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璃月這邊應對恐襲、為逐月節做準備的時候,位於北邊的至冬也陷入了風波。從遙遠的稻妻快馬趕回的愚人眾第十一席,【公子】達達利亞帶回了第八席【女士】羅莎琳·克魯茲希卡·洛厄法特的遺物,還有神之心確切被提前拿走的訊息。
同樣的,他們還發現,愚人眾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齊失聯了。
雖然事情很嚴重,但首先,必須要安葬死去的同伴。由於羅莎琳屍骨無存,所以達達利亞帶回來的半張麵具就成了羅莎琳的遺體。葬禮舉行的地點,是一座覆蓋著白雪的大教堂。此處冇有燈火,隻有月光透過玻璃,提供一點亮度。
“噔。”大禮堂的一個小房間裡,隨著棋子的移動,一個黑子被頂倒。這是一幅酷似國際象棋的棋,下棋人隻有一個,那就是愚人眾的統括官,【醜角】皮耶羅。可是值得注意的是,頂倒黑子的並非是白子,而是同陣營的黑子。
“賢者自以為無所不知,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後的道義。戰局,冇有所謂的棄子,因為對這盤棋來說,‘將殺’並非是終點。”皮耶羅自言自語。然後,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隻是……嗬,那位頂替了第四降臨者的第五降臨者,遠比想象中的要活躍得多。”皮耶羅看著棋盤,“但任何因素,一旦入局,就無法置身事外,必然成為棋局中的一部分。藉助那一位的影響,或許可以更好地達成目標。”
看起來,這個奇怪的對局便並非單純的國際象棋,似乎更接近對局勢,或者計劃的推演口牙!
大禮堂的大廳的中央,放著一個潔白的棺槨。一名有著黑色長髮的少女趴在棺槨上,她的雙眼被絲網遮蔽,嘴裡哼唱著安魂的調子,表情無悲無喜,似乎周圍的一切和她關係不大。這位是愚人眾第三席,【少女】哥倫比婭。
而在周圍,愚人眾除了散兵以外的執行官,全都到齊了。
第五席【公雞】,一個像妖精一樣有著尖耳朵的矮胖老頭率先開口:“今日我們相聚於此,是為了緬懷我們的好同伴。她的犧牲對我們而言,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緬懷。”
“哈哈,僅僅半日……”一道溫文爾雅的男人聲音響起來,是第九席【富人】,“都說北國銀行週轉的是血淚和哀嚎,可市長先生,您這價值觀比我這銀行家還要扭曲啊。”
和王誌純打過架的第四席【仆人】阿蕾奇諾冷冰冰地譏諷道:“羅莎琳在陌生的土地上隕落,對你們這些缺乏同理心,又隻會找藉口龜縮在至冬的富商政要來說,應該是不可想象的吧。既然如此,就好好把嘴閉上!”
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達達利亞出來勸架:“喂喂,連我都覺得,這裡可不是適合爭鬥的地方。”
第七席【木偶】,一個背後插著發條,栩栩如生的機關少女坐在一台兩米高的壯實人形機關的手掌上,嗤笑一聲:“荒謬可笑。”至於荒謬可笑的是誰,是什麼,則不為人知。但阿蕾奇諾冇有發火,看來在她眼裡,這句話說的是“富商政要”吧。
“儘管手段沾汙了榮耀,但洛厄法特的犧牲依然令人惋惜。”沉穩的聲音響起,是第一席,【隊長】卡皮塔諾開口了。在他看來,儘管攪亂他國,擴散邪眼來威脅他人是一種下作的手段,但這麼一個儘職儘責的同僚的死去依然可惜。如果冇有這次意外,恐怕女士就能為至冬帶回第三枚神之心了。
接著,隊長話鋒一轉,“她的離去不會讓我們停滯不前,倒是多托雷,斯卡拉姆齊和稻妻的神之心呢?還有,我聽聞你,妄圖使用深淵創造神明?”
來了,來了!達達利亞的內心歡呼起來,不枉他幾乎跑了個半死,將訊息以最快速度帶回來!
看來王誌純在前往稻妻前,給達達利亞和阿蕾奇諾傳的資訊已經經由某種途徑被隊長知道了。
聽到隊長的詰問,在場的人的神色各有不同:仆人、木偶、達達利亞盯著博士,在等交代;公雞、富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時不時瞟過來的眼神依然說明他們很在意這個問題;少女還是趴在棺槨上,這位纔是真正的事不關己。
“哦?又是那個王誌純傳的謠言嗎?”博士捏著試管,輕輕搖晃,注視著它,似乎隊長的詰問隻是無稽之談,“將理性無法理解的神知稱呼為深淵,他便和世間的愚妄之人一樣愚昧。隻要是無法理解的事物,那個狂妄的人便會將其列為深淵。縱使是降臨者,這也過於荒謬了。”
“回答我的問題。”隊長的語氣冇有變化,“斯卡拉姆齊和神之心的下落,還有解釋造神的事情。”
“嗬嗬,放心,我會帶回稻妻的神之心,還有須彌的神之心。而斯卡拉姆齊將會征服‘神之目光’,然後邁出新的一步。”博士還是那麼從容不迫,“至於造神……那隻是無知之人見到偉大造物後的錯認罷了。螻蟻看見高樓,也會將其視作大山,然而大山和高樓是不同的事物,不是嗎?”
博士的一番辯詞外加軍令狀,算是將這一關矇混過去。就算是仆人、達達利亞、隊長,也冇有藉口說更多了。這時,醜角從黑暗的角落走出來,開始主持葬禮:“夜晚的愚戲該結束了,此刻你們冇有觀眾。”
眾執行官也不再爭執,圍到棺槨周邊,做表麵上的功夫。
“所有崇高的犧牲,都將銘刻於堅冰之上,與國長存。在高潔的冰之女皇麾下,我們將攫取眾神的權柄……”
悼詞唸完,眾人離開大禮堂。一眾愚人眾離開後,大禮堂被堅硬的寒冰覆蓋、冰封,愚人眾第八席【女士】羅莎琳,就此長眠於被重重堅冰包裹的棺木之中。
“我承諾你,”醜角最後的話語彷彿還迴盪在禮堂內,“你的靈樞,將會是整個‘舊世界’。”
離開的時候,富人似是閒聊一樣說道:“博士,今天的你看起來很年輕啊。”
“你知道的,這句話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奉承。”博士嘴角掛著微笑。他從散兵的身上得到了啟發,研究出了切片技術。切片技術的原理,就是將不同年齡段的自己的思想提取,灌入製造的人造人身軀裡,以此來獲得多個觀察事物的視角。
“那全盛時期的切片,此刻在哪呢?”
“在一場關於‘褻瀆’的實驗之中。”博士現在有一種成竹在胸的氣勢。
“那個王誌純很活躍,有把握嗎?”
“……”博士不說話了,因為已經走到了路口。他轉個彎,便和富人走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