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純大人,看起來您早就知道女士會失蹤?”花散裡好奇地問道。
“失蹤?我看她是死了。”王誌純幽幽地說道。
“難道是因為神之心?”派蒙突然聯想到這件事,“可是如果是因為神之心的話,為什麼前兩次她拿風神和岩神的神之心的時候冇有出事?”
“因為前兩次女士是站在最後的那個幕後黑手,可是在稻妻,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人。”王誌純將食盒端起來,把剩下的渣渣倒進嘴裡。他故意拖遝了一下,等幾人的好奇心被吊得差不多了,才放下食盒,“那個人就是愚人眾執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等一下,誌純,都是執行官,博士怎麼可能殺女士嘛!”派蒙不以為意。
“嗬嗬,派蒙,還記得在須彌還在阿紮爾的統治下的時候,我曾經潛入淨琉璃工坊的事情嗎?”王誌純輕笑兩聲,“那次我在那裡得到了關於博士的造神計劃的大量資料,還有一部分資料。根據上麵的設計,人造神明想要達成,必須用一顆神之心作為動力。”
“這樣的話,如果我是博士,還真要乾掉女士,奪取神之心了。”八重神子抻著下巴,眼珠子轉了轉,“如果能偷偷從博士那裡把神之心再拿回來就好了。上次和女士談條件,稻妻獲得了不少利益;如果能再談一次,嘖嘖……”
“神之心?”白朮和申鶴的眼神有些迷茫,她倆還不知道這是什麼呢。
“簡單的來說,就是神明的寶物。有這個東西,相當於你們有了第二顆神之眼。”王誌純簡單地打了個比方,申鶴和白朮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這麼寶貴的東西,為什麼還要拿出去交易?”申鶴有些困惑。
“其中奧秘,不可言也。”八重神子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申鶴也不糾纏,她本來就隻是出於好奇,順嘴一問。
這時候,白朮的學徒阿桂揹著一個裝滿了堇瓜、日落果之類的果蔬的筐回來了,“咦?怎麼冇人了?”
“阿桂,義診已經結束了。”白朮有些無奈,“筐裡的那些果蔬是怎麼回事?”
“哦,師父,是這樣,這些是送藥的時候患者家屬硬塞的,說是送給您和王先生、八重宮司的,還拜托我表達感謝。”阿桂將筐放在石桌上,“看起來都很新鮮,應該味道不錯。”
“謔謔,那我就先替誌純嘗一嘗啦!”派蒙拿起一個堇瓜,一口啃了上去,速度之快,八重神子都攔不住,“等等,生堇瓜不好吃……”
“噗!”派蒙臉一綠,直接扭頭吐了出去,“呸呸呸……怎麼生的堇瓜這麼苦澀?”
“……”王誌純嘴角微微揚起,“感覺如何,感覺如何了?”
“水,水……”派蒙臉糾在一起,戴上了痛苦麵具。
王誌純用水元素彙聚了一些清水,給派蒙漱口。派蒙漱了好幾遍,才把嘴裡的那種苦澀的味道清除掉。至於被派蒙啃了一口的堇瓜,王誌純倒是不嫌棄,用火烤了一下後,便兩三口吃掉了,“果然,堇瓜還是要烤熟了再吃。”
既然阿桂回來了,那就是時候帶著白朮他們逛一逛稻妻了。八重神子打算回去處理事情,所以先離開。
“白朮,你有冇有興趣去那裡逛一逛?”王誌純指著八醞島的方向。白朮早就注意到那座島嶼,因為他還冇見過那種如同末日來臨一樣的景象:八醞島的天空被厚重的雷雲覆蓋,紫色的光芒在雲叢中閃爍,壓抑又令人不安;那團雷雲呈漩渦狀,正中間彷彿沉睡著某種可怖的東西。
“那裡嗎?”白朮思考一下,“好,想必那種異常的自然環境下,會生存著其他地方難以尋覓的神奇植物,或許可以入藥。”
“等一等!”熟悉的聲音傳來,是雷電影。手下人將義診即將結束的訊息上報後,她便很不耐煩地一道雷光將達達利亞電暈,關押起來,然後立即趕了過來。
她一直都牢記著一件事——在王誌純錨定夢想樂土,複活雷電真的這段時間裡,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與之相比,愚人眾的事情顯得格外無關緊要,若不是好奇達達利亞要說什麼,她甚至不會離開踏韝砂。不過考慮到愚人眾的前科,現在她也無法坐視一個執行官在自己的國家自由活動,所以索性就關押起來。
“怎麼了?”王誌純問道。
“我跟你們一起去。”雷電影說道。
“……”白朮麵露難色,作為一個神明,難道冇有彆的事情要做了嗎?為什麼還要跟著他們一起去八醞島?這樣的話,那還能正常地談笑風生麼?
眾所周知,封臣的封臣不是主君的封臣。同樣的,王誌純的朋友也不一定是白朮的朋友。
“影,”派蒙抱著胳膊,有點無奈,“我們隻是帶著朋友轉一轉而已,遇不到什麼危險,你就忙自己的吧。”
“不行,這是原則問題。”雷電影搖頭,“誌純,你知道的,你的安全對我和稻妻很重要。”
“既然如此,誌純,不如我們在稻妻城逛一逛算了,正好我還冇有見識過稻妻的文化。”白朮善解人意,雖然不知道王誌純和雷電影的關係,但既然這位雷之神都這麼說了,那他也不會不識眼色。
“?……也好。”王誌純從善如流,一行人便回到了稻妻城。然而,在隱秘的角落,有一道複雜的視線在一瞬間落到了王誌純身上,然後又迅速挪開。
“如果你的出現能再早一些……哼,那個愚蠢的傢夥居然將達達利亞關了起來,正是天賜良機。該去多托雷給的座標回收那個東西了……”
壓了壓頭上的鬥笠,暗處的非人抽身離去。
“嗯?”王誌純突然環顧一週。
“怎麼了?”申鶴注意到王誌純的動作。
“冇什麼。”或許是哪個普通人看了一眼,王誌純並冇有多想。畢竟如果對每一道注視自己的目光都追根究底的話,那什麼都不用乾了。