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純,感覺海隻島的人們似乎並不怎麼開心的樣子啊,戰爭不是結束了嗎?環繞稻妻的雷暴雲也冇了,海外貿易也可以正常開展,戰時的工業也可以轉而生產民用物資,為什麼他們還不高興啊?”
王誌純一行人低調地到了海隻島,這時候太陽已經西斜。出去打漁的漁船也陸續回來,看起來收穫不小,但望瀧村裡的人們卻情緒並不如王誌純和派蒙第一次造訪的時候那樣輕鬆愉快,這一點讓派蒙困惑起來。
“電力不夠……”
“該不會我們又要回到漁船上打漁了吧……”
“工藝好像不行,建不成夠大功率的潮汐電站,日常供能都不夠……”
“那之前建的這些設施不就打水漂……”
路邊兩個戴著薄皮鐵盔的工人竊竊私語,愁容滿麵。
“……”花散裡摸了摸脖頸,“誌純大人,好像海隻島現在麵臨著電力不足的困境。”
花散裡經常抽空學習一些王誌純傳授的機關學知識,所以對電能有一些認識,因此她很輕易地聽懂了這兩個工人在說什麼。隻不過,為什麼海隻島突然會麵臨這樣的困境?
“我居然疏忽了這件事……”王誌純一拍額頭,有些懊惱。
“天哪……”派蒙也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嘴角抽了兩下,“冇事,誌純,我也冇想起來……”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啦?”嫣朵拉實在是不明白這兩個人為何是這個反應。
事情很簡單,當初王誌純初到海隻島的時候,出於一種對海隻島人困苦生活的同情,便留下了一套在塵世間也算得上先進的、以電力作為根基的工業體係。當時雷電影頒佈了眼狩令和鎖國令,整個稻妻被雷暴封鎖,於是王誌純便製造了一套電力設施,透過將狂暴的雷電轉化為氫氣,再用燃氣輪機轉化成穩定的電力。
然而,這卻導致一個問題——在如今鎖國令、眼狩令停止的當下,雷暴雲已經被雷電影收起來了。這樣一來,海隻島的電力來源也就消失了。不過他從來不是不考慮長遠事的人,汐能、火力發電技已經被囊括在技係中,一同贈予給海隻島。
王誌純本以為這就已經夠了,卻冇想到海隻島的人才儲備和工藝竟然已經不堪到這個地步,連那種程度的技係都冇有吃,以至於建不功率足夠的汐能電站,使得他們現在陷了窘境。
“派蒙,看起來這一次,或許我們可以牽橋搭線,幫助海隻島和幕府完戰後第一樁易,進行破冰了。”王誌純眨了眨眼,他的破妄心眼已經隔著數十公裡,關注到海隻島北邊一個簡陋的汐發電裝置。
這個汐發電裝置的葉片為垂直放置,一半出海麵,看起來有點像是水車;發電的效率很低,甚至不到百分之十,大部分都浪費到克服力上了,這軸承和齒的工藝確實糙的可以;葉片也蠻可憐的,四個厚度有半釐米的鋼片子往軸上一釘,就是機葉片了——看起來這群倒黴孩子連焊槍都造不出來。葉片的角度也有問題,無法最大化地承接汐中的能。
發電機組也是很簡陋的,磁線圈用的是天然磁石,轉子和切割磁線的線圈之間的接也不良,轉一週,估計也就一半的時間是接的。就這玩意,加上電力轉化過程中的損耗,功率能大那就鬼了呢!
“嘖……”王誌純嘬了嘬牙花子,他記得自己留下的工藝技術裡不是冇提過焊槍這種小東西的製作方法啊,怎麼連這玩意都弄不出來?還有那些部件,但凡認真打磨一下都會好不少。怪不得雷電影一停下雷暴,海隻島就翻白眼了,先別說技術問題了,質量管理都是一團糟啊……
“派蒙,看起來海隻島的工業化道路,尚且任重道遠啊……”王誌純實在是冇轍了,儘管已經有了預期,但困難成這樣,還是有點超出預料,“我們快點去找心海吧。”
路上,王誌純為申鶴介紹了一下珊瑚宮心海。等到了珊瑚宮的時候,珊瑚宮心海已經得到了報告,在門口迎接來客。
“心海,我們來看你啦!”派蒙嚷嚷道。
“一段時間冇見,派蒙還是這麼有活力呢。”珊瑚宮心海捂嘴輕笑,不過她的內在似乎很是疲憊,“這位姑娘是?”
“她叫申鶴,是璃月仙人的弟子,這段時間跟著我們一起出來冒險。”派蒙介紹道,“申鶴,她就是心海,怎麼樣,是不是很好看?”
“你好,珊瑚宮心海小姐。”申鶴打了個招呼。
“很高興認識你,申鶴小姐。”珊瑚宮心海掛著標準的微笑迴應道,“不知道你們要來,準備不足。還請隨我來,先喝點茶。”
珊瑚宮心海帶著幾個人到了會客廳,幾人落座後,便有屬於海隻島的巫女端上茶水和點心。和鳴神大社不太一樣,珊瑚宮的日子似乎要難過一些,畢竟雙方的財政緊張度不是一個等級。
“心海,戰爭結束後,感覺如何?”王誌純開啟了話題,“就我知道的,幕府那塊都炸鍋了,因為倒臺了不少官員,所以很多人都不得不連軸轉,前段時間我不是在踏韝砂義診麼,九條裟羅奉命前來幫忙,我發現她的眼窩都黑了不少。”
“哦?”珊瑚宮心海聞言,流露出憔悴的神態,“冇想到武藝高強的九條裟羅小姐都熬到這種程度,聽起來幕府確實變化很大。不過我這邊也事情很多啊,已經連著一個月冇有睡過好覺了,幸好有術法恢復狀態。”
“難道有什麼困難嗎?要不要跟我們說說,看看我們能不能給你排解壓力。”王誌純眨眨眼,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
“嗯,我想想該從哪說起……”珊瑚宮心海組織一下語言,“所有問題中,最棘手的是兩個方麵的問題:第一個,是反抗軍的去向和安置問題;第二個,是……”
珊瑚宮心海抿一下,王誌純補充道:“是能源的問題,是吧?”
珊瑚宮心海苦笑一下,“是這樣。抱歉,我……我實在是短視和無能,冇有考慮到戰後雷暴雲被撤去後,電能的供給問題,以至於讓海隻島陷了能源短缺的困境。”
在王誌純和派蒙麵前,珊瑚宮心海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緒的缺口,將這種自責和無能為力表達出來。
“心海……”派蒙搖了搖頭,“不許你這麼說自己!能夠帶領反抗軍,用薄弱的經濟和劣勢的軍力抵擋幕府軍,維持住戰線的人,怎麼可能是短視和無能的?真要說的話,隻有幕府那邊的那群隻想著私利的傢夥,還有影纔是短視的……哦,對了,現在影已經不那麼短視……等等,好像就是太不短視了,才做出這些決斷?不對不對……”
派蒙越繞越,最後都暈乎起來了。看著派蒙這副傻樣,珊瑚宮心海被逗得笑了起來,心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