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誌純擺了一道,士兵們都快裂開了。但不得不說,經過這麼一出,王誌純講的那些反詐的知識確實都牢牢得記在了他們的大腦中,副作用就是每次遇到詐騙,這次的經曆都會不由自主地從記憶的深處浮現出來。
並且這次對“兵者,詭道也”的生動運用,也確實贏得了眾人的敬佩,對王誌純愈發的佩服。因為退伍而形成的凝滯的氣氛也變得活潑起來,這樣後續的工作就可以開展了。王誌純的玩笑成功地開啟了局麵。
接下來王誌純便帶領大家一起做冥想的功夫。冥想是一門在不同宇宙都有所流傳的技巧,可以說隻要是智慧生命,都會在對自我的探索中摸索出這門技巧。
王誌純所推崇的冥想,便是在任何境況下,平心靜氣,放空意念,讓想法如同流水一樣在腦海中流過,不做追思,仔細地感受身體的一切律動:麵板的瘙癢、心臟的跳動、大腦的昏沉與清明、血管的鼓動……以此,就能達到認識自我、集中注意力的目的,對於境界和心靈的提升大有裨益。
隨著王誌純的教導,士兵們就一起冥想起來。五郎也學會了這個技巧,跟著一起冥想。藉此機會,王誌純施展了安神之法,屬於他的平靜如同滋潤的春雨,悄無聲息地影響著士兵們的心靈,讓他們因為殺戮而躁動的內心安靜下來。
在宇宙裡,質量龐大的恒星會牽引質量較小的行星,質量更大的黑洞會牽引一切星體。或許在生活中,以及在心靈的層麵,也是這樣的吧。超然偉大的意誌,就會如同命定沉重的黑洞一般,影響著塵世的意誌。
祛除了士兵們因為戰場的廝殺而產生的戾氣之後,王誌純便開始了下一步。
“大家注意,接下來我會營造一場‘集體夢’,在夢境裡,你們會在和平的環境下生活一段時間,逐漸回到日常生活中去。”王誌純宣佈道,“這是一次適應,經曆過之後,如果你們還是堅定決心要留在軍隊,那麼我會想辦法滿足你們的要求。”
心靈不再浮躁的眾人點了點頭,現在他們已經不是那麼排斥回到和平的日常去了。如果能用一場夢來檢驗自己的真實想法,那最便宜不過了。
“啦~噠啦噠噠噠……”王誌純唱起了大夢的曲調,海風和海洋也應和著他的歌聲,眾人便陷入了夢境。然後王誌純口中不再歌頌,而是陷入沉睡,營造了一場夢境,用自己的夢為主體,和眾人的夢有機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段集體夢。
在這場夢境裡,眾人“忽視”了這是一場夢的事情。在無可奈何中,他們領取了不菲的退伍費,回到家鄉。有些人回到了踏韝砂,握著刀槍的手開始握著錘子或者鋸子;有些人回到稻妻城,拉開強弓硬弩的手開始拉起了麪條;有些人回到了八醞島,曾經手握狼牙棒的手開始揮舞鎬頭,敲打礦石。
廝殺的過往逐漸地褪色,規律穩定的日常生活逐漸地遲鈍了在殘酷的戰爭中練就的敏銳身手。他們不再因為有人拍一下肩膀就本能地反擊,也不再習慣性地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維持治安的役人(天領奉行所屬)。
當然,確實有一些糟糕的事情發生,比如一些騙子便將這些老兵視為肥魚,用合作投資、生意、賭博等各種方式,試圖騙取他們的退伍金。然而,冇到這時候,被王誌純詐騙的經曆便浮上心頭,使他們提高警惕,冇有陷入騙局。
說起來,在剛剛退伍的時候,這些老兵們冇少因為不適應和平而鬨出事情,但這些事情總是能以各種合理的巧合而得到擺平。但這並非巧合,這些事情的發生,是由這個集體夢的真正主宰——王誌純推動的。
等到所有人都在夢境中適應了和平的日常後,王誌純結束了集體夢,並且鼓起了幻夢的風,削弱了人體遺忘夢境的機製,使這段夢境隱隱約約地留在大家的記憶裡。
等到人們陸陸續續地醒來,那種屬於戰場精銳的殺氣已經幾近消失,眼裡的神采已經更加接近那些遠離戰亂的百姓的眼神。但戰場上留下的痕跡終究不會消失殆儘,他們對危險異於常人的警惕還是保留了下來,這並不是壞事。
“感覺做了好長的一個夢……”有人捂著腦袋,還有點悶悶的。
“蠢貨,我們就是做了個夢,那位大人為我們營造的集體夢。”有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畢竟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不是嗎?
“好了,接下來大家應該對退伍冇有那麼排斥了吧?”王誌純微笑著走到眾人麵前,詢問道。
大家低下頭,有人嘟囔一句:“確實不排斥了,仔細想想,不用刀頭舔血的和平日常其實也挺不錯的。”
“厲害!”五郎旁觀了整個過程,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可惜這一手看起來太玄乎了,估計是學不來。
既然老兵們的心結已經解開了,那麼就該為這些最後退伍的反抗軍舉行歡送會。正好,因為大多數反抗軍士兵都離開了反抗軍,吃飯的嘴少了一大半,所以最近一批新送到的軍需物資還剩下不少,酒水肉食管夠。
當然,王誌純也就順帶成了大廚,足以移山倒海的念力便用來燒烤烹炸。花散裡也過來幫忙,派蒙則日常負責撒調料。最值得意外的是,申鶴不再滿足於搬運東西了,而是開始學著烹飪。
就在反抗軍營地裡觥籌交錯,其樂融融的時候,在海對麵的須彌,黃沙飛舞的沙漠裡,一場暗流正在湧動。
“噗!”
一把刀從一個男人的背後插入,精準地錯過骨頭,撕裂心臟,在胸口露出刀劍。
“竟敢被草神那個臭%#的小恩小惠收買,反過來欺壓花神的子民,狗日的雜碎!”被殺死的男人身上的衣服便有著政令院的標誌,這是一位公職人員。
而殺他的人,便是一個來自信仰花神的部族的商販;被殺的人,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信仰花神的公職人員。被殺的原因也很簡單,被殺的公職人員是管理收稅的,而殺人的這個商販便是偷稅漏稅的。
“呸!從草神的子民那裡賺錢,憑的是花神大人的恩惠,草神有什麼資格收稅了?”打掩護的同夥走了過來,“這種背叛了女主人的賤種,不如剝下狗皮吧。”
“好主意。”
隨著小刀劃開皮肉的聲音,一張人皮被剝了下來。而人皮的主人,被剁下頭顱,連帶著屍體被拋屍在黃沙中。
至於作案者,已經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