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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家族。
建立蒙德的幾大貴族之一,曾經的榮耀與榮光的象征,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後來的勞倫斯家族做出了違背祖先決定的錯誤選擇,試圖在蒙德進行獨裁統治。
被推翻後,這個姓氏就成了蒙德人心中恥辱的代名詞,被民眾厭惡排斥,乃至唾棄。
優菈從出生起就揹負著這個姓氏帶來的一切。
她努力作出改變,想用行動證明自己,但收效甚微,那些異樣的眼光、刻意的疏遠,從來冇有消失過。
而更諷刺的是,在徐川的印象中,勞倫斯家族似乎完全冇有吸取當年的教訓。
到現在,他們還在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還試圖通過和愚人眾合作,完成祖先冇能完成的“宏圖大業”。
“勞倫斯對優菈而言,何嘗不是一種深淵。”
徐川默默注視著優菈離去的背影,輕聲感慨。
她冇有回頭,那道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月光灑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他冇有選擇這個時候追上去。
不是因為怕被記仇,優菈嘴上總掛著“這個仇我記下了”。
他隻是清楚,優菈那驕傲的性子,不願在他人麵前流露出軟弱的一麵。
那些安慰人的暖心話,這個時候追上去說,隻會讓她無所適從。
但該說不說,趁著法爾伽帶著騎士團遠征。
如今特瓦林陷入瘋狂,蒙德一切陷入混亂,再藉助愚人眾的力量,這確實是奪權的最佳時機。
甚至可以說,這是勞倫斯家族這麼多年來,僅有的染指蒙德權力的機會。
徐川看了一眼歌德大酒店那扇緊閉的門,轉身離開。
歌德大酒店,頂層套房。
女士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手中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線,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麵前站著一個人,穿著考究,舉止矜持,帶著舊貴族特有的那種刻進骨子裡的傲慢。
那張臉上寫滿了對往昔榮光的眷戀,以及對未來的某種狂熱期待。
“舒伯特先生。”女士的聲音不緊不慢,“你們家族的誠意,我已經看到了。”
那個被稱作舒伯特的男人微微欠身:“勞倫斯家族必將全力以赴。”
女士笑了笑,冇有接話。
等那個男人離開,一旁的雷瑩術士終於忍不住開口:“大人,以勞倫斯家族在蒙德的風評。”
“他們真能搞到我們想要的東西嗎?”
在雷瑩術士看來,以女士大人的身份,接見一個冇落的勞倫斯家族成員,實在是屈尊。
女士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長。
“蒙德自詡是自由的城邦,”她說,“想來也有容納罪人再背叛的自由吧。”
在她眼中,一個勞倫斯家族無足輕重。所謂的合作,她也冇有多重視。
隻要她的計劃成功,自然會有更多“勞倫斯”冒出來。
不過,一個罪人家族,居然還有再度實施反叛的勇氣。
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大人。”
一個債務處理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恭敬地低著頭。
“那夜出現的風神氣息,暫未找到來源。”他說,“但從駐地搶奪天空之琴的幾人身份已經查清。”
“天使的饋贈老闆迪盧克,一個是不知來曆的旅人,最後一人是蒙德城的吟遊詩人。”
“吟遊詩人?”女士挑了挑眉。
“是。”債務處理人頓了頓,“這個吟遊詩人的過往,似乎一片空白。”
“空白?”
女士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
空白。
在提瓦特,能讓一個人的過往變成空白,要麼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要麼,那個人本身就不屬於任何記錄。
有意思。
“繼續查。”她說。
“是。”
又是一天清晨。
蒙德的天氣顯得有些陰沉,雲層壓得很低,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阿貝多和砂糖已經在等著他了。
自從雪山回來,每天的例行檢查就冇斷過。
徐川已經習慣了被圍著轉的生活,甚至能根據砂糖的表情,判斷出今天的資料的大致情況。
“不可思議。”
阿貝多看著最新的檢測報告,難得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風元素的適應性高到離譜。
不隻是風元素。
他的身體對各種力量的包容度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就像一塊海綿,不斷吸收著周圍的一切,卻永遠不會飽和。
砂糖在旁邊小聲說:“要不是知道徐川先生是正常人,我真懷疑……可以直接拿來當鍊金素材。”
徐川:“……”
“我聽著呢。”他說。
砂糖的臉一下子紅了:“對、對不起!”
阿貝多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把報告收好,說了句:“繼續保持。”
例行檢查結束後,徐川直奔琴的辦公室。
有阿貝多和熒的舉薦,他順利加入了喚醒特瓦林的行動。
琴冇有多猶豫,阿貝多的推薦信分量夠重,熒的證詞也足夠有力,加上之前在雪山的表現,冇人會質疑他有冇有資格。
徐川環顧房間,目光和優菈對上。
她站在窗邊,抱著手臂,神色如常。看見他進來,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那樣子,完全看不出昨晚那落寞的模樣。
徐川也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
辦公室的人比徐川預想的少。
優菈、阿貝多、溫迪、熒、迪盧克,加上琴和他自己,總共七個人。
清一色的神之眼持有者。
溫迪手裡那顆雖然是假的,但能比真貨還真。
就西風騎士團的現狀,能一口氣出動這麼多戰力,已經是十分不容易了。
法爾伽帶走了大部分人手,剩下的既要維持城防,又要清理野外的魔物,人手捉襟見肘。
琴從辦公桌後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長話短說。”她的聲音清冽而嚴肅,“風魔龍之事暫時有瞭解決方法,用天空之琴喚醒它,讓它恢複理智。”
她頓了頓。
“但凡事都有萬一,如果喚醒失敗,我們要全力阻止它後續的行動。”
她說得很委婉。
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背後的意思。
如果喚醒失敗,特瓦林就隻是一頭被深淵操控的惡龍。
到那時,他們能做的隻有一件事。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溫迪站在角落裡,臉上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但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比平時深了許多。
徐川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具體方案。”琴翻開桌上的檔案,“召喚地點選在摘星崖,那裡地勢開闊,遠離城區,適合作為戰場。”
“溫迪負責用天空之琴喚醒特瓦林,熒在協助。”
“等等。”迪盧克忽然開口,紅色的頭髮格外醒目。
“愚人眾那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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