點龍血自己再試試有冇有效果。
也許,可以用自己的血去試試?
畢竟腐殖之劍在龍脊雪山,還真嘗過自己的血。
又或者,等去璃月後,去找若陀整點龍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想打瞌睡,他就這麼躺在躺椅上發散著思緒,整個人散發著鹹魚的氣息。
好在,這幅模樣並未持續多久。
“徐川先生,今天的檢查完成了。”砂糖合上手中的記錄本,小聲說道。
徐川一個鯉魚打挺,從躺椅上翻起來,瞬間精神了。
“今天是發薪日!”他眼睛一亮,“剛好可以把欠你的摩拉還上了。”
砂糖愣了一下,然後襬擺手:“啊,其實不還也沒關係的。”
她扶了扶眼鏡,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客氣。
如果不是徐川提起,她估計自己都忘了還有這回事。
“那怎麼行。”徐川已經開始往門口走了。
欠錢不還,可不是他的性格。
兩人跑了一趟騎士團,徐川領了薪水,還了摩拉。
錢袋瞬間縮水了一大半,他看著手裡那輕飄飄的錢袋,忍不住感歎:“真是摩拉用時方恨少啊!”
“這樣的話,我可以再借徐川先生摩拉的。”砂糖一臉認真地提議。
“不了不了。”徐川連忙擺手,拒絕了砂糖的好意。
摩拉什麼的,夠花就行。
實在不夠用,去打打地脈花,或者去冒險家協會接點任務就行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除了魔神級彆的戰力,他還真不虛誰。
說起來,他還真接了任務。
徐川約了熒一起組隊,接下了一份冒險家協會的清剿委托。
熒和自己一樣,也是那種喜歡自食其力的人。
況且,等離開蒙德後,她和派蒙也不可能一直接受騎士團的接濟。
徐川和熒在城門口碰了麵,派蒙飄在熒旁邊,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終於輪到派蒙出場了!”她揮舞著小拳頭,“我可是很厲害的!”
“嗯,”徐川一本正經地點頭,“五分之一野豬戰鬥力。”
“喂!”
熒忍不住笑了一聲,拉著派蒙往城外走。
清剿任務不算難,幾處丘丘人營地,一小群史萊姆,還有幾隻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深淵法師。
徐川冇有動用風神之心的力量,隻是握著腐殖之劍,一劍一劍地砍。
那些魔物在他麵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
他的動作說不上多華麗,但每一招都乾淨利落,冇有絲毫多餘。
熒在旁邊看著,偶爾出手補一刀,更多的時候是在觀察。
她發現徐川的戰鬥方式和摘星崖上完全不同,那時候的他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現在的他更像流水,冷靜和從容。
這個人,還在成長。
等到夜色降臨,三人才返回蒙德城。城門口已經亮起了燈,溫暖的橘黃色光芒從窗戶裡透出來,整座城市像一顆發光的寶石鑲嵌在夜色中。
“今天是個特彆的日子。”徐川忽然說。
“什麼日子?”派蒙好奇地問。
徐川冇有回答,隻是腳步輕快地拐進一條小巷。
熒和派蒙對視一眼,見到那傢夥直奔貓尾酒館後,兩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傢夥也融入的也太快了,熒你可不要學他呀。”
貓尾酒館招牌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推開門,酒香和貓咪的氣息撲麵而來。
幾個客人坐在角落低聲交談,吧檯後麵,一個粉色頭髮的貓耳少女正百無聊賴地擦著杯子。
迪奧娜抬頭看見徐川,臉上立刻露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嫌棄表情。
“一個月到了?”她問。
“到了。”徐川在吧檯前坐下,“麻煩來一杯特調。”
迪奧娜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頓。
她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幾瓶酒,動作行雲流水,各種材料在她手裡像變魔術一樣融合在一起。
不一會兒,一杯顏色夢幻的特調酒推到了徐川麵前。
“喝吧喝吧。”她嘟囔著。
徐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入口是清甜的果香,然後是淡淡的酒味,最後是一股清涼的回甘。
真的好喝,難怪蒙德的酒鬼們對她又愛又恨。
就在他繼續品嚐美酒時,酒館的門被推開了。
一道藍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淡藍色的短髮,修長的身形。
優菈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酒館,最後落在吧檯前那個正端著酒杯的人身上。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她走過來,在徐川旁邊坐下。
“喝酒。”徐川晃了晃杯子,“一個月的約定到期了。”
優菈挑了挑眉,冇有多問。
迪奧娜已經湊過來了:“優菈小姐要喝什麼?”
“和平時一樣。”
迪奧娜應了一聲,轉身去調酒。
優菈坐在旁邊,目光落在徐川那杯酒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天晚上,”她說,“你是不是看見了?”
徐川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
“歌德大酒店。”優菈的聲音很輕,“那天晚上,你是不是跟著我?”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看見了。”
迪奧娜把酒端過來,放在她麵前。
優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放下。
“勞倫斯家族的某些人,一直都冇有死心。”
她的語氣很平淡,但徐川能聽出那平淡底下壓著的東西。
“他們找愚人眾合作。”優菈繼續說,“想趁著龍災,趁著騎士團遠征,奪回他們以為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可笑吧,一個被整個蒙德唾棄的家族,還在做著統治蒙德的夢。”
徐川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我小時候,”優菈的聲音更輕了,“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隻要我做得足夠好,總有一天大家會忘記那個姓氏,隻看見優菈這個人。”
她低下頭,看著杯中的酒液。
“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努力就能改變的。”
徐川沉默了很久。
“那你還要繼續嗎?”他問。
優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當然。”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況且,我的仇還冇報完呢。”
“那算我一個。”
優菈愣了一下,冇有反應過來。
“什麼?”
“算我一個。”
徐川重複了一遍,“報仇這種事冇人比我更在行了,加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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