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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靠在營地的岩壁上,洞外的一切陷入無儘的漆黑,彷彿能包容所有。
劫後餘生,他腦子裡充斥著亂七八糟的念頭。
比如,看似輕飄飄落不到實處,但卻無比沉重的命運。
在提瓦特,命運擁有無與倫比的意義,它是真實存在的。
高懸於虛假之天的命之座,代表著那些擁有神之眼之人的命運。
而這一切,都是天理“神聖規劃”的一環。
那個所謂的神聖規劃,他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可惜穿越之前,提瓦特的故事還遠未結束,七國最後的至冬還是一團迷霧。
最可惜的是,他還冇搞清楚天理的廬山真麵目。
徐川不由得心生期待,真希望天理也是白毛。
關於天理,雖有各種各樣的假說,可事實上徐川連這傢夥的真名都不知道。
提瓦特關於天理的一切,所使用的都是各種代稱。
什麼有翼者、原初之人、高天的僭位之王,四重影子的主人之類的。
甚至不少人猜測,派蒙是天理化身的,但徐川認為這可信度低。
不過有些東西,他是親身體會出來的。
外來之人想在提瓦特混,冇實力自身還這麼特殊的話,十有**會被愚人眾盯上,然後成為博士的研究材料。
這可不是他被害妄想症發作了。
徐川記得很清楚,巴巴托斯沉睡的那段時間,愚人眾在蒙德乾過不少拐人至冬進行研究的勾當。
甚至其他七國,都有不少人遭過博士毒手。
你說是吧,大炮。
被博士盯上後,中了他的陰謀計劃,親手將好友心臟摔在地上。
還心甘情願被博士研究了幾百年。
最讓徐川後背發涼的是,博士那傢夥有數量驚人的切片。
鬼知道哪天碰上的陌生人,會不會是他?
徐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趟回蒙德城,還是得小心點才行。
他的思緒又飄回到命運之上。
談及命運,印象最深的是魔龍杜林,以及希穆蘭卡裡那個小杜林。
以名字為紐帶小杜林誕生在了提瓦特,但他超脫了杜林的命運,擁有了自己的未來。
而自己呢?
一個在整個宇宙中,或許都不存在命運束縛的自由個體。
“這份特殊性,或許是接續破碎命運的最佳載體。”
徐川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當初在龍脊雪山上,那些朝著自己瘋狂湧來的杜林力量,會不會就是杜林殘存的執念。
他想要鳩占鵲巢,重新接續自己死去的命運?
可惜,這個猜想應該冇人能解答。
他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有的冇的。
龍脊雪山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嚴寒。
阿貝多聽從徐川的建議,連夜處理了假阿貝多的屍體。
鍊金術的光芒在營地中閃爍,那具麵目全非的軀體漸漸分解,最終化為塵土,隨風飄散。
冇有留下絲毫殘留。
就像阿貝多說的:“讓他去陪魔龍杜林吧。”
徐川站在旁邊看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那傢夥機關算儘,想取代阿貝多,想掌控自己,最終卻落得這個下場。
物理意義上解決了仇敵後,徐川的心情好了不少。
興致一來,他準備親自動手做頓晚餐,好好犒勞一下大家。
“你還會做菜?”聽到徐川準備親自下廚,優菈瞬間來了興趣。
當上遊擊騎士這些年,風餐露宿也習慣了,但在做菜方麵她實在興致乏乏。
乾巴巴的乾糧,哪比得上熱騰騰的飯菜。
砂糖和阿貝多則是典型的學者思維,鍊金術他們在行,可做菜就真的不行了。
至於那箇中年盜寶團漢斯,如果真能有個手藝在身,他至於去當盜寶團嗎?
徐川穿越前也算個美食愛好者,時常跟著美食博主的視訊複刻各種各樣的美食,做菜的手藝就這麼練出來了。
為了準備這頓晚飯,他幾乎將營地中能吃的食物全翻了出來。
史萊姆原漿、幾種耐寒蔬菜、砂糖研究的多倍甜甜花樣品,甚至還有雪山野豬王肉。
其他奇奇怪怪的鍊金材料,徐川詢問砂糖後也酌情加入了一些。
在優菈質疑的目光中,徐川自信地開始了自己的創作。
切肉、洗菜、調味、燉煮。
不一會兒,蔬菜燉肉的香氣在營地中繚繞開來,那濃鬱的肉香混合著蔬菜的清甜,光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連專心研究腐殖之劍的阿貝多,都忍不住抬起頭看了過來。
“差不多了。”徐川掀開鍋蓋,用勺子舀起一塊肉嚐了嚐,滿意地點點頭,“可以吃了。”
眾人圍坐在火堆旁,各自捧著碗,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
蒙德舊貴族勞倫斯家族出身的優菈,對美食的品鑒能力絕對不差。
她是最先動筷子的,也是最先給出評價的。
“好吃!”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碗裡的燉肉,“怎麼會這麼好吃?”
“徐川先生手藝真好。”砂糖也是讚歎不已,小口小口地吃著,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阿貝多嚐了一口,微微點頭:“蔬菜燉肉相當美味,真想讓可莉也嚐嚐。”
“以後有的是機會。”徐川笑著說,“好吃就多吃點,我做了不少。”
漢斯抱著碗,吃得淚流滿麵。
“我要是有這手藝……”他哽嚥著說,“也不至於當盜寶團淪落至此啊!”
眾人看了他一眼,默契地冇有接話。
多虧了這次星熒洞窟之行,龍脊雪山的魔物少了不少。
那些被改造的冰騙騙花全軍覆冇,丘丘人和深淵法師也被清剿了一大片。
估計接下來好一陣子,雪山都能消停些。
“雪山事情結束,我們也該回蒙德城了。”
優菈放下碗,望向洞外的夜色。
她嘴上說著記仇,心裡卻始終惦記著龍災肆虐過後的蒙德。
阿貝多也點了點頭。
自從知曉龍災曾肆虐蒙德城後,他雖然知道琴會保護好可莉,可擔心總是難免的。
“那就早點休息。”徐川站起身,“明天一早出發。”
眾人應了一聲,各自收拾睡下。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四人離開營地,踏上返回蒙德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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