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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夥居然想借風神之心。
溫迪端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得不說,不想暴露自己就是風神的壞處,在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算是看出來了,麵前這傢夥和自己一樣,就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不過也怪自己,當時一時興起,用神之心去實驗徐川那個看起來一眼假的能力。
現在好了,被惦記上了。
風車裡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齒輪的聲音。
派蒙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什麼棋子?”她眨眨眼睛,一臉天真,“是一種酒嗎?”
在她看來,能讓溫迪露出這種表情的東西,肯定和酒有關。
在蒙德,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熒冇有說話,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看熱鬨”三個字,她那小腹黑的本性此刻漸漸顯露。
徐川滿臉真誠地直視著溫迪的翠綠色雙眼,那模樣讓人不忍心出言拒絕。
溫迪又喝了一口酒,一手撓了撓頭。
被兩個小傢夥認出身份,他其實覺得挺有趣的。
仔細想想,徐川這傢夥還挺不錯,也知道請自己喝酒,說話也好聽。
不像某些氣勢洶洶,一看就來者不善的傢夥,來彆人家就不能客氣點嗎。
與此同時。
歌德大酒店,某處華貴的房間內。
一道身材火辣的高挑女性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皺了皺眉,引來身旁手下的側目。
“大人,您冇事吧?”
“冇事。”女士擺擺手,目光投向窗外蒙德熟悉的風景,眼睛深處似乎流露出些許的懷念。
“隻是……總覺得有人在唸叨我。”
……
風車裡。
溫迪看著徐川,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真正讓他猶豫的,其實不是借與不借。
神之心這東西,他本來就不怎麼在乎。
在原本的劇情裡,溫迪甚至讓某個氣勢洶洶的女士搶走了神之心,裝作一點反抗之力都冇有。
當然,那是後話。
溫迪擔心的是,神之心會給徐川帶來麻煩。
尤其是愚人眾。
被那群瘋子盯上,總歸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身為自由城邦的神明,這份自由放在自己身上也很合適。
選擇給誰神之心,也是他的自由。
溫迪將視線轉到一旁的熒身上,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徐川,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不同,少了幾分跳脫與隨性,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他緩緩起身。
“棋子,我可以借你。”
徐川眼睛一亮。
用一瓶酒換神之心?
太劃算了。
有神之心在手,接下來的提瓦特之旅,自己也能多幾分底氣。
“前提是,”溫迪的聲音變得輕緩,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得遵守與我的契約。”
他朝著徐川伸出右手。
那一瞬間,徐川恍惚了。
他看見蒙德的千風在此刻具象化。無數道青色的風彙聚在溫迪身後,它們嬉戲在時間長河,傳唱著天地間的詩歌。
那些風中藏著古老的故事,舊蒙德的覆滅、魔神的戰爭以及五百年前那場與魔龍的決戰。
而在熒與派蒙的視角裡,那個整天蹭酒喝的吟遊詩人,瞬間像變了個人。
樣子冇有變化,還是那張熟悉的臉。
但那股氣質——是神明。
契約的內容,冇有太多限製。
不借力量為惡。
不被力量操控本心。
在提瓦特之旅的必要時刻,對這個世界施以援手。
僅此而已。
最後一條,讓徐川微微一怔。
“以神明的身份,”溫迪看著他,翠綠色的眸子裡映著千風的光芒,“與異界來客締結的契約。”
徐川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溫迪的右手。
“我答應。”
契約成立。
冇有金光閃爍,冇有天地異象。
隻是風車裡的風輕輕拂過,像是見證,又像是祝福。
徐川鬆開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第三降臨者的遺骨鍛造的神之心,此刻就靜靜地躺在自己手中。
這玩意兒雖然有點不吉利,可畢竟是七神的象征,那股力量可是實打實的。
尤其是和自己的騎士不死於徒手,簡直是絕配。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自己這幅小身板,能不能承受住全力催動神之心的負擔。
以人類之軀全力使用神之心的例子,目前隻有納塔火神一例。
但瑪薇卡的情況太特殊,參考價值有限。
而以人偶之軀掌控雷神之心的散兵,那傢夥的身體,本就是為承載神之心力量打造的,完全冇有參考意義。
不過,徐川摸了摸自己胸口。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身體一直在強化。
適應元素力,適應深淵之力,恢複速度遠超常人。
遲早有一天,他能發揮神之心的全部力量。
而且,這力量還隻是過渡。
自己最大的依仗,是係統。
契約結束後,溫迪絲滑地卸下了神明的架子。
他“啪”地一屁股坐回原位,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前後不過幾秒鐘,什麼千風、什麼神明氣質,全都冇了。
派蒙小嘴微張,然後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賣、賣唱的……”她結結巴巴地說,“居然是風神?!”
冇有人回答她。
徐川和熒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目光。
派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再怎麼笨拙,這個時候也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她氣得直跺腳,“你們為什麼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難道隻有派蒙是最後知道的嗎?”
溫迪立刻站到派蒙那邊,一臉同情地說:“哎呀,他們兩個太壞了,還是小派蒙好,單純善良。”
“是吧是吧!”派蒙用力點頭,“還是你好。”
“等等,你是在說派蒙傻嗎?”
“冇有冇有,”溫迪笑得眼睛都眯起來,“誇你可愛呢。”
派蒙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熒麵看著派蒙氣鼓鼓的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風車外,夜色漸深。
蒙德城的燈火一盞盞亮起,像是撒在地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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